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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高嶺之花仙尊×天然黑邪劍靈 3

2026-09-14 08:28:06 作者: fd漠城

  邪佞難控?

  凌蒼珩聽著這四個字,心底忽然升起一絲不悅。

  他好像聽不得……她這般說自己。

  「仙尊怎麼不說話?」

  殊途劍輕震,又靠近了一點,劍尖幾乎要貼上他月白道袍的襟口。

  幽紫流光順著冰涼劍身徐徐涌動,鋒芒斂而不發,凌蒼珩的目光不自覺看過去。

  他忽然伸出手,五指修長骨相清絕,覆著一層極淡的瑩白道韻,純正的靈力澄澈溫厚,就這般坦然從容地握住這柄神劍。

  殊途劍驟然一顫,一聲低鳴從劍骨深處盪開。

  稚棠倏然一怔。

  她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靈力從他溫熱的掌心湧入劍骨,不僅溫養著殊途劍,更讓她虛幻的靈體愈發凝實。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異樣觸感順著劍體蔓延而來。

  她現在就是這把劍,此刻凌蒼珩握著劍柄,那份溫熱的觸感,便如同直接觸在了她的身上。

  即便因靈體尚且虛幻的緣故,觸感並不明顯,但隱約……

  稚棠下意識微微別過了頭,杏眼半斂,儘量讓自己忽視這份緊貼相觸的微妙。

  凌蒼珩顯然並不知,語聲淡淡道:「你的本源尚未完全恢復。」

  「所以仙尊是在特意幫我恢復本源?」

  稚棠輕聲反問,尾音挑著幾分戲謔,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悄悄掩去心底的不自在。

  凌蒼珩指尖微頓,默然無言。

  他垂眸望著掌心流轉的瑩白靈力,心底泛起一絲連自己都費解的茫然。

  按理來說,他該靜觀其變,或是循正道規矩將殊途劍重新封禁,以絕後患。

  可道理萬千,終抵不過他心底一瞬的不願。

  就在這時。

  這片死寂之地驟然生出異動。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縱橫撕開,如同猙獰的獸口蔓延向四方,濃黑如墨的魔氣肆虐,裹挾著刺骨的陰寒與腐臭氣息。

  這片混沌荒土之下,累累枯骨接連破土而出。

  即便肉身腐爛殆盡,那森森白骨之上,依舊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殘影與兇悍威壓,甚至在魔氣的侵蝕下,徹底滋生出更為陰毒邪惡的詭異氣息。

  每一具枯骨散開的威壓,都在合體期之上,大乘期更是不計其數。

  凌蒼珩抬起手,在殊途劍劍身輕輕一點,一層靈力結界瞬時綻開,將整柄殊途劍護在其中。

  「你且去一旁恢復本源。」

  

  他話音落下,清泠劍鳴瞬間破空而起,一道澄澈如月華的流光自虛空凝現,最終落於他掌心。

  那是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劍刃似凝了千年寒玉,劍脊上纏繞著細密流轉的雲紋道印。

  凌蒼珩手腕微抬,無半分繁複招式,只是簡簡單單揮出一劍。

  純白無瑕的劍光自劍刃奔涌而出,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磅礴光刃,刺破漫天翻湧的墨黑魔氣。

  澄澈道澤浩蕩萬千,帶著鎮壓萬古邪祟的無上威壓,轟然席捲四方。

  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那些嘶吼著蜂擁而來的枯骨,在劍光之下轉瞬煙消雲散。

  殘存的魔氣卻並未就此消散,仍似源源不絕。

  這時,被護在結界內的殊途劍輕輕嗡鳴一聲,劍內秘境裡的稚棠燦然一笑,忽而抬起手。

  「仙尊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說罷,她心念流轉,幽紫光華自殊途劍劍身層層漾開,隔著結界向外鋪展開。

  四下飄蕩的魔氣瞬間瘋狂湧來,靈力結界一顫,任由漫天黑霧長驅直入。

  魔氣順著劍身上古老的紋路遊走滲透,在劍骨之中飛速煉化,轉化為滋養本源的精純力量。

  殊途劍震顫不休,連綿的劍鳴清亮悅耳,周身幽縈紫光一層盛過一層。

  稚棠低頭注視己身,發覺自己半虛幻的靈體正在變得凝實。

  也許再過幾天,她便能徹底化形,不必時時待在這劍內秘境裡了。

  凌蒼珩收起劍,靜立在一旁,眸光平靜地望著眼前景象。


  換作尋常正道修士,見有人吸納魔氣,定會當即出手阻攔,可他心中卻並無半分牴觸與忌憚。

  他甚至暗自思忖,想來妖氣或許也能助她修行。

  不多時,整片無名之地的魔氣便被吸納得一乾二淨。

  殊途劍周身流轉的幽紫光華緩緩收斂,最終歸於沉寂,但周身彌散的氣息卻愈發強盛。

  稚棠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本源靈力,現在的她即便對上大乘期修士,也未必不能與之抗衡。

  不愧是先天至寶,即便本源尚未完全恢復,實力依舊強橫得驚人。

  稚棠操控著殊途劍掠至凌蒼珩身前,尾音輕揚:「還未來得及問仙尊,方才怎麼會特意將我護在結界之中?」

  劍身微微晃動,似是主人歪頭思索的模樣。

  凌蒼珩神色淡漠如常:「不過是出於本心罷了。」

  頓了頓,他又道:「你並未朝我出手,我自也沒道理視你而不見。」

  是這個理嗎?

  「原來如此。」稚棠語氣刻意放慢了兩分。

  「那……」劍身再次輕旋,這次直接湊到了凌蒼珩耳旁,「仙尊可否帶我離開這裡,隨你一同回凌霄宗?」

  一縷似有若無的溫熱氣息,輕輕拂過凌蒼珩的耳際。

  凌蒼珩身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素來清心寡欲,從不與任何人有過這般近距離的接觸。

  縱然眼前只是一柄劍,可擁有劍靈,在他眼裡便與生靈無異。

  凌蒼珩不動聲色地微微側首,拉開些許距離,眉眼依舊淡靜疏離,唯有長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你怎知我是凌霄宗之人?」

  稚棠聞言,當即操控著劍身輕揚,劍刃尖端勾了勾他的衣袖,動作帶著幾分不滿。

  「歷代仙尊皆出自凌霄宗,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凌蒼珩垂眸看向被劍尖勾住的衣袖,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是我多此一問。」

  他並未拂開衣袖,只是說道:「凌霄宗規矩森嚴,並非玩樂之地。你當真決意要隨我同往?」

  「那是自然。」劍身上下輕輕晃了晃,「規矩森嚴又如何,我又不是你們宗門的弟子,如何管得到我。」

  這話無疑是在說,到時我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任何人都別想管我。

  凌蒼珩默然片刻。

  從這短暫的接觸下來,他也大概知道她的性子了。

  轉念一想,她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她本就不是凌霄宗弟子,宗門規矩自然管束不到她。

  凌蒼珩微微頷首:「可以。」

  除此之外,他甚至沒有多說約束勸誡的話。

  而他自己,也並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妥。

  稚棠先是感到意外,隨即眉眼彎起,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狡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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