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地下。」老馬搓了搓手，「我最怕下地。總感覺像進墳墓。」
「你在上面待著。」周浪說。
「別。」老馬趕緊跟上，「上面那些沒臉的小孩更嚇人。」
五個人順著石階往下走。
石階很長。走了大概五分鐘，到底了。
下面是一扇鐵門。
鐵門半開著。
周浪推開鐵門。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
擺滿了手術台和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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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手術台上都綁著一個小孩。小孩的身上插滿管子。
管子連接著房間中央的一個玻璃柱。
玻璃柱里裝滿紅色的液體。液體裡泡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心臟上插著一根黑色的管子。管子通向屋頂。
周浪看著那顆心臟。
「這就是源頭。」繃帶男的聲音響起，「心臟是能量泵。把小孩的生命力抽出來，送到上面去。」
「送到哪裡？」周浪問。
「順著管子找。」
周浪抬頭看。黑色的管子穿過屋頂，消失在水泥板里。
手術台上的小孩突然睜開眼睛。
他們的眼睛是全黑的。
幾十個小孩同時扯斷身上的管子，從手術台上跳下來。
他們沒有撲向周浪，而是圍在玻璃柱旁邊。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從玻璃柱後面走出來。
男人的手裡拿著一把手術刀。
他的臉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們不該來這裡。」男人說。
他的聲音很機械。
「你是誰？」周浪問。
「我是清道夫。」男人舉起手術刀，「負責清理垃圾。」
男人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周浪面前。
速度比蜥蜴人還快。
手術刀刺向周浪的喉嚨。
周浪後仰。刀尖擦著他的下巴划過，留下一道血痕。
周浪揮動拐杖，砸向男人的腰。
男人用另一隻手抓住拐杖。
力量極大。周浪抽不回拐杖。
趙強掄起消防斧，劈向男人的頭。
男人抬起腳，踹在趙強肚子上。
趙強倒飛出去，砸翻了一張手術台。
韓瑩瑩雙手亮起綠光，兩道光束打向男人。
男人鬆開拐杖，往後退開，躲過光束。
「你們的能量很特殊。」男人看著韓瑩瑩，「尤其是你。你的能量結構不屬於這裡。」
韓瑩瑩沒有說話。她繼續凝聚綠光。
周浪看著男人。
這怪物的實力達到了C級巔峰，甚至接近B級。
「老馬，劉偉。」韓瑩瑩轉頭，「幫我拖住他五秒。」
老馬咬牙，拿出最後兩張黃符。
「拼了！」老馬把符紙扔出去。
兩道黃光打在男人身上。
男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只有一秒。
劉偉從包里拿出一把射釘槍。
他對著男人連開三槍。
鋼釘打在男人身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男人的白大褂下面穿了防彈衣。
但這爭取到了時間。
韓瑩瑩雙手合攏，閉上眼睛。
她的身上爆發出強烈的綠光。
整個地下室被綠光照亮。
綠光匯聚成一把巨大的光劍，懸在男人頭頂。
「斬。」韓瑩瑩吐出一個字。
光劍落下。
男人舉起雙手去擋。
光劍切斷了他的雙手，直接劈在他的頭上。
男人被劈成兩半。
沒有血流出來。他的身體裡全是機械零件和黑色的線路。
是個半機械改造人。
韓瑩瑩身體一軟，往後倒去。
周浪上前一步，扶住她。
韓瑩瑩閉著眼睛，呼吸很弱。
「她透支了。」繃帶男說。
周浪把韓瑩瑩放在旁邊的一張空手術台上。
他走到玻璃柱前。
舉起拐杖，砸碎了玻璃。
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周浪伸手進去，捏碎了那顆心臟。
心臟碎裂的瞬間，那些圍在旁邊的小孩全部倒在地上，變成了乾屍。
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玩家完成C級副本『陽光孤兒院』。核心已摧毀。獎勵將在離開副本後發放。」
「十秒後傳送回現實。」
周浪站在玻璃柱的殘骸前。
紅色的液體裡，有一塊黑色的金屬片。
他彎腰把金屬片撿起來。
上面刻著那個熟悉的符號。
周浪把金屬片揣進口袋。
他轉頭。
韓瑩瑩坐在手術台上，看著他。
她醒了。
她看著周浪把金屬片放進口袋的動作。
「你在找什麼？」韓瑩瑩問。
周浪走到她面前。
「找點線索。」周浪說。
他不打算把坐標的事情告訴韓瑩瑩。這件事牽扯到現實世界的秘密。他不想把別人拉下水。
韓瑩瑩看著他的眼睛。
她沒有繼續問。
她從包里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周浪。
「喝口水。」她說。
周浪接過水。水是溫的。
他喝了一口。
韓瑩瑩的態度和平時一樣。沒有好奇，沒有生氣。
周浪心裡覺得有點彆扭。
他習慣了把事情藏在心裡。但韓瑩瑩這種完全不過問的態度，讓他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堵牆。
「你剛才那招很厲害。」周浪轉移話題。
「消耗太大。現在站不起來了。」韓瑩瑩說。
老馬和劉偉走過來。
老馬看著地上的機械屍體。
「這玩意是個機器人啊。」老馬踢了踢地上的零件。
劉偉看著韓瑩瑩。
「妹子，你這實力，去B級副本都橫著走。」劉偉說。
韓瑩瑩看著他們兩個。
「你們倆剛才沒跑。」韓瑩瑩說。
老馬撓了撓頭。
「跑不掉啊。門在上面，這怪物速度那麼快，背對著他死得更快。」老馬說。
劉偉把射釘槍收進包里。
「我就是個開鎖的，這槍還是上次副本撿的。」劉偉說。
「你們的技能和道具很有用。」韓瑩瑩說，「老馬的符能控制怪物。劉偉能開鎖。在副本里，這比單純的戰鬥力更重要。要不要考慮固定組隊？」
老馬看了看劉偉。
劉偉搖頭。
「妹子，我們真不行。」劉偉說，「你們打的怪，一次比一次猛。我們這點家底，今天全打光了。再跟你們下副本，我們就成炮灰了。」
老馬也點頭。
「是啊。我們還是回去刷D級和E級副本。賺點生活費就行。」
韓瑩瑩沒有勉強。
「好。」她說。
白光亮起。
五個人消失在地下室。
回到現實。
周浪站在自己的房間裡。
他把口袋裡的金屬片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黑卡、鐵牌、日記本、金屬片。
四樣東西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