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積累資本。」 林木生勾勒出洛緋婭接下來的道路,「從現在開始,就得行動。去爭取那些洛里默平時會丟給洛彌亞去做的小麻煩。」
「展開講。」 她說。
「比如,某個讓洛家某個邊緣產業盈利不達標的小股東,說服他自願轉讓股份;比如,某個在媒體上說了讓洛里默不快話的記者,讓他識相地閉嘴或者意外離職;比如,某個試圖勒索洛家的蠢貨,讓他徹底消失……」
林木生列舉著那些財閥陰影下的日常事務。
「去找洛里默的心腹手下主動幫忙,態度要謙卑,手段要乾淨,結果要讓他滿意。證明給他看,你洛緋婭不是只會花錢,你有能力解決麻煩,你有成為那把刀的潛質。」
洛緋婭的眼神閃爍,飛快地計算著操作的可行性。這是她從未踏足的,通往權力核心的必經之路。
「在這個過程中,」 林木生繼續部署,「你需要開始建立真正屬於你自己的勢。」
「金錢?你從不缺。缺的是能用、好用、忠誠的人手,是能在關鍵時刻提供信息、資源甚至武力支援的渠道。方止衍……」
提到這個名字,洛緋婭的瞳孔微微一動,「他會是你的盟友,也是重要的資源。」
「他掌握著下城區和上城區灰色地帶的大量信息和人脈,能在你需要意外、需要痕跡消失時,提供最專業的幫助。我會確保他站在你這邊。」
林木生看著洛緋婭的眼睛,做出承諾:
「只要是隨藝之死計劃所需,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方止衍也會全力協助你。」
話鋒回到核心,「我需要時間來精心設計那個最終的舞台,這個布局預計需要一年左右。」
洛緋婭的眉頭蹙了起來:「一年?時間太長,變數……」
「變數需要被控制。」 林木生打斷她,「最大的變數就是洛彌亞。」
他的聲音異常嚴肅:「在我需要的時間窗口到來之前,利用好你能掌握的洛彌亞動向信息,避免我和洛彌亞在任何場合、以任何形式碰面。」
「尤其是不能讓洛彌亞看到我的臉,我必須始終在洛彌亞的視野里不存在或模糊不清。」
「一旦雷維安把我的存在捅給洛里默,」林木生語速加快,邏輯鏈條清晰,「你必須在第一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去向洛里默請纓,把這個任務搶到手,之後立刻行動。」
「沒有緩衝期,沒有猶豫的時間。必須在洛里默點頭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執行清除程序。最好整個程序在一天之內完成。」
洛緋婭剛想開口說「這太倉促」,對方已經開始解釋起來:
「因為洛里默知道,就等於洛彌亞知道。洛彌亞對雷奧身邊的一切風吹草動都保持著異乎尋常的興趣。」
「我的存在對你父親來說可能只是一個需要清除的小麻煩,但對洛彌亞來說……」
「總之一旦他知道了我的存在,以他的性格,他一定會去查。這個過程里他必然會看到隨藝的臉。」
「無論是通過監控、照片、還是直接派人去觀察。這絕對、絕對、絕對不能發生。」
「等等,」 洛緋婭猛地抬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只是看到臉……也沒什麼大事吧?你強調三遍了。上城區漂亮女孩多了去了,他還能每個都記住?」
林木生攤開手,做出一個「這還用說」的姿勢:
「我又不是真掛了,是死遁。」
「如果洛彌亞記住了我的臉,萬一有一天,他不知在哪個角落再次看到了這張臉,他會怎麼想?一個本該死透的人,怎麼又活了?以他的多疑,他絕對會追查到底。」
「到時候不僅我這個死人會被揪出來,整個計劃,你洛緋婭的功勞,你向洛里默證明的價值,辛苦建立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這關係到死遁計劃的長遠安全,關係到我們所有人未來的安穩,也是最最核心的底線。」
洛緋婭臉上的驚愕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原來如此」的、帶著點「你早說嘛」的釋然。
她接受了這個「怕被認出臉來影響後續潛伏」的解釋。
洛緋婭輕哼一聲,擺擺手,鉑金色的髮絲晃動: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我保證在你徹底消失之前,洛彌亞別想看得清你的臉。」
不過緊接著,她就拋出了一個核心問題:
「你就不怕嗎?」
「怕什麼?」 林木生平靜地反問。
「怕我現在就轉身離開,直接去告訴我父親:父親,雷奧身邊有個叫隨藝的賤人,她根本不喜歡雷奧,她正在策劃一場假死,準備卷著雷奧的好處跑路!」
洛緋婭的聲音帶著刻薄的模仿,眼神銳利如刀:
「或者……更直接點,我去告訴雷奧:你心愛的隨藝,從頭到尾都在演戲,她正在計劃如何從你身邊合理消失。」
洛緋婭饒有興致地看著林木生:
「你猜,如果我現在就這麼做,你的死遁大計,還能剩下幾成勝算?」
「雷奧會怎麼看你?洛里默會怎麼處理你這個膽敢愚弄克萊蒙特家繼承人的騙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