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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心思深沉太子×冒領恩情的嫡姐 30

2026-09-14 08:27:40 作者: fd漠城

  「其實……我也給阿暝哥哥準備了禮物。」

  稚棠語聲軟糯,微微垂了垂眼睫,似是在羞怯。

  聞言,南榮暝眸中當即掠過一抹訝異,唇角不自覺向上揚起:「真的?」

  稚棠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精緻的香囊。

  香囊以月白色軟緞為底,邊角鑲著菸灰色綾羅滾邊,針腳細密勻整,看得出耗費了不少心神。

  上面繡著一隻蜷臥的小兔子,雙耳修長柔軟,圓身蓬鬆乖巧,神態溫順靈動,栩栩如生。

  瞧著便像小女兒家會佩戴的。

  「呦呦親手繡的?」南榮暝伸手輕輕接過,聲線微啞道。

  稚棠點點頭,用期待的小眼神看他。

  南榮暝指尖撫過綿密平整的針腳,指腹細細蹭過上面的小兔子。

  他抬眸:「我很喜歡。」

  稚棠當即笑開,眼尾彎出甜甜的弧度,「還好阿暝哥哥沒有說幼稚,不然人家就要鬧啦。」

  南榮暝啞然失笑。

  他怎會嫌幼稚,他愛惜還來不及。

  不過……

  他心底莫名恍惚,仿佛很久以前,也曾聽到過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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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榮暝並未細想,抬手將香囊系在腰間的玄色織金錦帶上。

  稚棠認真地、上上下下地看他一會兒,忽然噗嗤笑道:「其實不太搭。」

  雲崢三人在旁邊默默點頭。

  南榮暝勾了勾唇角:「不搭嗎?」

  「有點呀。」稚棠小腦袋微微歪著,打量著他腰間的配飾,隨即話鋒一轉,眉眼揚起幾分小小的傲嬌,「不過本縣主甚是滿意。」

  南榮暝定定望她,但笑不語。

  「以後無論是上朝議事,還是出門遠行都要戴著哦。」稚棠認認真真叮囑道。

  南榮暝輕輕「嗯」了一聲。

  在這氣氛里,雲岑州適時輕咳一聲,順勢將眾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其實還有件事,需要現在解決。」

  雲崢不禁問道:「什麼事?」

  雲岑州望了眼同樣看過來的南榮暝,開口說道:「前幾日我去雅意樓的時候,意外撞見了三皇子與雲惜私下碰面。」

  「什麼?」顧韻華皺起眉。

  三皇子先前野心勃勃,妄圖爭奪儲君之位,絕非安分守己之輩。

  而雲惜不過是他們文昌侯府的一介庶女,素來不受重視,沒成想她竟這般膽大包天,敢私下與三皇子隱秘往來。

  雲崢神色有些不好看,「那你可曾聽到什麼?」

  雲岑州目光看向仍然笑著的稚棠,說:「雲惜對三皇子說,當初救了太子殿下的是她,而不是呦呦。」

  「爹、娘,想來這些年,我們始終未曾將雲惜放在心上,日積月累,才讓她對呦呦積怨頗深。」

  雲崢勃然大怒:「她竟敢顛倒黑白至此!」

  稚棠輕輕歪了下頭,轉眸望著南榮暝。

  南榮暝對上她那雙澄澈杏眼,寬厚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肩頭,帶著溫柔的安撫之意,似乎擔心她被氣到。

  隨即他說道:「那便把她帶過來吧。」

  雲岑州聞言,立刻轉頭吩咐管家。

  不多時,腳步聲由遠及近。

  雲惜被管家領著走過來,瞬間便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凝重。

  她下意識抬眼掃視,當看見滿臉怒容的雲崢和顧韻華,再瞥見身側相伴而立的南榮暝與雲稚棠時,心底驟然一緊,神色不由得慌亂幾分。

  她強壓下心頭的忐忑,微微垂首行禮,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怯懦:「女兒見過父親,見過母親。」

