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這是不記名積分卡。裡面有五千積分。你們拿走，離開這裡。」
周浪看著那張黑卡。
和李峰給他的一模一樣。
「這卡是哪來的？」周浪問。
「公司發的。」經理說。
「公司叫什麼名字？」
經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問得太多了。」
經理的身體開始膨脹。西裝被撐破。他的皮膚變成青色，長出黑色的鱗片。
眨眼間，經理變成了一隻兩米高的蜥蜴人。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留下當養料吧。」蜥蜴人吐出長長的舌頭。
周浪啟動電鋸。
蜥蜴人速度極快。它雙腿一蹬，直接撲向周浪。
周浪往旁邊一滾。蜥蜴人的爪子在地上抓出三道深溝。
趙強掄起鐵棍砸過去。鐵棍砸在蜥蜴人的鱗片上，被彈開了。
蜥蜴人的尾巴一甩，抽在趙強胸口。趙強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吐出一口血。
韓瑩瑩趕緊跑過去，給趙強治療。
劉偉躲在玻璃罐子後面。
老馬咬牙，又摸出一張符紙。「我今天真是血虧！」
他把符紙扔向蜥蜴人。
符紙貼在蜥蜴人背上。蜥蜴人動作頓了一下，不到半秒鐘，符紙就燃燒成了灰燼。
「等級壓制。」繃帶男說，「這怪物有C級巔峰的實力。」
蜥蜴人轉頭看向老馬。
老馬轉身就跑。
蜥蜴人吐出舌頭，纏住老馬的腰，把他拉了回來。
蜥蜴人張開大嘴，準備咬掉老馬的頭。
周浪從側面衝過來。他沒用電鋸。他雙手握著守夜者的拐杖，對準蜥蜴人的眼睛，用力捅了進去。
拐杖刺穿了眼球，扎進大腦。
蜥蜴人發出一聲慘厲的嘶吼。它鬆開老馬，雙手捂住眼睛，在地上翻滾。
周浪拔出拐杖。黑血噴了他一身。
他走到機器前，舉起拐杖，砸向紅色的石頭。
石頭碎了。
機器停止運轉。玻璃罐子裡的綠色液體開始渾濁。
蜥蜴人停止了翻滾。它的身體迅速乾癟，變成了一具乾屍。
地下室里安靜下來。
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玩家完成D級副本『紅玫瑰洗浴中心』。核心已摧毀。獎勵將在離開副本後發放。」
「十秒後傳送回現實。」
老馬癱坐在地上，摸著自己的脖子。「媽的，差點交代在這。」
周浪把地上的黑卡撿起來。
白光亮起。
回到現實。
周浪站在出租屋裡。
他把洗浴中心得到的鐵牌，和李峰給的黑卡，還有經理掉落的黑卡，放在桌子上。
三樣東西上，都有那個奇怪的符號。
周浪把鐵牌放在黑卡上。
鐵牌上的符號，和黑卡上的符號完美重合。
重合的瞬間，黑卡上亮起微弱的藍光。
藍光在半空中投射出一行字。
「坐標：鄰央省，北緯35度，東經118度。地下堡壘。」
周浪看著這行字。
這是一個現實中的坐標。
遊戲裡的東西，指向了現實。
韓瑩瑩睜開眼睛。天亮了。窗外的陽光照在床單上。她坐起來，看著自己的右手。手心很正常，沒有發光。
昨晚她又做夢了。白骨鋪成的廣場。她手裡拿著一根白色的法杖，臉上戴著白色的面具。
夢裡的場景比前幾天更清晰。她能看清地上的骨頭形狀。有人的，也有動物的。
她拿起手機，給劉偉發了一條信息。
「你有白夜的視頻備份嗎？」
兩分鐘後，劉偉回覆：「沒有。論壇刪得很乾淨。你怎麼總問這個？」
韓瑩瑩打字：「隨便問問。」
她放下手機。她要弄清楚自己和白夜的關係。劉偉說白夜的技能和她一樣，都是綠光。世界上沒有這麼巧的事。
周浪坐在桌子前。桌上放著那張黑卡和鐵牌。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地圖。北緯35度，東經118度。鄰央省。
地圖上那個位置是一片荒山。沒有建築，沒有道路。
周浪把黑卡和鐵牌收進口袋。系統提示音在腦子裡響了。
「玩家周浪，已被選中參加C級副本『陽光孤兒院』。十分鐘後傳送。」
周浪站起來，檢查電鋸的油箱。油是滿的。他把守夜者的拐杖掛在腰帶上，背上背包。
白光亮起。
周浪站在一個院子裡。院子裡長滿雜草。前面是一棟三層高的破舊樓房。牆上的白灰掉了一大半，露出裡面的紅磚。樓頂立著五個生鏽的鐵字：陽光孤兒院。
趙強和韓瑩瑩站在他旁邊。
趙強手裡拿著一根新的鋼管。韓瑩瑩穿著運動服，背著一個小包。
周浪轉頭。左邊的滑梯旁邊蹲著兩個人。
老馬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劉偉拿著他的工具包。
老馬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他看著周浪，嘆了口氣。
「兄弟，我出門前真看了黃曆。」老馬走過來，「黃曆上寫著宜出行。沒寫宜送死。」
「C級副本。」周浪看著任務面板，「任務：在陽光孤兒院存活六個小時，並尋找失蹤的院長。」
劉偉走過來，從包里拿出一把手電筒。
「C級。我跟老馬最高只打過D級。」劉偉說，「這次要靠你們了。」
「保護費交一下。」周浪說。
老馬愣住。「什麼保護費？」
「帶你們過關的費用。」周浪看著老馬的口袋，「你那黃符還有幾張？」
老馬捂住口袋。「就剩三張了。上個副本用得我心疼到現在。」
「遇事你用符，劉偉開鎖。」周浪說，「算你們入伙。」
老馬點頭。「行。出工出力，總比沒命強。」
五個人走向那棟三層小樓。
一樓的大門是玻璃門。玻璃碎了一地。
周浪走在最前面。他踩著碎玻璃，走進大廳。
大廳里有一股霉味。中間擺著一個前台。前台後面掛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中年女人，穿著黑色的套裝，頭髮梳得很整齊。下面寫著：院長王梅。
「這就是要找的人。」趙強指著照片。
大廳兩側各有兩條走廊。左邊寫著「活動區」，右邊寫著「住宿區」。
「走哪邊？」趙強問。
「住宿區。」周浪往右邊走。
走廊很暗。劉偉打開手電筒，照著地面。
地上有很多黑色的小腳印。腳印從走廊深處延伸出來，一直到大廳。
「小孩子的腳印。」韓瑩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