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副本內部。紅霧很濃。能見度不到五米。
風吹過峽谷。發出尖銳的哨音。
王建國走在最前面。戰錘拖在地上。金屬和岩石摩擦，聲音刺耳。火花在紅霧中一閃而過。
「這地方連個金幣都爆不出來。真窮。」王建國嚼著壓縮餅乾。餅乾渣掉在護甲上。
陳默打著鐵傘。走在隊伍中間。
陳默轉動傘柄。傘面上的水波紋迷彩閃動。「這是SSS級區域。掉落的都是極品材料。胖子，你眼光太窄。隨便撿一塊源石，夠你吃一年。」
王建國哼了一聲。「胖爺我只認金幣。材料還得找商人換，麻煩。」
韓瑩瑩跟在王建國後面。唐刀出鞘。刀尖垂向地面。她走得很輕，沒有腳步聲。
阿傑抱著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這裡的物理引擎崩潰了。重力參數在持續變化。前方的空間曲率不對勁。」
林七走在隊伍側面。端著高斯步槍。槍口朝下。
陸沉走在林七旁邊。手裡轉著蝴蝶刀。刀刃反光。
林七想，深淵的底層邏輯是垃圾回收站。這裡的怪物沒有實體。不能用常規方法打。得省點彈藥。
前方紅霧翻滾。霧氣中出現幾個人形輪廓。
沒有貼圖。只有綠色的網格線。它們沒有五官，只有大致的人類形狀。
王建國吐掉餅乾渣。雙手握住戰錘。大吼一聲，掄起戰錘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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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錘帶著風聲，穿透網格怪物的身體。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坑。碎石飛濺。
網格怪物沒有受損。它伸出手，穿透王建國的護甲，抓在王建國胳膊上。
王建國沒有流血。護甲也沒有破損。但頭頂的血條掉了一截。系統發出紅光警告。
「真見鬼了。」王建國後退兩步。揉了揉胳膊。
林七舉槍。瞄準怪物的頭部。扣動扳機。
子彈飛出。穿透怪物的頭部。打在後方的岩石上。岩石被打出一個洞。
怪物沒有倒下。繼續往前走。速度不快，但步伐一致。
「物理攻擊無效。這是廢棄代碼。」林七說。
林七把步槍背在身後。從腰間拿出解析器。連接高斯步槍的供彈口。
林七在解析器上輸入幾行指令。屏幕上跳出綠色的進度條。把普通子彈轉換為數據干擾彈。
林七重新端起槍。開槍。
子彈擊中怪物。怪物發出一陣刺耳的電子雜音。身體表面的網格線斷裂。碎裂成一堆亂碼。消失在空氣中。
林七看了一眼解析器的電量。電量指示燈變黃。
林七想，干擾彈消耗很大。電量不夠把這裡的怪物全清掉。不能硬拼。得找別的路。
林七轉頭看著陸沉。「我們去前面找核心節點。他們留在這裡防守。」
陸沉收起蝴蝶刀。「好。」
林七看著王建國和陳默。「原地結陣。不要主動攻擊。用能量盾防禦。」
陳默把鐵傘撐開，插在地上。按下傘柄上的按鈕。傘面展開一個半圓形的藍色護罩。護罩把四個人罩在裡面。
網格怪物撞在護罩上。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林老闆放心。我們守得住。」陳默說。
林七和陸沉脫離大部隊。往前走。
紅霧深處，重力徹底錯亂。
體量龐大的岩石懸浮在半空。地面的沙土往上飄。形成一道道沙柱。
林七走得很慢。避開那些懸浮的岩石。觀察沙柱的流向。
陸沉跟在後面。踩著林七的腳印走。
陸沉想，她對這裡很熟。她清楚哪裡的重力是正常的。她到底來過多少次。她的過去，到底藏著什麼。
兩人走了一公里。來到一個峽谷裂縫。
裂縫很寬。中間懸浮著一個發光的終端。終端屏幕上跳動著紅色的代碼。
一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男人站在終端前。正在敲擊鍵盤。鍵盤敲擊聲在峽谷里迴蕩。
男人很年輕。戴著護目鏡。背對著他們。
林七停下腳步。舉槍瞄準男人的後背。手指放在扳機上。
陸沉身形一閃，進入潛行狀態。出現在男人側面。蝴蝶刀抵住男人的頸動脈。
男人停止敲擊鍵盤。慢慢舉起雙手。轉過身。
「別開槍。我沒有敵意。」男人說。聲音很平靜。
男人叫周衍。
周衍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刀。刀刃很冷。又看著五米外端槍的林七。
周衍想，這兩人潛行手法很專業。靠得這麼近我才發現。那個拿刀的，站位很刁鑽。隨時能切斷我的喉嚨。那個拿槍的，手指沒有離開扳機。
「你在幹什麼。」林七問。槍口沒有移動。
「找BUG源頭。」周衍指著身後的終端。「這地方的數據溢出了。我需要清理。」
林七打量他。防護服的胸口有一個星耀公會的標誌。標誌被劃了幾道口子。邊緣有燒焦的痕跡。
林七想，這人懂技術。阿傑的設備不夠高級。需要他手裡的終端。如果有他幫忙，破解核心節點的時間能縮短一半。
「你是三大公會的人。」林七說。
「前員工。」周衍說。「現在是被懸賞的叛徒。賞金五百萬。」
周衍看著林七。「你們也是來找源頭的。不如合作。你們掩護我，我帶你們去核心區。我有這裡的地圖。」
林七問：「你圖什麼。」
「圖活命。」周衍說。「星耀公會的追兵在後面。我一個人應付不了。」
林七思考了三秒。
林七想，多一個技術員，進度會快很多。至於他的身份，防著點就行。如果他耍花招，陸沉能解決他。
林七收起槍。「成交。」
陸沉看著周衍。沒有收刀。
陸沉想，這人不老實。但他如果有動作，我會在一秒內殺了他。
「放開他。」林七說。
陸沉收回蝴蝶刀。退到林七身邊。
周衍揉了揉脖子。放下雙手。「合作愉快。我叫周衍。」
林七沒有報名字。轉身往回走。
「帶上你的設備。跟上。」林七說。
周衍拔下終端。抱在懷裡。跟在林七和陸沉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