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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高嶺之花仙尊×天然黑邪劍靈 6

2026-09-14 08:28:17 作者: fd漠城

  陸玉闌站在雪塵峰結界外,正欲給師叔傳音,抬眼便看到結界已開。

  她心頭一喜,連忙邁步走進去。

  「師叔,我聽聞你……」

  話還未說完,視線掃過殿前那兩道緊挨著的身影,餘下的話驟然卡在喉間。

  凌蒼珩依舊是一身月白道袍,可他身側那道紫裙身影,卻讓陸玉闌腳步一頓,眼中浮起明顯的錯愕。

  稚棠倚在一旁玉欄邊,紫裙鎏金在風雪裡漾開流光,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這般鮮活明艷的模樣,與清冷孤寂的雪塵峰格格不入,但站在凌蒼珩身邊時,卻又莫名的相融相契。

  陸玉闌立在原地,心緒翻湧不休。

  師門上下人人皆知,凌蒼珩師叔獨居雪塵峰千年,從未有人能與他這般……親近。

  是的,就是親近,陸玉闌確信自己沒看錯。

  「師叔,不知這位道友是?」

  陸玉闌收起紛亂的思緒,笑著問道。

  「我是誰?」

  稚棠沒有看陸玉闌,而是偏過頭,眸光盈盈地望向身側的凌蒼珩,尾音拖得輕快婉轉。

  她身形微挪,自然而然往凌蒼珩身旁又靠了幾分:「仙尊你說,我是誰?」

  稚棠杏眼半斂,眼梢媚色淡淡漾開,似含情又似無心。

  是誰?

  自然是……

  

  凌蒼珩微抿唇,才想起來,他竟連她的名字都不曾知曉,又何談定義他們之間的關係。

  稚棠唇邊笑意更深,對陸玉闌說道:「我觀你喚他師叔,那便喚我一聲前輩吧。」

  「至於我是何人?自然是你師叔親自邀請來的客人。」

  前輩?

  陸玉闌怔愣片刻,看向凌蒼珩,見他神色平靜無波,便知他是默認了。

  「弟子玉闌,見過前輩。」

  既是前輩,想來便是與師叔同輩之人。

  陸玉闌不知為何,心底忽然生起一縷極淡、卻無比清晰的危機感。

  這股危機感,讓陸玉闌不得不開始暗自打量起眼前的稚棠。

  她一身紫綃鎏金長裙,衣袂流轉間光華隱約,額間蓮紋花鈿點綴得容顏愈發動人,眼波流轉時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嬌俏與柔媚。

  全然不似活過漫長歲月的同輩尊長,反倒像風姿綽約的月下仙子。

  這樣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若長伴在師叔身邊,實在叫人難以安心。

  陸玉闌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心頭的危機感愈重。

  稚棠似是察覺到什麼,斜睨她一眼,忽而露出一抹戲謔的笑。

  陸玉闌心頭一緊,慌忙垂眸收斂神色,不敢再肆意打量對方。

  凌蒼珩眉峰微微蹙起,敏銳察覺出陸玉闌眼底藏得極深的戒備與隱憂。

  「你前來所為何事?」

  他聲音清冷淡漠,聽不出喜怒。

  「回師叔,弟子此番前來,是聽聞了南洲魔氣溢散之事。弟子知曉師叔親自下山鎮壓魔氣,便特地前來問詢詳情。」

  陸玉闌說道,神色看不出絲毫異樣。

  「這不是你現在該過問的。」凌蒼珩說道。

  陸玉闌身子微僵,神色染上些許猝不及防的茫然。

  她從未見過師叔這般像極了動怒的模樣。

  稚棠不知何時坐在了一張臨風雪玉椅上,身姿慵懶閒適。

  她單手支著下頜,靜靜看著陸玉闌,仿佛在欣賞她此刻手足無措的模樣。

  陸玉闌忽然感到一陣侷促難堪,指尖不自覺地絞住了衣袂。

  「仙尊,我看小師妹應當是在掛念你的安危,你這般冷言冷語,倒叫孩子白白惶恐了。」

  稚棠輕笑著開口,指尖把玩著耳畔一縷青絲。

  凌蒼珩便說道:「回去吧,日後無事不必再來雪塵峰。」

  陸玉闌心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澀意,輕聲應道:「是,弟子謹記。」

  不敢再多言半句,她轉身走出雪塵峰。


  「仙尊方才是在為我出氣?」

  稚棠直起身,走到凌蒼珩面前,微微歪頭問道。

  凌蒼珩垂眸不語。

  「其實我覺得她好吵,方才險些就忍不住讓她永遠閉上嘴了。」

  稚棠輕聲說著,眉眼驟然添了幾分疏離的艷冷,妖冶又危險。

  凌蒼珩望著她,忽然想起世人對殊途劍的評價。

  正邪難辨,又邪佞難控。

  而眼前的人是殊途劍劍靈,心性自然隨性無拘,不拘正邪、不問世俗規矩。

  她看誰不順眼,便極有可能會動手,全然沒有所謂善惡之分。

  凌蒼珩身為仙尊,本應矯正她這般隨性殺伐、不分善惡的心性,甚至應當將她控制起來。

  可他半點這樣的念頭也生不出來。

  「不過……」

  「誰叫仙尊站在我這邊呢,那我便勉為其難放過她咯。」

  稚棠話鋒一轉,方才眉宇間的冷戾盡數散去,臉上又揚起了嬌俏的笑意。

  仿佛方才那句暗含殺氣的話語,不過是隨口玩笑。

  凌蒼珩低低道:「嗯。」

  稚棠杏眼微挑:「仙尊這般,倒是叫我有些意外了。」

  「我既將你自無名之地帶回,便自會護你周全。」

  她是這個意思嗎?

  稚棠一時無言。

  不過,他這般直白說要護她周全,倒是正合她心意。

  心底那點悄然滋生的歡喜,讓稚棠不禁彎了彎眉眼,唇角的笑意真切又明媚。

  凌蒼珩站在她身旁,安靜望著她。

  「仙尊為何不曾提過與我結劍契的事?」稚棠忽然問道。

  她身為殊途劍劍靈,誰與她締結劍契,便是她此生唯一的劍主。

  劍主若死,她也活不了。

  可她若死了,卻於劍主沒有任何影響。

  「你不該被束縛在我身邊。」你該是自由的、無拘無束的。

  凌蒼珩從未想過與她結劍契,即便從某方面來說,這無疑是一種極致的牽絆。

  稚棠輕輕歪頭,杏眼瀲灩間,漾出幾分淺淺柔光。

  雪塵峰上,終年不化的風雪似也在此刻溫柔散去。

  凌蒼珩似在思索著什麼,忽而問道:「你可願成為凌霄宗長老?」

  稚棠聞言一怔:「什麼?」

  「你若入凌霄宗,日後行事便更方便些。」

  凌蒼珩並非想將她束縛在凌霄宗,只是想更多地給予她庇護,即便她實力足夠強大。

  稚棠勾唇笑道:「仙尊便不怕,我的身份一旦被人知曉,會給凌霄宗招來無盡禍端嗎?」

  凌蒼珩聲線淡然:「無人能在我面前傷到你。」

  稚棠:「……」

  我問的是會不會禍及凌霄宗,你這個仙尊當真是……

  挺負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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