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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高嶺之花仙尊×天然黑邪劍靈 31

2026-09-14 08:29:51 作者: fd漠城

  輕飄飄的一句誇讚,卻惹得凌蒼珩耳尖驟然發燙。

  他抿著唇,繼續專心泡茶。

  「好了。」

  凌蒼珩將一盞茶推到稚棠面前,黑眸里漾著淺淺的期待。

  水汽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稚嫩的輪廓,卻將那雙眸子襯得愈發亮澈。

  稚棠垂眸看著那盞茶,又抬眼看向他,唇角的笑意徹底漫開。

  怎麼這么小的師兄就懂得照顧她了,真是……

  稚棠端起茶盞,低頭輕啜一口。

  茶香清冽回甘,溫潤淌入喉間,瞬間暖遍四肢百骸。

  「小師兄真棒。」她托腮說道。

  凌蒼珩定定望她,黑眸里似划過一絲暗色,轉瞬即逝,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到了夜晚,凌蒼珩皺著眉躊躇著,站在房門外。

  「小師兄怎麼不進來?」

  稚棠側躺在床上,抬手放下手中的卷宗,支起半邊身子望向門外。

  「你應當已經辟穀了,為何還要夜間睡覺?」

  凌蒼珩終是邁開步伐走進來。

  稚棠慵懶地伸了下手肘,聲音輕軟綿長,帶著夜裡獨有的鬆弛:「自然是因為睡覺舒服啊。」

  修仙之人辟穀斷俗眠,歲歲千年皆是打坐吐納,早已摒棄凡人晝夜作息,於他們而言,睡眠從非剛需,只是無謂虛度光陰。

  凌蒼珩聞言一怔,烏黑的眸子眨了眨,腳步頓在床前。

  「所以小師兄要上來同我一起睡嗎?」稚棠支著下頜問道。

  燭火輕輕搖曳,暖光落得一室溫柔。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凌蒼珩立刻繃緊了身子。

  他微微垂首,語氣認真且堅定,清晰地出聲拒絕。

  

  「不行的。」

  「即便你我是道侶,但我現在……得等我恢復之後才行。」

  明明是七八歲孩童的身形,偏要端出一副正經肅穆模樣,怎麼看都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小古板。」

  稚棠撇撇嘴,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手腕倏地一伸,便將人直接拉上了床榻。

  猝不及防間,凌蒼珩直直跌進柔軟蓬鬆的錦被裡。

  「師兄,我有些困了……」

  稚棠挨著他,緩緩閉上了眼,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溫熱柔軟的身軀輕輕靠過來,凌蒼珩整個人瞬間挺得筆直,四肢僵硬得不知該往何處安放。

  記憶里,他還從未與誰如此近距離接觸過。

  可他又知道——

  她是他的道侶,他們之間也許早已親密無間,所以她才會那麼自然地親近他,不見半分忸怩。

  凌蒼珩心想,他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呢?

  他忽然很想很想,知道他們從前的過往。

  *

  思過崖是凌霄宗最清冷僻靜的一處險峰。

  只因這裡是宗門懲戒犯錯弟子、閉門思過的居所,荒寂、孤寒,與世隔絕。

  此刻夜色深重,星月被厚雲遮蔽,整座思過崖浸在沉沉暗霧裡,比尋常時候更顯死寂。

  陸玉闌孤身跌坐於冰冷石榻之上。

  與其說她被關在此地靜思己過,不如說她是被宗門看管起來了。

  周身布下層層結界,看似給她閉門反省的餘地,實則斷了她隨意出入的通路,一舉一動皆在玄無咎派來的弟子監視之下。

  陸玉闌神色冷淡,眼底卻藏著一層化不開的郁色。

  崖外忽然傳來兩道極輕的腳步聲,徑直停在石屋門外。

  陸玉闌心頭微動,抬眼看去。

  石門被門外弟子輕輕推開,兩道身影緩步走入,為首之人正是她的師尊玄無咎,身側緊跟著同門師姐白璃。

  玄無咎眉眼藏著幾分沉斂,目光淡淡掃過陸玉闌身上。

  他身為師尊,心中本還存著幾分師徒情分,可陸玉闌暗中勾結魔族,這般行徑實在令他心底失望至極。


  「玉闌,你可明白自己之錯?」

  陸玉闌站起身,垂首恭敬道:「弟子知錯,弟子不該勾結魔族,如今倒要勞師尊秉公治罪。」

  她坦然認罪的模樣,反倒讓玄無咎微微一怔,隨即心頭掠過一絲微弱的欣慰,以為她終是幡然醒悟。

  可下一瞬,陸玉闌說的話卻告訴他並非如此。

  「只是弟子從不後悔。」

  陸玉闌垂著頭,語調平穩無波,聽不出半分愧疚,反倒藏著一股執拗。

  「你……!」

  玄無咎眉心狠狠一蹙,眼底那點轉瞬即逝的欣慰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失望與痛心。

  莫非是他教導無方,才將弟子教成這般模樣?

  身後的白璃眉頭蹙起,冰冷的視線落在陸玉闌身上。

  難怪前些時日她便察覺陸玉闌似有不對,原來並非自己多心。

  「師尊可知為何?」

  陸玉闌唇角勾起一抹笑,似冷笑似譏諷又似茫然。

  她目光直直望向玄無咎,一字一句道:「凌稚棠根本不是尋常修士,她是殊途劍劍靈。」

  話音落下,石屋內瞬間一片死寂。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的雪塵峰上,正有人在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凌蒼珩將目光從水鏡上移開,看向身旁的稚棠,問道:「殊途劍是什麼?」

  「自然是一把劍呀。」稚棠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不過格外出名,是凶名昭著的那種。

  凌蒼珩聞言眉頭皺起:「你怎能如此說自己?」

  他黑眸里藏著淡淡的不悅,顯然極為不認同她這番罵自己的話。

  稚棠一怔,隨即輕笑出聲:「好好好,我不說了。」

  「不過,小師兄當真不想問些什麼嗎?」

  凌蒼珩抿唇說道:「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還能問……」

  他話還未說完,便忽然頓住。

  「怎麼了?」稚棠連忙抬手輕觸他眉心。

  凌蒼珩眼底浮起一層恍惚迷濛的神色,腦海深處似有無數破碎模糊的光影在翻湧衝撞。

  神魂深處似有蟄伏已久的力量正在甦醒,卻又受到了某種壓制。

  稚棠心頭一緊,當即蹲下身牢牢抱住他,輕聲喚道:「師兄?」」

  話音剛落,她便清晰察覺到懷中人的身軀正在微微顫抖。

  凌蒼珩身上浮現道道靈力,原本單薄的四肢肉眼可見地舒展拉長。

  方才還只有七八歲孩童的身形,正一寸寸拔高,肩頭漸漸寬闊,稚嫩的臉頰褪去稚氣,輪廓愈發清雋分明。

  眉眼間,那股獨屬於仙尊的凜冽氣韻慢慢顯露出來。

  稚棠一驚,當即鬆開手站直身,猶豫著再次喚道:「師兄?」

  「幻玉,師兄這是恢復了?」她在心底問道。

  【是的,宿主。】

  【男主應當是受到了某種刺激,才這麼快恢復的。】

  受到了某種刺激?

  稚棠聞言若有所思,將目光望向了水鏡。

  是因為陸玉闌將她的身份說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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