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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近女色帝王×明媚動人表妹 21

2026-09-14 08:20:19 作者: 佚名

  姜燭岳走至稚棠身前。

  「方才獵到一隻兔子,便送給表妹吧。」

  他聲線淡淡,面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仿佛只是隨手送出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物件,沒有半分多餘情緒。

  可即便僅僅只是如此,所有人心裡都已明白,有些東西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念及此處,眾人望向稚棠的目光,瞬間便不一樣了。

  難道說……

  南昭國終於要迎來它的女主人了嗎?

  沈國公府要出一位皇后了?

  啪嗒!

  沈憶臨手裡的弓,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僵在原地,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姜燭岳,又猛地掃過那柄帝王專用的長弓上,垂掛著的銀白色弓穗,腦子一片空白。

  先前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

  姜燭岳本不是喜歡聽琴之人,卻願意安靜坐著聽自家小妹彈琴。

  自家小妹彈琴時,姜燭岳那認真而專注的目光,甚至任由她朝他撒嬌,還誇她琴藝甚好。

  最最重要的是,自家小妹剛在家中織了弓穗,轉頭姜燭岳的長弓上就掛上了弓穗。

  

  是的沒錯,他已經不在心底尊稱他陛下了,而是直呼名諱。

  此時此刻,哪怕姜燭岳仍是他要效忠的君主,在他沈憶臨心裡,也變成了一個試圖拐走他妹妹的人。

  而對於任何想拐走他妹妹的人,無論身份何等尊貴,都是必須緊緊盯著的人。

  不只是沈憶臨,沈家眾人皆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可細細回想,好像又能從蛛絲馬跡里,尋出些早有端倪的痕跡。

  稚棠仰起臉,撞進姜燭岳深寂如古潭的眼眸里。

  旁人只看得見帝王的冷肅,唯有她能從那片沉靜之下,窺到獨屬於她的溫柔。

  她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溫順的小兔子接了過來,絨毛細軟,暖得像一團雲。

  稚棠低頭輕輕碰了碰小兔子的長耳朵,再抬眼時,一雙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光,聲音又軟又甜:「謝謝表哥,它真好看。」

  姜燭岳望著她,喉間輕輕應了一聲:「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即便心底再是驚愕,此刻也不敢出聲打擾。

  他並未多留,也未再多言,送出兔子後便轉身離開。

  稚棠一邊輕輕撫著小兔子的後背,一邊想道,還挺克制的。

  面對周遭投來的一道道意味各異的目光,稚棠渾不在意,只垂眸專心逗弄著懷中的小兔子。

  一旁的姜盈早已瞪圓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可稚棠根本不曾留意。

  姜盈不覺有些不滿,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胳膊,怪氣道:「呦呦,你就沒什麼要同我說的嗎?」

  看看你可憐的、被蒙在鼓裡的小姐妹啊,呦呦。

  「要說什麼?」稚棠這才抬眼,聲音帶著幾分茫然,「表哥送我兔子,我收下便是了。」

  姜盈也茫然:「然後呢?」

  稚棠說道:「沒有然後了啊。」

  姜盈:「……」

  呦呦,你是不是在逗你親愛的小姐妹玩。

  稚棠轉頭,對上了自家娘親複雜中帶著瞭然的目光。

  她再一轉頭,又對上了太后那溫和慈愛的目光,分明是在看未來的兒媳婦。

  有些奇怪,再看看。

  不多時,這次春獵便順理成章地收尾。

  在上馬車回府之前,稚棠往御輦的方向輕輕望了一眼。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姜燭岳竟也在此時微微側首,目光穿過人群,穩穩地與她對上。

  稚棠微微彎起了眉眼,甜意自心底悄然漫開,如同一汪溫軟的泉水順著心尖緩緩淌過。

  她轉身登上馬車,車簾緩緩落下。

  *

  馬車上。

  「說說吧,是什麼時候的事?」寧遙先打破了安靜。

  稚棠一手揣著小兔子,一手抱著她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其實表哥方才也沒做什麼吧,娘親你怎麼就篤定……」


  「你確定?」寧遙見她沒有再往下說,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陛下是什麼樣的人——他能當眾送你兔子,便足以說明很多事情了。」

  在此之前,誰不曾以為當今陛下這一生,都會是無心無情、孤身一人的模樣。

  莫說兒女情長,便是半分多餘的情緒,在他身上都極為少見。

  稚棠聞言深以為然。

  畢竟起初他待她的態度,便是疏離又冷漠,若不是礙於彼此的表親名分,恐怕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會給她。

  寧遙又問道:「所以你先前所說的,那個心悅之人便是陛下?」

  「對啊!」稚棠臉頰微微發燙,卻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不是很明顯嘛?」

  寧遙仔細一想,發覺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怪只怪他們先入為主,對陛下不近女色的形象根深蒂固,竟從頭到尾都沒往這處細想。

  倒是叫他們「暗度陳倉」起來。

  寧遙不由得輕笑出聲,指尖溫柔地撫著稚棠的發頂,滿眼都是寵溺。

  罷了罷了,只要她的女兒真心歡喜,便比什麼都重要。

  陛下也算是她從小看到大的,雖性情冷淡寡言,可這樣的人一旦真正動心,也是最認真、最執著的。

  認定了,便是一生一世,再無更改。

  「但是娘親,表哥還沒對我許下過任何承諾呢,你說他是不是沒有那麼喜歡我?」

  稚棠聲音忽然低落下來,一雙杏眼泛上濕漉漉的水光。

  寧遙心頭一軟,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輕聲笑道:「傻姑娘,承諾說得太輕易,反倒顯得他待你不夠鄭重。」

  「他向來自持守禮,今日這一遭,已是他克制不住才發生的,你明白嗎?」

  而且他並未說半句逾矩之語,讓你落下任何可能被人抓住的把柄,可見待你是極其認真的。

  最後一句話寧遙沒有說出來,而是在心裡默默想。

  但她知道,她的女兒是明白的。

  稚棠輕輕點頭,將臉埋進她懷中軟乎乎蹭了蹭,悄悄掩去眼底的笑意與狡黠。

  這些她當然知道。

  她是故意的。

  稚棠不傻,她有一顆心去感受,比誰都清楚姜燭岳待她是怎樣的。

  在她的目光每一次追尋而去時,他亦是追尋而來,次次不落,就好像心神時刻牽在她身上,不曾離開過。

  這樣的緘默,這樣的專注,足以令任何人動容。

  稚棠也不例外。

  待回到沈國公府時,稚棠面對的便是五堂會審……

  看起來很嚴肅的五堂會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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