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婚禮當天。
儘管婚禮場面不算多盛大,但臨城早已熱鬧起來。
霍府門前打理得乾淨規整,朱門映著淺紅緞帶,外面的這條街巷上,亦是彩旗輕揚。
來賓賓客皆是兩家的至親好友,以及臨城的少數名流人士。
臨城百姓遠遠駐足觀望,還有不少人自發在家門前掛上紅綢。
既是想要沾一下這份喜氣,亦是由衷為霍少帥與蘇小姐送上誠摯祝福。
片刻後,霍恣與蘇稚棠並肩走了過來。
稚棠身著一身正紅色旗袍,衣身織滿清雋竹影肌理,在日光下浮起若有似無的柔光,絲毫不艷俗張揚。
經典溫婉立領搭配雅致斜襟,除了顆顆瑩潤飽滿的珍珠盤扣,襟邊還沿著走線細細綴上細巧珍珠串,順著衣身線條蜿蜒鋪展。
側擺高開衩處疊襯一層米白色襯裙,下擺綴著一圈柔婉蕾絲花邊,行走時裙擺微動,雅致之中更添幾分輕盈靈韻。
她烏黑的長髮挽成溫婉低髻,髮髻邊別上兩朵鮮活盛放的紅玫瑰,恰到好處點綴妝容。
霍恣身著一件墨色軍裝,肩頭兩枚制式肩章端正利落,暗底繡著低調銀質紋路,腰間束著同色啞光武裝帶。
左胸心口的位置,別著一朵盛放的紅玫瑰,花瓣鮮亮灼灼,恰好和稚棠發間的玫瑰遙遙相映。
這一剎那,周遭的聲音驟然輕了幾分。
隨後,有人忍不住低聲同身旁的人交談起來,話語間儘是對眼前這對新人的讚嘆與祝福。
傅筠和霍濟川都穿著喜慶,站在賓客前方,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一旁的霍輕虞眼睛亮晶晶的,與身旁的小姐妹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也難掩她的興奮。
「你看我堂嫂多好看!」
「跟我堂哥站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的小姐妹也是不住點頭,嘴角都壓不下來。
而蘇永山,則作為這場婚禮的證婚人,身著莊重的深色長衫,胸前別著一朵鮮艷的大紅花,步履穩健地走上禮台。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慈愛地掃過稚棠,隨後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備好的婚書,朗聲念道:「喜今日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這是時下最為盛行的證婚詞,字句鄭重,飽含期許。
隨著最後兩個字落下,台下掌聲雷動。
蘇永山持著婚書,虛虛抬手,示意二人上前來。
霍恣挽著稚棠的手,緩步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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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永山望著他們許久,眼底翻湧著百般心緒,有不舍,有欣慰,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酸澀。
良久,他才收斂起心緒,將手中燙金描紅的婚書,鄭重地遞到二人手中。
「往後歲月,望你們風雨同舟,休戚與共,彼此珍重,相守一生。」
霍恣微微躬身,雙手接過婚書,目光堅定地望著他,聲音沉穩有力,擲地有聲:「請您放心。」
「我此生定竭盡所能,護她一世無憂,疼她愛她,不離不棄,絕不辜負您的託付,也絕不辜負她的心意。」
稚棠望著眼前二人,杏眼裡漾開淺淺水光,心底卻被沉甸甸的暖意與甜蜜填滿。
蘇永山有些怔然,隨即輕輕點頭,啞聲說道:「好,好……」
簡單兩個字,道盡了老父親所有的釋然與託付。
台下再次響起了掌聲。
禮成之後,霍府大開宴席。
臨城的百姓們雖不能入席,卻也都喜氣洋洋地守在街邊,不願就此離去。
炮竹聲與歡笑聲交織在一起,彩旗迎風輕晃,滿城喜意融融。
*
晚風輕柔,帶來絲絲暖意。
白日的熱鬧漸漸褪去,只留下滿院靜謐與溫情。
府里的廊下掛起了一盞盞紅燈籠,將稚棠和霍恣相依的身影拉得綿長。
傅筠收拾妥當後走過來,看向二人的眼神含著些意味深長:「今晚早點休息,別鬧得太晚。」
稚棠聞言微怔,隨後臉頰瞬間漫開一層緋紅。
她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得這般直白。
霍恣見狀,伸手輕輕攬住小妻子的肩膀,替她擋去幾分窘迫,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
他說道:「知道了,媽,您先回去休息吧。」
霍輕虞就站在傅筠側後方,眉眼彎彎地來回打量兩人,眼底滿是促狹,捂著嘴偷偷笑著。
傅筠唇角笑意加深,也不再多言打趣,拉著一步三回頭的霍輕虞轉身離去。
「呦呦,走吧。」霍恣握住稚棠柔軟的小手,「該去我們的婚房看看了。」
婚房……
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稚棠想到這裡,臉頰的緋色更濃,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跟著霍恣往婚房走去。
漸行漸近,新房的門扉輕掩,門上貼著大紅喜字,在柔和光線下格外喜慶。
「我先去洗澡。」
稚棠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霍恣望著她羞怯的小臉,低低「嗯」了一聲。
稚棠拿上睡衣,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帶著幾分難掩的慌亂。
關上浴室門的瞬間,她似乎聽到了某個男人的低笑聲。
霍恣取下心口處別著的那朵紅玫瑰,放在一旁鋪著紅絨布的桌案上,又慢條斯理地解開腰間武裝帶的搭扣。
不多時,身上的軍裝便被他脫下,只剩一件黑色內襯。
黑色內襯貼合身形,將肩背的寬闊、腰腹的勁瘦線條盡數展現,藏著極具力量感的線條。
不顯粗莽,反而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卓然,褪去軍裝的冷冽凌厲,多了幾分極具張力的荷爾蒙氣息。
霍恣拿上早就準備好的黑色睡衣,輕勾起唇,徑直往浴室走去。
浴室內,水霧氤氳。
稚棠正半闔著眼,忽然聽到細微的開門聲,下意識抬眼看過去。
看見某個男人不僅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還反手關上了門。
門板合上發出極輕的聲響,卻像一記輕鼓,直直敲在她的心上。
稚棠的臉頰迅速發燙,滾燙的溫度開始蔓延至四肢百骸,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但浴室的空間能有多大,她——
退無可退,亦逃無可逃。
霍恣眸光深暗,褪去身上的衣服,走過來一把抱起他的小妻子。
入手細膩光滑,且布滿了濕潤的水珠。
他啞聲呢喃:「呦呦……」
朦朧水汽之間,看不太真切,卻越發突顯肌膚相觸的溫度。
柔軟,又雪白。
霍恣心裡只閃過了這幾個字。
許是良好的視力,讓他看清了眼前足以令人失控的美景。
霍恣不由伸出手,扣住那把盈盈一握的腰,緩緩傾身貼上。
不知感受到了什麼,稚棠整張瑩白嬌艷的小臉染上迷離,嫣紅的唇間止不住溢出嬌聲低吟。
「阿恣……別在這……」
霍恣幽深的眼眸緊緊盯著眼前的小妻子,忽然抱起她往浴室外走去。
不多時,婚房裡的喜床上,便映出兩道交疊的身影。
直至半夜,混雜著低吟與微喘的聲音才漸漸停歇下來。
稚棠已經累得沉沉睡去。
霍恣輕輕將人擁緊,也陷入了睡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