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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心思深沉太子×冒領恩情的嫡姐 19

2026-09-14 08:26:59 作者: fd漠城

  這一刻。

  三皇子徹徹底底,明白了所有事。

  從頭到尾,他們精心布下的這個局,全都被南榮暝看在眼裡。

  他們自以為的天衣無縫,從頭到尾都是南榮暝故意攤開在他們面前,親手做出來的假象。

  從一開始,南榮暝就絕無可能放任他們拉攏文昌侯府。

  不,或者說……

  三皇子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目光死死盯在南榮暝身後,那個自始至終都從未被他們真正放在眼裡的雲稚棠身上。

  哪裡是為了朝堂制衡,哪裡是為了剪除陳家羽翼。

  她,才是南榮暝不惜痛下狠手的真正緣由。

  他就說,以往南榮暝對付自己,向來是一步步蠶食削弱他朝中的勢力,從來不會這般「趕盡殺絕」。

  終究是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怎麼?」皇帝冷眼睨著他,語氣沒有半分溫度,「說不出話來了?」

  三皇子喉頭滾動,俯身重重叩首,聲音帶著難言的艱澀與哀求:「求父皇看在母妃多年侍奉的情分上,饒恕母妃一命。」

  他心知大勢已去,如今別無他求,只求能保母妃安穩,保全陳家一絲血脈。

  除此之外,他也做不到其他的了。

  這話一出,眾人垂著的頭更是抬不起來。

  

  陳貴妃與外男私通,穢亂宮闈,已然觸碰皇家底線,若是傳出去,定會敗壞皇家名聲。

  這在歷朝歷代,從無寬宥的先例。

  皇帝似是怒極反笑。

  「饒恕她一命?」

  「她身居貴妃之位,不思謹守本分,反倒與外戚私通,做出這等寡廉鮮恥的醜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朕若饒她一命,天下臣民會如何看待皇家?如何穩固朝綱禮法?」

  一字一句,重如千鈞,砸得三皇子面色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句求情的話。

  「哼!」

  皇帝不知為何,又睨了眼南榮暝。

  南榮暝神色不變,甚至都沒有抬眼看他。

  皇帝更是惱怒,心裡恨恨道。

  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見色忘父的兒子!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件事是怎麼回事!

  皇帝壓下心頭的酸澀,面色沉如寒冰,最終冷然開口。

  「陳貴妃品行失端,罔顧宮規,勾結外人構陷名門,禍亂後宮。即刻廢去貴妃位份,打入冷宮幽禁餘生,永世不得踏出冷宮半步,亦不許任何人私相探視。」

  「陳懷瑾身為外戚,行事不端,妄涉宮闈私局,品行有虧。即刻革去官職爵位,勒令閉門思過,永不得入朝任職。」

  「陳家管束族人不嚴,縱容晚輩妄生事端。罰沒五年俸祿,降等貶爵,族中子弟五年內不得參選仕途、不得入宮赴宴。」

  意料之中的,皇帝刻意避開所有穢亂私情,畢竟此事絕不能傳揚出去。

  三皇子癱跪在地上,渾身脫力。

  母妃終身幽禁,陳懷瑾仕途盡毀,陳家權勢一落千丈。

  他再也沒有任何依仗,爭儲之路徹底斷絕。

  幾名侍衛上前,押走失魂落魄的陳貴妃,又帶走垂頭喪氣的陳懷瑾。

  「此事就此了結,任何人不得私下議論、外傳半句,違者以重罪論處。」

  皇帝說罷,深深一拂龍袍衣袖,轉身便大步離去。

  皇后最後看了眼南榮暝,隨即抬步跟了上去。

  眾人連忙俯首恭送聖駕,無人敢有異議。即便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往外傳啊。

  南榮暝說道:「時辰不早,諸位各自回府歇息吧。」

  眾人連忙躬身應是,不敢多做停留,依次默默躬身退去。

  太可怕了,也沒人告訴他們今天還是個「鴻門宴」啊。

  一時之間,臨湖亭旁只餘下寥寥幾人。

  其中便包括雲崢、顧韻華和雲岑州。

  南榮暝能感受到,三人的視線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他巋然不動,目光徑直轉向身旁的小姑娘。

  稚棠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眉眼彎彎,抬起小手輕輕朝他揮了揮,語氣輕快又乖巧:「殿下,那我也該回去了。」

  南榮暝:「……嗯,早點休息。」

  稚棠歪頭笑道:「那我真走了?」

  南榮暝沉默片刻,狀似隨意地開口,「如今正是三月春和,城郊青梧湖兩岸桃柳夾岸,春水澄碧,閒暇時最適合游湖,散心解悶。」

  這是……在拐著彎邀她明日去游湖?

  稚棠心下明了,卻想逗一逗他,「但是我明日好像沒時間,只能以後再去了。」

  南榮暝聞言,墨色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無妨。」他緩緩開口,目光仍舊落在她身上,捨不得移開半分,「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去都無妨。」

  說了兩次無妨,分明是很在意的樣子。

  「那好吧,明日也不是不可以去。」

  稚棠仰起小臉,眼底漾著狡黠明媚的笑意。

  南榮暝望著她,低低「嗯」了一聲。

  一旁的雲崢三人:「……」

  好旁若無人。

  這是當他們不存在了是吧。

  顧韻華輕輕抿唇,忍著眼底的笑意,碰了碰身旁人的手臂。

  雲崢終究是看不下去,輕咳一聲,上前一步,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近乎黏連的氛圍。

  「太子殿下,天色已然不早,臣等便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門向殿下致謝。」

  至於為什麼而致謝,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南榮暝說道:「雲尚書不必客氣。」

  頓了頓後,他又道:「孤讓人護送你們回府。」

  雲崢下意識便想拒絕,但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多謝殿下。」

  從臨湖亭至宮門,路途並不算遠。

  稚棠在宮門口上了馬車,南榮暝看著她將車簾放下。

  馬車緩緩駛動,他仍然未動。

  稚棠忽然又掀開車簾,朝他揮了揮手,笑靨如花道:「殿下記得,明日我要去游湖的。」

  南榮暝原本沉靜無波的眸子裡,瞬間漾開一層極淺的柔光。

  他微微頷首,嘴角輕輕勾起。

  馬車裡,顧韻華三人正默默盯著稚棠,仿佛在等她開口。

  稚棠坐過去,依偎在自家娘親身邊,嬌聲道:「娘親,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顧韻華笑笑:「你說呢?還在這裡裝傻。」

  「我才沒有裝傻。」稚棠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分明是在撒嬌。」

  「就你有理。」顧韻華失笑道。

  雲崢皺著眉,但嘴上卻道:「呦呦,我們不逼你,也不問你多餘的話,只要你開心快樂就好。」

  「爹爹放心吧,我可是殿下的救命恩人!」

  稚棠仰著小臉,語氣脆生生的,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小驕傲。

  三人見狀,頓時沉默下來。

  這話聽著,倒像是她要仗著這份救命之恩,肆意妄為一般。

  顧韻華嗔道:「救命之恩是情分,哪有你這樣天天掛在嘴邊的?」

  稚棠搖頭晃腦道:「娘親你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你最懂行了吧。」

  「那當然啦。」

  雲崢和雲岑州笑著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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