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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心思深沉太子×冒領恩情的嫡姐 20

2026-09-14 08:27:03 作者: fd漠城

  「你說什麼?」雲惜愣愣問道。

  「大小姐因救駕有功,被聖上封為了佑寧縣主!」

  采菱說著,眼裡閃過一絲艷羨,還有按捺不住的歡喜。

  畢竟這對於文昌侯府來說,可是從天而降的潑天榮耀。

  一朝出了聖上親封的縣主,往後在京中世家之間腰杆更硬,滿府之人也都能跟著沾光受蔭。

  雲惜卻在這一瞬,渾身的血液仿佛驟然涼了半截。

  救駕有功?

  莫不是指救了太子這件事……

  那日太子親臨侯府登門拜訪,她無意間遠遠窺見太子容貌,才驚覺自己那次救的竟是當朝太子。

  巨大的驚喜與希冀瞬間沖昏了雲惜的頭腦,她本想尋個由頭求見太子,當面將自己才是他真正救命恩人的實情和盤托出。

  她不求什麼潑天富貴,只盼太子能念著當日救命之恩,給她這個侯府庶女一條能挺直腰杆的出路。

  這對於太子來說,再簡單不過。

  可她卻被雲稚棠派人攔下了,根本連見太子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當時她便明白過來,在侯府里,她只是個毫無倚仗、任人宰割的庶女。

  以至於現在連本該屬於她的縣主之位,都被雲稚棠心安理得地占了去,化作了她的滿身榮光。

  憑什麼?

  

  雲惜死死咬住下唇,她不甘心。

  若是就此認命,這輩子她都只能是個抬不起頭的庶女,活在雲稚棠的陰影里,永無出頭之日。

  她抬眼看向身邊還在兀自歡喜的采菱,「采菱,你過來。」

  采菱湊近幾步,雲惜在她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采菱聞言瞬間瞪大了眼:「姑娘,若是被人發現,這可是要得罪大小姐的……」

  「只要目的達成,便一切都迎刃而解。」

  雲惜說完,嘴角勾起一道勢在必得的弧度。

  采菱怔怔望著她。

  忽然覺得,眼前的二姑娘,變得陌生了。

  *

  城郊青梧湖早已浸在一派春色里。

  湖面澄碧如鏡,岸邊長堤垂柳依依,連片桃林開得如雲蒸霞蔚。

  湖岸臨水處,早已停著一艘形制雅致的雙層畫舫,船身雕梁繪彩,垂著素色紗簾。

  畫舫上早有侍衛守著,岸邊不見任何人影,顯然是提前打點好了。

  稚棠被杏月攙扶著,從馬車上下來。

  今日她穿著一件齊胸襦裙,上襦為橘色薄紗,袖口與衣緣暈染著淡綠,水青底色的下裙繡著明艷的橘色團花。

  裙腰以正紅織金襻帶束起,其上的纏枝紋樣與腰間垂下的金鑲玉長流蘇交相輝映。

  外披淡綠色的紗質大袖衫,繡淺白折枝紋樣,抬袖間漾開朦朧的光影。

  烏髮間簪著金步搖,耳墜懸藍玉流蘇,鬢邊斜插粉白珠花,頸間珍珠項鍊配金鑲藍玉壓襟,更添靈動。

  一身配色鮮活明艷,襯得她容顏嬌妍,恍若春日裡走出的繁花。

  南榮暝站在岸邊,聽到聲音看了過來。

  少女娉婷站在春風裡,衣袂輕揚,流蘇微晃,眉眼明媚動人,比這滿湖春色還要奪目幾分。

  南榮暝不由得凝住目光,一瞬挪不開眼。

  稚棠走上前,一眼便望見了他手裡拿著的一支剛折下的碧桃枝。

  「讓我猜猜,」稚棠仰起臉笑道,「這是送給我的對嗎?」

  「嗯。」南榮暝應了一聲,將那枝盛放正好的碧桃遞到她面前。

  看得出來,枝婭被細心修剪過。

  稚棠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南榮暝微涼的骨節,兩人同時心頭微顫。

  她笑靨如花道:「很好看,我很喜歡。」

  春風掠過桃林,落英飄落在湖面,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南榮暝望著她手持花枝,唇畔笑意清甜爛漫,仿佛將整片春色,都揉進了眉眼之間。

  一時怔怔失神,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許久無法移開。


  稚棠說道:「我們先上畫舫吧。」

  南榮暝回過神,走在稚棠身側上了畫舫。

  杏月和玄一默默跟了上去,也都沉默著不敢出聲打擾。

  畫舫緩緩離岸,順著碧波悠悠飄蕩。

  艙內早已備妥一應事宜,矮几上鋪著素色織錦軟墊,擺著新沏的花茶。

  稚棠在軟墊上坐下,指尖把玩著那枝碧桃。

  「這裡有桂花糕、杏仁酥和蜜餞,都是你愛吃的。」

  南榮暝在她對面落座,伸手將盛著點心的白瓷碟放到她面前。

  動作細緻又自然,仿佛早已將她的喜好熟記於心。

  稚棠單手支著下頜看他,笑道:「殿下記得真清楚。」

  南榮暝唇角輕勾,卻是不語。

  稚棠的目光在艙內轉了一圈,竟在側邊雕花木架上瞧見了幾冊話本。

  她眼裡瞬間泛起好奇,起身伸手取過一冊,杏眼亮晶晶地望向南榮暝:「沒想到殿下還備了話本。」

  南榮暝笑著問道:「不知道雲姑娘,需要在下為你念書嗎?」

  稚棠眉眼彎彎,輕快應聲:「那就勞煩殿下啦~」

  小姑娘又軟又甜的聲音,聽得南榮暝心頭一軟,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接過那本話本,一字一句念了起來,聲音低沉舒緩,像浸了春日融雪的溫玉。

  「從前有隻凶戾的狼王,在某天夜裡捕獵時,遇見一隻全身雪白軟糯的長耳兔……」

  稚棠一邊小口吃著點心,一邊托著腮安靜聽著,隨著南榮暝的聲音徐徐落下,小臉上的神情也越發生動。

  「狼王忽然聳動鼻翼,將頭湊近長耳兔,用頭蹭著她柔軟的絨毛,平日裡能撕碎獵物的鋒利爪尖,已經輕輕收起。」

  南榮暝念到這裡,不自覺抬眸看向對面的小姑娘。

  只見她聽得正專注,杏眼圓睜,連唇角沾了一點桂花糕的碎屑都未曾察覺,模樣嬌憨又可愛。

  南榮暝捏著話本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又繼續念下去。

  不知何時,稚棠已經換了姿勢,側著身半趴在面前的矮几上。

  就在這時,畫舫外的湖岸方向,忽然傳來一陣聲音。

  像是驚呼聲,又像是人爭執的細碎聲響,隱隱約約,有些聽不真切。

  那聲音來得突兀,消散得也極快,不過眨眼功夫,便聽不到了。

  南榮暝念書的語調頓了一瞬,墨色眸子裡掠過一絲冷芒。

  「怎麼了?」稚棠抬起了頭。

  玄一從艙外走進來,在南榮暝耳邊低聲稟報了幾句。

  南榮暝淡聲道:「處理好。」

  玄一點頭,隨後便又退了出去。

  看著稚棠好奇的眼神,南榮暝輕聲道:「有人靠近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稚棠又托著腮:「喔。」

  一副懵懂又乖巧的模樣。

  南榮暝眼裡的冷意悄然褪去,繼續翻開話本念著。

  「長耳兔捧著花,蹦跳著來到了狼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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