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順著腳印往前走。兩側是宿舍門。門上貼著卡通貼紙。貼紙顏色已經褪了。
周浪推開第一扇門。
裡面擺著四張上下鋪。床上沒有被褥，只有光禿禿的木板。
房間角落裡蹲著一個黑影。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
那是一個小孩。穿著破爛的條紋睡衣。小孩背對著他們，肩膀在抖動。
有咀嚼的聲音傳出來。
周浪按下電鋸開關。鋸條轉動。
小孩停下動作。他轉過頭。
他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長滿尖牙的嘴。嘴裡咬著一隻死老鼠。
小孩扔掉老鼠，四肢著地，朝周浪爬過來。速度很快。
周浪舉起電鋸，迎面切下去。
小孩往旁邊一跳，躲開電鋸，順著牆壁爬到了天花板上。
他張開嘴，一團黑色的粘液吐向周浪。
周浪往後退。粘液落在地上，把木地板腐蝕出一個大洞。
趙強揮動鋼管，砸向天花板上的小孩。
小孩鬆開手，落向趙強的頭頂。
韓瑩瑩抬起手，一道綠光射向小孩。
綠光打在小孩身上。小孩發出尖叫，身體冒出白煙。他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
周浪上前一步，電鋸切下小孩的頭。
黑血流在木板上。
小孩不動了。
「這東西速度太快。」趙強看著地上的屍體。
劉偉站在門外，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
「大佬，瑩瑩妹子。」劉偉咽了口唾沫，「你們看走廊。」
周浪轉頭。
手電筒的光柱里，走廊的天花板上爬滿了那種沒有五官的小孩。
密密麻麻，數不清有多少個。
他們全都張開嘴，露出尖牙。
走廊里的霉味被腐臭味蓋住了。
幾十個小孩趴在天花板和牆壁上。
「退回大廳。」周浪說。
他關掉電鋸，抽出守夜者的拐杖。電鋸對付這種靈活且數量多的怪物不占優勢。
五個人往後退。
天花板上的小孩開始往下跳。
趙強揮舞鋼管，把跳下來的兩個小孩砸飛。
韓瑩瑩雙手亮起綠光。她沒有把光團扔出去，而是雙手合十，然後向外平推。
一道綠色的光環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光環掃過走廊。
碰到光環的小孩紛紛發出慘叫，身上的皮膚開始潰爛，動作變慢。
周浪抓住機會，拐杖連揮，砸碎了三個小孩的頭。
劉偉看著韓瑩瑩的動作。
「白夜。」劉偉脫口而出，「這招叫『生命禮讚』。視頻裏白夜用過。一模一樣。」
韓瑩瑩聽到這句話，雙手抖了一下。
綠光消失。
她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她站在一個巨大的祭壇上。周圍全是穿著黑袍的人。她舉起白色的法杖，綠色的光環從法杖頂端擴散出去。黑袍人成片地倒下。
頭很疼。像有人用針在扎她的太陽穴。
韓瑩瑩捂住頭，蹲在地上。
一個小孩從牆上撲下來，咬向韓瑩瑩的脖子。
周浪轉身，拐杖橫掃，把那個小孩打在牆上。
他走到韓瑩瑩旁邊。
「怎麼了？」周浪問。
韓瑩瑩抬起頭。她的臉色發白，額頭上有汗。
「沒事。」韓瑩瑩站起來，「技能用多了，有點脫力。」
周浪看著她的眼睛。
韓瑩瑩避開他的視線。
周浪沒有追問。他轉過身，看著剩下的怪物。
小孩們被剛才的綠光傷到，退到了走廊深處，沒有再撲上來。
「老馬，把路封上。」周浪說。
老馬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黃紙。他咬破手指，在紙上畫了一道。
「去！」老馬把符紙貼在走廊中間的牆上。
一道黃色的光幕擋在走廊里。小孩們撞在光幕上，被彈了回去。
「只能擋十分鐘。」老馬說。
五個人退回大廳。
趙強靠在前台喘氣。他看著手裡的鋼管。鋼管上沾滿了黑色的粘液，正在被腐蝕。
「這武器廢了。」趙強把鋼管扔在地上。
周浪從背包里拿出一把備用的消防斧，遞給趙強。
「謝了。」趙強接過斧頭。
周浪看著前台後面的照片。
「住宿區走不通，去活動區。」周浪往左邊走。
活動區的走廊比住宿區寬敞。
兩側是教室。門上寫著「音樂室」、「美術室」、「圖書室」。
劉偉用手電筒照著門牌。
「去院長辦公室。」周浪說。
走廊盡頭有一扇紅色的木門。門上掛著「院長室」的牌子。
門鎖著。
劉偉走過去，拿出鐵絲。
他把鐵絲插進鎖孔，搗鼓了幾下。
「打不開。」劉偉拔出鐵絲，「鎖芯是壞的。裡面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周浪舉起消防斧。
「退後。」周浪說。
他掄起斧頭，劈在門把手上。
木屑飛濺。
劈了三下，門被砸開了一個洞。
周浪伸手進去，從裡面把門打開。
辦公室里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房間很大。中間擺著一張辦公桌。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
是照片上的院長王梅。
她穿著黑色的套裝。她的頭放在桌子上。身體坐在椅子上。
頭和身體是分開的。
周浪走過去。
王梅的頭上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色的窟窿。
「任務是尋找失蹤的院長。」趙強說，「人找到了，但死了。任務算完成了嗎？」
系統沒有提示。
「不算。」周浪看著王梅的脖子。切口很平滑。
「這副本要我們找的，不是這具屍體。」周浪在辦公室里翻找。
他拉開辦公桌的抽屜。
裡面放著一本黑色的日記本。
周浪翻開日記。
「4月5日。投資人來了。他們看中了地下室。他們要在那裡建一個實驗室。」
「4月10日。第一批孩子被送下去了。他們說只是做個小體檢。但我聽到了慘叫。」
「4月15日。投資人給了我一張卡。裡面有很多錢。他們讓我閉嘴。」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
周浪把日記本翻過來。
封底上印著一個符號。
和黑卡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周浪把日記本收進口袋。
「去地下室。」周浪說。
「地下室入口在哪？」老馬問。
劉偉指著辦公桌後面的書架。「這後面是空的。有風吹出來。」
周浪走到書架前。他用力推書架。書架很重，推不動。
趙強走過來，兩人一起用力。
書架被推開。
後面是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上亮著紅色的應急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