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細膩。
傅驚嶼心底只剩下這四個字。
他喉結滾動,將稚棠握著的手機收進口袋,隨即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
不過瞬息,稚棠便整個人貼在了他胸膛。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稚棠渾身一僵,耳尖瞬間泛起緋紅,人卻還有些沒回過神,怔怔地愣在他懷裡。
「呦呦……」
傅驚嶼傾身,薄唇擦過懷裡人泛紅的耳尖。
「可以嗎?」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惹得稚棠渾身輕輕一顫,原本就發懵的腦子徹底亂了節奏。
「什、什麼可以?」稚棠聲音壓得極低,細弱氣音混著幾分無措。
傅驚嶼笑聲低啞,手臂再次攏緊,將她藏進身前的陰影里,聲線輕得只有二人能聽見:「親你。」
「不行。」稚棠慌忙搖了搖頭,「還有人呢。」
「不礙事的。」
「枝葉擋得嚴嚴實實,沒人看得見。」
傅驚嶼甚至覺得,這樣才更……
就像少年人心底藏著的那點惡劣心思,總想逗一逗自己的心上人。
「就親一下,不會讓她們聽到。」
稚棠垂著長長的睫毛,視線躲閃著不敢望向他,臉頰直燒得滾燙。
嘴上依舊沒有鬆口,身子卻沒有用力往後退,乖乖靠在他的懷抱中。
一副似羞非羞的模樣,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傅驚嶼心頭悸動不已,不再多問,徑直低下頭去。
茂密灌木形成天然的屏障,隔開另一邊隱約傳來的談話聲,倒是方便了傅驚嶼。
薄唇輕輕落上稚棠柔軟的唇角,似乎只是淺嘗輒止的一吻。
可下一瞬,他便不再克制。
有力的臂膀猛地收緊,將柔軟的人兒牢牢錮在懷中,原本溫柔的觸碰順勢加深,化作一記繾綣熱烈的深吻。
稚棠始料未及,胸腔里的氣息瞬間被掠奪。
她下意識攥緊傅驚嶼的西裝布料,一聲細碎微弱的嚶嚀不受控制從唇間溢了出來。
一想到另一邊還有人,稚棠心頭又羞又慌,用力捶在傅驚嶼緊實的胸膛上。
力道卻像小貓撓癢,沒有半分抗拒的力度,反倒添了幾分撒嬌意味,落在傅驚嶼身上微不足道。
靜謐的夜色里,除了另一側隱約傳來的說話聲,只剩二人唇齒相貼的纏綿輕響。
「北欣,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余芷遲疑的聲音清晰傳來,稚棠渾身猛地一震。
傅驚嶼察覺到懷中人驟然繃緊的身子,聽著她凌亂不穩的呼吸,心底那點少年人的惡劣玩味徹底被勾了出來。
他用氣音低低哄著:「別怕,看不見我們。」
趁著這個間隙,傅驚嶼稍稍後退半寸,旋即低下頭,唇瓣輾轉落到她敏感的耳尖。
含住,輕柔地廝磨,曖昧而紊亂。
稚棠身體控制不住輕輕顫慄,又不敢發出半點動靜,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壓抑住湧上喉嚨的細碎喘息。
手上卻真用了點力道,惡狠狠地擰著某人的胸膛。
可惡的臭鯨魚!就會欺負她!
傅驚嶼眸子裡暗色翻湧,正要鬆開那柔軟的唇。
「走吧,我們出來挺久了。」
姜北欣的聲音再次響起,兩道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來。
傅驚嶼一把抱起懷裡人,往旁邊最深的樹蔭陰影處退去。
修長的手臂托住稚棠的腰臀,將她整個人攏在自己寬闊的懷抱里,用挺拔的身軀徹底擋住她的身形。
稚棠下意識收緊雙腿纏上他的腰,臉蛋埋進他的頸窩。
濃密的灌木枝葉垂落交織,夜色濃稠如墨,將兩人的身影完美隱匿在黑暗之中。
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直到徹底遠去。
周遭終於重回寂靜,稚棠心神瞬間鬆懈下來。
「傅驚嶼!」
她從他頸窩抬起頭,杏眼氤氳著一層薄紅,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你剛剛簡直太過分了!」
傅驚嶼穩穩托著她,絲毫沒有放下她的意思,望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眼底的暗色化作笑意。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臉頰,嗓音低啞得近乎醉人:「可我們沒有被發現,不是嗎?」
「你還說!」稚棠別過臉,不願看他這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可一想起方才的滋味,耳根又開始發燙。
傅驚嶼輕笑一聲,騰出一隻手,溫柔地撫開她額前散亂的碎發。
「是小鯨魚錯了,不該嚇到我的呦呦。」
他故意自稱「小鯨魚」,分明是有意討饒。
「你現在已經不是小鯨魚了,是被逐出深海的可惡鯨魚。」
稚棠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雙腳剛沾地就往後退了小半步,刻意和他拉開距離。
小臉繃得緊緊的,杏眼瞪得圓圓的,一本正經地置氣。
傅驚嶼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望她。
怎麼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可愛,可愛得讓他想……
「你竟然還笑?」
稚棠杏眼一瞪,不想再和他說話,轉身就朝宴會廳的方向大步走去。
傅驚嶼見狀立刻抬步跟上,長腿幾步便與她並肩而行。
「我錯了,傅驚嶼真的知道錯了。呦呦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稚棠腳步不停,裝作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步伐卻悄悄慢了下來。
傅驚嶼見狀,再接再厲:「呦呦簡直是人美心善……」
他毫不停歇地說了許多誇人的話,直把人說得連僅剩的那點脾氣都散得乾乾淨淨。
稚棠停下腳步,語氣又嗔又惱:「你好多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傅驚嶼小心翼翼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那呦呦原諒我了嗎?」
稚棠微微一怔,隨即小小聲說道:「本來就沒真正的生氣。」
聽到這句話,傅驚嶼心頭瞬間酥軟成一片。
「呦呦,你願意讓我這隻鯨魚,住進你的專屬深海嗎?」
怦——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精準地砸進稚棠心底,讓她原本平穩的心跳,化作陣陣怦然迴響。
她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她也清楚,他心底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稚棠不必回頭,也能想像出他此刻眼底藏著的忐忑與期盼。
「……好。」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分量卻抵得上傅驚嶼過去二十二年聽過的一切,足以撫平他所有忐忑。
傅驚嶼將頭埋進懷裡人的頸窩,臉上的笑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傻氣。
可惜,稚棠沒看到,但她卻能想像得出來。
「以後多多指教了,我的女朋友。」
說話間,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稚棠細膩白皙的頸間。
稚棠從他懷裡退出來,凝眸望著他此刻的樣子。
「原來小鯨魚笑起來這麼傻。」稚棠輕聲嘟囔。
傅驚嶼一點也不掩飾,反而笑得更恣意,一副有女朋友萬事足的樣子。
「只在你面前傻。」他說道。
稚棠也跟著彎起眉眼,笑意落在眼底,像盛了一捧夏夜溫柔的月光。
「也多多指教,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