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點燃一根煙。「這就是那張卡片的指引。」
陳默從街角走過來。衣服破了。鐵傘只剩個骨架。
陳默盯著林七。「你們給我的數據。是病毒。」
林七看著陳默。「你沒給錢。還想拿真貨。」
陳默想，這女人太黑了。我認栽。
「我要入伙。」陳默說。
「不收散人。」林七說。
「我出十萬積分。」陳默劃了十萬過去。
林七收到積分。「合作愉快。」
陳默想，等進了副本。我一定要把這十萬賺回來。
白光亮起。系統倒計時結束。
六個人消失在黑市街道上。
失重感消失。林七睜開眼。
空氣里全是機油味和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她站在一條鋼鐵街道上。腳下是金屬網格。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
天空是灰色的。沒有太陽。只有密密麻麻的齒輪在轉動。
周圍全是高聳入雲的金屬建築。建築表面布滿管道和電纜。
「這就是機械王座。」王建國摸了摸身邊的金屬牆壁。很涼。
林七按下手環。穿上動力裝甲。
林七想，SSS級副本。得把防禦拉滿。
陸沉站在她旁邊。看著天空的齒輪。「這裡沒有活物。」
韓瑩瑩拔出黑刀。刀面映出她冷漠的臉。「有東西過來了。」
街道盡頭。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機械守衛走過來。
它們身高三米。全身銀色裝甲。頭部是一個紅色的電子眼。手裡拿著重型能量槍。
阿傑敲擊平板。「機械守衛。等級不明。裝甲厚度超過主戰坦克。」
陳默撐開破爛的鐵傘。「我先說好。我只出腦子。不出力。」
林七舉起機甲手臂。「那就躲遠點。」
機械守衛停下。紅色電子眼掃描他們。
「發現未授權生物。執行清除程序。」機械守衛發出電子音。
十幾把能量槍同時開火。
紅色的能量束射過來。
林七開啟能量護盾。頂在最前面。
能量束打在護盾上。機甲發出警報。
「護盾值下降百分之三十。」系統提示。
林七想，這火力。比三大公會的精英小隊還猛。不能硬抗。
「散開。」林七喊。
王建國扛著戰錘。沖向左邊的機械守衛。
戰錘上的電鋸啟動。砸在守衛的腿上。
火星四濺。守衛的裝甲只留下一道白印。
守衛抬起腳。把王建國踢飛。王建國撞在金屬牆上。吐出一口血。
王建國想，這鐵疙瘩真硬。胖爺我砸不動。
韓瑩瑩踩著牆壁。跳到半空。黑刀劈向守衛的頭部。
刀刃砍在電子眼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沒砍進去。
守衛伸手抓住韓瑩瑩的腳踝。用力一甩。韓瑩瑩摔在地上。
陸沉身形消失。出現在守衛背後。蝴蝶刀刺向守衛脖子上的關節縫隙。
刀尖剛碰到縫隙。守衛脖子上彈出一圈高壓電網。
陸沉後退。手臂發麻。
「物理攻擊無效。它們沒有弱點。」陸沉說。
林七啟動機甲推進器。衝進守衛群中。
手臂上的高頻切割刀彈出。切向守衛的腰部。
切割刀和裝甲碰撞。切開了一道口子。但很快卡住了。
守衛舉起槍。頂住林七的機甲胸口。
林七想，壞了。這裝甲五十萬買的。不能報廢。
陳默站在遠處。看著懷表。「它們的能量核心在胸口。但裝甲太厚。打不穿。」
阿傑抱著平板。「我需要接入它們的網絡。找漏洞。」
「沒時間了。」林七喊。
守衛扣動扳機。
紅光亮起。
一把銀色的長槍從天而降。刺穿了守衛的胸口。
長槍拔出。守衛倒在地上。電子眼熄滅。
短髮女人落在林七面前。穿著黑皮衣。胸口印著紅色的X。
還是上次那個女人。
女人拔出長槍。看著林七。「你這機甲。太笨重。」
林七收起切割刀。「你又來送醫療包。」
女人沒說話。長槍揮舞。銀色的光束掃過。
剩下的機械守衛被攔腰切斷。切口平滑。
戰鬥結束。用時十秒。
陳默走過來。看著地上的機械殘骸。
陳默想，這女人的武器。至少是SSS級。X公會的實力。深不可測。
女人收起長槍。拿出一個黑色的方塊。扔給阿傑。
「這是城市地圖。終點在王座塔。」女人說。「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系統。」
女人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陸沉叫住她。「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女人看著陸沉。「我們要重啟系統。三大公會篡改了底層邏輯。這個世界在崩潰。」
「重啟之後呢。」林七問。
「所有人都會死。或者。獲得真正的自由。」女人說。
女人跳上金屬牆壁。消失在建築群中。
林七解除機甲。收起手環。「這女人說話神神叨叨的。」
阿傑把黑色方塊連上平板。屏幕上顯示出三維地圖。
「王座塔在城市中心。」阿傑說。「距離這裡十公里。路上全是機械守衛。」
王建國擦掉嘴角的血。「胖爺我這戰錘。得換個鑽頭。」
韓瑩瑩看著卷刃的黑刀。「我的刀也廢了。」
陳默嘆了口氣。「走吧。去王座塔。我總覺得。這個副本是個陷阱。」
他們沿著鋼鐵街道往前走。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林七想，十公里。要走多久。要是能找輛車就好了。
走過一個十字路口。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金屬廣場。
廣場中央。停著一輛黑色的懸浮車。
車門開著。裡面沒有人。
「有車。」王建國跑過去。
「小心。」陸沉喊。
王建國剛靠近懸浮車。廣場地面的金屬板翻轉。
十幾台蜘蛛形狀的機械體爬出來。把懸浮車包圍。
蜘蛛機械體背上扛著雷射炮。瞄準王建國。
王建國停下腳步。舉起戰錘。
王建國想，胖爺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全是鐵疙瘩。
林七穿上機甲。舉起手臂。「打。」
微型飛彈發射。落在蜘蛛群中。
白光閃過。幾台蜘蛛被炸碎。
剩下的蜘蛛開火。雷射束交織成網。
陸沉甩出力場發生器。藍色的光罩擋住雷射。
「上車。」陸沉喊。
他們沖向懸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