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和陸沉帶著周衍回到大部隊的防線。
防護罩外面圍著幾十隻網格怪物。正在無意識地遊蕩。持續撞擊藍色護罩。
王建國坐在地上。看到周衍走過來。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
「這小白臉誰。」王建國問。提著戰錘走過去。
「新隊友。周衍。」林七說。
阿傑湊過去。盯著周衍手裡的終端。
「星耀公會的技術部專用機。內核是最新版的。」阿傑推了推眼鏡。「你是星耀的人。這機器市面上買不到。」
周衍拍了拍終端的外殼。「剛才解釋過了。叛逃人員。」
韓瑩瑩冷眼看著周衍。唐刀在手裡轉了一圈。刀背敲在腿甲上。「我不信他。」
陳默走過來。轉動鐵傘的傘柄。「小兄弟，叛逃可是死罪。你偷了他們什麼東西。值得他們下追殺令。」
周衍笑了一下。「偷了點核心代碼。」
陳默看著周衍。上下打量。
陳默想，這小子是個寶庫。如果能把他賣給星耀公會，能賺一筆。不過現在還得靠他帶路。等出去了再算帳。
林七看著大家。「現在我們需要他的技術。一起走。」
隊伍繼續前進。周衍走在前面帶路。
周衍一邊走一邊敲擊終端鍵盤。屏幕光照亮他的臉。
前方的紅霧隨著他的操作，向兩邊散開。露出一條清晰的路。地面的沙石也變得平整。
阿傑看著平板上的數據變化。跟在周衍旁邊。「你的算法很特別。直接修改了環境參數。繞過了系統的底層判定。」
周衍沒有回頭。繼續敲鍵盤。「基本操作。」
周衍想，那個拿槍的女人，剛才看我操作的時候，眼神很平淡。她看得懂我的代碼。她絕對不是普通玩家。她是誰。
路上遇到幾波亂碼怪物。
周衍提前報出怪物的刷新坐標和頻率。
「左前方三十米。五隻。十秒後成型。」周衍說。
林七端起槍。「建國，左前。瑩瑩，右翼掩護。陸沉，切斷後路。」
林七的指揮毫無偏差。每次都在怪物成型前，將其打散。
周衍看著林七。
周衍想，這戰術安排，沒有多餘的動作。她以前肯定是個高級指揮官。這種戰鬥素養，三大公會的會長也比不上。
走了半小時。來到深淵的核心區。
一個體積龐大的黑色立方體懸浮在半空。
立方體表面流轉著綠色的字符。垂直下落。字符在地面匯聚成一灘綠色的光暈。
林七看著立方體。頭疼加劇。她按住太陽穴。
林七想，這就是十年前的垃圾回收站。我把廢棄的數據都扔在這裡。這些字符，是我親手敲出來的。
周衍走到立方體正下方。拿出一根數據線。連接終端和立方體底部的接口。
「有十層防火牆。我需要十分鐘。」周衍說。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周圍的紅霧開始劇烈翻滾。顏色變深。
系統提示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警告。檢測到非法入侵。防禦機制啟動。」
「防守。」林七下令。退到一塊高地上。
王建國大吼一聲。掄起戰錘。站在最前面。戰錘砸在地上，砸出一道裂縫。
韓瑩瑩拔出唐刀。站在側面。刀刃反光。
陸沉身形消失。進入隱身狀態。空氣中只有微弱的波動。
陳默撐開鐵傘。擋在阿傑和周衍前面。鐵傘表面泛起金屬光澤。
大批縫合怪從紅霧中衝出來。這次不是網格。是實體。身上長滿機械臂和肉塊。
林七端起狙擊槍。找了一塊懸浮的岩石跳上去。架好槍。
林七想，得速戰速決。拖久了三大公會的人會追上來。彈藥有限，必須一擊致命。
槍聲不斷。穿甲高爆彈準確命中怪物的核心數據節點。
一隻怪物倒下。另一隻補上。怪物的屍體堆在防線前面。
周衍一邊破解防火牆。一邊觀察林七。
周衍想，這準頭，沒有系統輔助瞄準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她的面板上沒有任何輔助插件。她是純靠直覺。這女人是個怪物。
「進度百分之五十。」周衍喊。終端屏幕上的進度條緩慢推進。
一隻體型龐大的縫合怪突破了王建國的防線。沖向周衍。怪物的機械臂砸下來。
陳默舉起鐵傘。擋住怪物的拳頭。
傘骨彎曲。陳默後退了三步。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溝。
陸沉出現在怪物背後。蝴蝶刀刺入怪物的頸部關節。切斷了液壓管。黑色的機油噴出來。
林七補了一槍。打碎了怪物的頭部。
怪物倒在地上。化為一堆廢鐵。
「快點。」林七換了一個彈匣。槍管發燙。
「百分之九十。」周衍敲擊鍵盤的手指很快。額頭出汗。
紅霧中傳出沉悶的腳步聲。整齊劃一。
地面開始震動。碎石跳動。
阿傑看著平板。「有高能反應靠近。不是怪物。是機甲。」
星耀公會的追兵到了。
「門開了。」周衍拔下數據線。
黑色立方體發出一聲鈍響。底部的金屬板滑開。露出一扇門。門裡透出藍光。
林七從岩石上跳下來。把狙擊槍背在身後。換上高斯步槍。
「建國，瑩瑩，陳默。守住門口。」林七說。
林七帶著陸沉和周衍走進立方體。
裡面是一個圓形的控制室。牆壁上布滿線路。中央有一台水晶材質的控制台。
控制台散發著微弱的藍光。照亮了三個人的臉。
林七走到控制台前。看著上面的操作界面。
林七想，只要拿到這台機器里的日誌。就能弄清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會失去記憶。
林七把手放在控制台的掃描面板上。
紅光掃過林七的手掌。掃描她的指紋和靜脈紋路。
機械合成音在控制室里響起。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最高權限確認。歡迎回來，林七。」
周衍愣在原地。手裡的終端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林七的背影。
周衍想，最高權限。她是X公會的創始人。那個傳說中唯一通關的滿級大佬。我居然在跟這種怪物組隊。難怪她懂代碼。
大量數據順著面板湧入林七的腦海。
記憶的閘門打開。畫面在腦海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