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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高嶺之花仙尊×天然黑邪劍靈 36(完)

2026-09-14 08:30:10 作者: fd漠城

  鳳長歸呵笑一聲,甩袖走在前面。

  眾人一同往妖皇宮而去。

  「娘親,你跟爹爹什麼時候去望月澗?」凌時檸步伐輕快地跟在稚棠身旁。

  「我之前在望月澗蹲守好幾日,玉兔一族的小糰子們都還記得我,天天蹲在河邊吃草等我呢。」

  稚棠眉眼含笑:「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去望月澗了?」

  「不說我也知道!」

  凌時檸一臉篤定,一樣樣地細數起來。

  「娘親你最喜歡可愛的小兔子,最喜歡漫山開遍的垂絲海棠,最喜歡吃爹爹親手為你做的花椒……」

  稚棠捏住了她的嘴:「好了你閉嘴吧。」

  凌時檸被捏住嘴,嗚嗚兩聲,不服氣地晃著腦袋,扒拉著稚棠的手腕,鬧著要她鬆開。

  凌蒼珩望著嬉鬧的母女二人,眸底微恍,一時有些失神。

  幼時的檸檸眉眼兼具他與呦呦的影子,可越長大,鮮活靈動的性子便越是隨了呦呦。

  淵淵亦是這般,如今的性子幾乎和他如出一轍。

  「爹?」

  凌時淵察覺到他的視線,抬眼回望過去。

  凌蒼珩回過神:「無事。」

  頓了頓,他又問道:「你如今是元嬰期修為了?」

  凌時淵微微頷首,神色從容淡定,「一月前剛剛穩固了元嬰境界,如今正在打磨根基。」

  「比我當初還快了一些。」凌蒼珩眼底浮起一層柔光,那份內斂又真切的驕傲不加掩飾地流露出來。

  「阿淵,待你修至大乘期,這仙尊之位便該交到你手裡了。」

  凌時淵聞言微頓,心底卻無半分意外。

  自他知事起,他便知道,這是他的責任。

  即便從未有人對他這樣說過,但他心底始終藏著一份與生俱來的通透與篤定。

  仿佛自他降生入世的那一刻起,某些東西就已經註定了。

  但即便如此,凌時淵也從不覺得這是負擔,反倒甘之如飴。

  他的娘親是能與爹爹並肩而立的存在,但也是他們傾盡所有都要去護佑珍視之人。

  他的妹妹生性活潑爛漫,他惟願她一輩子肆意開心,想吃便吃,想玩便玩。

  

  至於他的爹爹——

  凌時淵看著眼裡只有自家娘親的他爹,唇角勾起罕見的揶揄笑意。

  凌蒼珩:「……」

  這樣笑起來便不像他了。

  *

  歲月倏忽,滄海翻覆。

  一晃便是數十萬載光陰。

  萬靈大陸亘古不變的天道鐵律,從未因時光流轉而有半分更改。

  此方天地的道數桎梏早已註定,億萬生靈汲汲問道,所能觸及的至高頂峰,永遠定格在渡劫巔峰。

  而渡劫巔峰的壽元,也不過堪堪數十萬載。

  這代表著,凌蒼珩的壽元已然走到盡頭。

  可稚棠身為殊途劍這柄先天至寶孕育出的劍靈,本身卻能亘古不滅。

  如今的雪塵峰上,靜謐落滿了整座山峰。

  修士大多不會同凡人一般衰老,容顏數十年如一日。

  凌蒼珩依舊是當年清絕冷冽的模樣,眉眼風骨分毫未改,只是周身縈繞的道韻日漸稀薄。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已然到了彌留之際。

  雪塵峰上,不知何時再次開滿了盛放的垂絲海棠。

  凌蒼珩坐在稚棠身旁,正垂著修長的指尖細細纏繞絲線,編織一枚紫色劍穗。

  他動作利落嫻熟,指尖翻飛靈巧,全然不見壽元將盡該有的模樣。

  稚棠倚靠在他臂膀里,仰著臉凝望著簌簌搖曳的垂絲海棠。

  「呦呦,你看看可還喜歡?」凌蒼珩輕聲開口,嗓音低緩溫柔。

  話音落下時,他恰好收束最後一道繩結。

  他垂眸望著懷中的人,將親手織好的劍穗輕輕遞到她眼前。

  那一抹幽紫澄澈溫潤,繩結細密工整,流蘇纖長垂順,是編織得極好的劍穗。


  一如過去許多年裡,他為她織就的每一枚劍穗。

  稚棠聞聲立刻收回光,彎起眉眼,露出一如往昔澄澈明媚的笑意。

  「喜歡,特別喜歡,謝謝師兄~」

  她微微抬起頭,輕輕在凌蒼珩清冷的側顏印下一個柔軟的吻。

  溫熱柔軟的觸感擦過凌蒼珩微涼的肌膚,像是落了一片輕飄飄的粉白花瓣。

  凌蒼珩抬手,將人更安穩地圈在懷中,「你喜歡就好。」

  「……好喜歡師兄。」

  稚棠蹭了蹭他的胸膛,忽然輕聲說道。

  過去的許多年裡,她也常常這樣黏著他,每一次都熱烈又明媚,唯獨這一回……

  似眷戀,似不舍,似悲傷。

  她依舊是笑著的,可到底少了些什麼,又多了些什麼。

  凌蒼珩低頭凝著她含笑的眉眼,許久許久。

  半晌,他方才在她光潔的額間印下一個輕吻。

  他低聲喃喃:「我也是,好喜歡呦呦。」

  雪塵峰的風溫柔繾綣,吹過數十萬年朝夕相伴的歲月,吹過無數次海棠盛放,最終停在這最後的片刻溫存里。

  凌蒼珩拿過殊途劍,將那枚親手編織的紫色劍穗,仔細穿系在劍柄末端。

  系完,他輕輕摩挲著殊途劍的劍身,忽然想起了初見時。

  未見其人,他心底便已然生出了無盡的悸動。

  「呦呦,我們永不會分別。」凌蒼珩這般說道。

  也許是妄念,又或許是某種難以言明的篤定,他始終堅信,他們終會再度重逢。

  稚棠安靜望著他,輕輕點頭。

  凌蒼珩抬手捧起她的臉,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動作慢得近乎珍重。

  我的愛人呦呦,不要傷心。

  我惟願你永遠熱烈如初,歲歲歡愉。

  稚棠眼底的水光終於再也藏不住,瞬間氤氳了整片瞳仁。

  不遠處,凌時淵靜靜站著,伸手輕輕摟住垂淚哽咽的凌時檸。

  「哥哥,我原不想哭的……」

  凌時檸抬起泛紅的眼眶,臉上滿是止不住的淚痕。

  「我知道。」凌時淵如此說著,看似平靜的眉眼深處,卻翻湧著難以壓抑的悲痛。

  「阿檸別傷心,爹娘他們不會分別的。」

  凌蒼珩像是感知到了身後兒女的情緒,抬起頭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最終,他闔目靠在了稚棠的肩上。

  稚棠抱緊了他,也隨之緩緩閉上雙眼。

  「……阿檸,或許我們也該走了。」

  凌時淵忽然說道。

  他不知自己為何說出這句話,只是心底冥冥生出一種難以言明的預感。

  凌時檸也是微怔,隨即恍惚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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