  「說說吧,近幾日你可曾去過雅意樓?」雲崢開門見山。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雲惜身子不由一顫,心頭頓時咯噔一下。

  慌亂之間,她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心知,父親能問出這句話,便是代表他已然知曉了實情。


  但是怎麼會呢,他們怎麼會知……

  雲惜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猛地抬頭看向南榮暝。

  南榮暝淡淡掃過來一眼,那眼神深晦且冰冷,全無半點平日裡的溫和,平靜得近乎無情。

  那是上位者俯瞰跳樑小丑的漠然,亦是被觸及了底線的徹骨冷厲。

  只這一眼,雲惜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稚棠站在南榮暝身旁,朝她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笑意不含譏諷,也無半分咄咄逼人,可落在雲惜眼中,卻像是無聲的嘲諷。

  仿佛自己所有藏在心底的算計、不甘與妄想,都在她眼裡無處遁形。

  雲惜心頭一陣惱恨交加,臉色愈發慘白。

  「你不必再心存僥倖。」雲岑州說道,「那日你與三皇子的談話,已然被我聽得分明。」

  雲惜死死垂著頭,整個人僵在原地。

  「雲二姑娘想必不清楚,孤身為太子,是否念及他人恩情,皆在孤一念之間。」

  「即便孤不念及恩情,那又如何呢?」

  南榮暝語氣平靜,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凜然威儀。

  雲惜徹底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無非是在說,他之所以認下那份恩情,不過是因為那人是雲稚棠!

  雲惜忽然心生無力,也許從一開始她就是錯的。

  她不該嫉妒雲稚棠,更不該心存妄念,妄圖借這份恩情改換自身境遇,甚至想要壓過對方一頭。

  有些人生來便得天眷顧、得人偏愛,旁人求而不得的一切,於她而言皆是唾手可得。

  雲惜心想,她如何能與對方爭?

  不過是徒勞罷了。

  倘若一開始她能識時務些,也許還能借著太子的那絲歉疚,安安穩穩守住應有的體面,得一份旁人不敢輕辱的敬重。

  可她偏偏被滿心妒念與不甘蒙了雙眼。

  甚至雲惜都在想,當初真的是雲稚棠主動開口冒領了她的恩情嗎?

  瞧太子此刻這般模樣,怕不是他本就心意所向,不過借著救命恩情為由,順理成章地將所有偏袒與偏愛,盡數捧到了雲稚棠面前。

  稚棠瞧著雲惜神色幾番變化,隱約能猜到她心頭所想。

  雲惜說道:「那日我並未同三皇子多說什麼,我不過是想借他的手,在京中悄悄散播消息。」

  至於散播什麼消息,已然不言而喻。

  雲崢三人不由皺起眉,面上仍是怒意不減。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文昌侯府的二姑娘。便同你三妹妹一樣,回你親生母親的娘家去吧。」

  雲惜縱使早有準備,聽到這句話,還是控制不住徹底白了臉色。

  在她心底,哪怕過往再多隔閡與怨懟,這座侯府終究是她生長多年的家,侯爺夫婦也是她名義上的父母。

  「父親……」她嗓音乾澀沙啞,想要求情。

  「不必再說,明日你便即刻動身。」雲崢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雲惜唇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低聲道:「我知曉了。」

  南榮暝沒有再出聲,而是垂眸專注望著身旁的稚棠,一隻手還一下下輕撫著她的髮絲。

  稚棠本就不是多在意雲惜。

  甚至可以說,從頭到尾,她都未曾將雲惜放在心上。

  至於她會不會感到愧疚?

  抱歉,並沒有呢。

  稚棠甚至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就是我救的南榮暝,還是他先開的口哦。

  更何況,後來也是她為南榮暝尋來大夫救治,怎麼就不是她的功勞了?

  南榮暝似乎看出了她心底的小驕傲,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的小姑娘啊。

  怎麼能這般可愛,又這般惹人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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