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亭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他腦子裡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編排後續。
葉寧可不知道，坐在對面這個面無表情、一口一個餃子的人，心裡已經把自己和她的餘生都過了一遍。
她只是看著他這副樣子——明明心裡高興得要命，卻偏要繃著，像個得了糖還要假裝不在意的孩子。
她看著看著，心裡忽然酸酸的。
她想起他默默做過的那些事。想起他受的那些委屈，想起她對他的疏遠，對他的冷淡，對他的懷疑。他一次次地靠近，她一次次地推開。
他做了那麼多，卻從未在她面前真正地賣好。在她面前，他永遠是這樣一副無賴的樣子——撒嬌、耍賴、裝可憐。
這一刻，她是真的想用心來補償他，她想對他好。
「今天怎麼又和那個師哥在一起？」賀南亭突然問，語氣裡帶著一股酸味兒。
葉寧思緒被他打亂，一愣，抬起頭，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今天周一，要一起開例會，開完會還要一起查房。這是我們科室正常的例行工作。」
賀南亭皺了皺眉，一臉不滿：「這醫院是怎麼排班的？你們是什麼無法拆開的固定組合嗎？要我說，這種搭配就不合理，你也該提提意見，別總逆來順受的。」
葉寧簡直要被他說笑了。這人真的是在社會上工作的人嗎？說起話來蠻不講理。而且，每次他的好都維持不過三秒——她上一秒還在反省，覺得自己對不起他，下一秒他就原形畢露，濾鏡碎了一地。
她沒頂嘴，好脾氣地笑了笑。
賀南亭看她這麼乖順，底氣更足了，又問：「那個心內科男呢？上次那個，給你蛋糕那個，你們還聯繫嗎？」
「人家工作也很忙，哪有時間總見我。」葉寧在心裡嘆氣，「再說了，我是什麼大明星嗎，你還真以為我人見人愛呀。」
聽完這話，賀南亭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好了。
只要她聽話就好。
他在心裡開始得寸進尺地盤算著：今天氣氛這麼好，機會難得。他得抓住，得加快進度，不能再耽誤了。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得猴年馬月才能徹底把她纏上？
吃完飯，葉寧收拾了碗筷，去廚房切了個果盤。蘋果、橙子、火龍果，切成小塊，碼在白瓷盤裡，端進來放在小桌上，推給他。
賀南亭看了一眼，又開始了他的老把戲：「葉寧，這個不好夾。」
葉寧裝作沒聽懂，遞給他一根水果叉。
賀南亭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接過叉子，叉起一塊蘋果，卻沒有往自己嘴裡送，而是遞到她嘴邊：「葉寧，你也嘗嘗。」
葉寧愣了愣，臉微微有些紅。
他舉著叉子，看著她，目光灼灼。
葉寧被他看得沒辦法，只好微微張口，把蘋果咬進嘴裡。
「好吃嗎？」他問。
葉寧點頭，臉更紅了。
賀南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她的臉小小的，皮膚很白，此刻染著一層淡淡的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長睫毛微微顫著，嘴唇因為剛才吃過蘋果，潤潤的，泛著一點光澤。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麼好吃嗎？」他突然湊近，聲音有些啞，「那我也嘗嘗。」
葉寧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就壓下來了。
他身高腿長，自上而下結結實實地壓了下來。
她被他堵在沙發角落裡，後背抵著沙發靠墊，兩側是他撐開的手臂，動也動不了。
然後，他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的臉頰。
低頭，直接吻了下來。
賀南亭的吻，是真正的、帶著侵略性的吻，沒有任何溫柔可言。
他的唇滾燙而強勢，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他身上那股氣息也瞬間將她包圍——淡淡的菸草味和屬於他的、讓人心顫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葉寧心跳得像要蹦出來，想要推開他，可他那雙手臂像鐵箍一樣，根本推不動。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霸道又纏綿的吻，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賀南亭居高臨下地把她圈在懷裡，吻得又深又狠。從嘴唇到臉頰，從臉頰到耳垂，從耳垂又回到嘴唇。
他的手反覆撫摸著她的臉，手指摩挲過她的眉骨、她的鼻尖、她被他吻得微微發紅的唇，一遍又一遍。
然後低下頭，再次吻住她。貪婪地，不知饜足地，越親越上癮，越親越捨不得放開。
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氣息開始粗重，吻也逐漸向下移，落在她的下巴，她的脖頸，她的鎖骨。手也不安分起來，隔著薄薄的衣衫，撫摸著她的腰線。
葉寧整個人都軟了，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的，只有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她想推開他，可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想說話，可嘴唇被他堵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知何時，他的手已從衣擺探入，指尖撫弄到內衣邊緣。葉寧猛地清醒過來，開始用力推他，可賀南亭正上頭，另一隻手箍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不讓她動彈。
衣服里的手已經隔著薄薄的布料揉捏起來，他心跳得厲害，手指觸到的那片柔軟讓他掌心發燙，呼吸也跟著粗重了幾分。
他吻她的力氣明顯開始加重，喉結上下滾動，身上的溫度在瞬間升高，越來越燥熱，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他更用力地桎梏住她，另一隻手將內衣推上去，指尖觸及那片滑膩的肌膚，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他低頭看去，眼前是一片毫無遮擋的白膩豐滿，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呼吸驟然粗重，他俯下身，滾燙的吻落了下去，落在那道柔美的弧線上，落在他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夢裡才敢觸碰的地方。
葉寧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了，連推他的手臂都軟綿綿的，一點反抗的力氣也沒有。
肌膚豐盈飽滿，觸感溫軟得不像話。賀南亭完全憑著本能埋下去，貪婪地、用力地親吻、揉搓，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渾身發軟。
葉寧感覺自己像是陽光下的雪，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地融化，一點點地模糊，只剩下他滾燙的呼吸和唇齒間酥麻的觸感。
漸漸的，他的手和唇不滿足於此，開始沿著她的腰線往下游移，葉寧只覺得一陣眩暈漫上來，整個人都在發軟。
他繼續向下摸索，動作急切，帶著霸道和強勢。葉寧猛地清醒過來，腦子裡「嗡」地一聲，使出全身的力氣推他，
「南亭……」葉寧的聲音帶著顫，「別別……」
賀南亭猛地停住。
他伏在她身上，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他用盡全身的理智，強迫自己停下來，強迫自己抬起頭。
他看著身下的葉寧——她臉頰緋紅，眼神迷濛，嘴唇微微紅腫，衣服凌亂敞開，像一朵被風雨打過的花，脆弱又嬌艷。
然後他俯下身，把頭埋在她胸前，緊緊摟住她，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沙啞，一點委屈，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祈求：
「葉寧，我不想再裝了。我其實好想你，每天都想你。」
「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葉寧，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