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聞言,面色悚然一驚。
宇宙規律武器,這六個字他聽過。
甚至他曾經親眼見過,就在浮生樓內。
那浮生樓的老闆曾經帶他見過,說這玩意價值半個修真界。
並且,當時便聽那浮生樓的老闆有言,宇宙規律武器,浮生樓是賣出去過一個的。
李承乾繼續說道:「他衝著我攤開了他的右手手掌。他的右手手掌上長滿了無數細小的手指,那些手指重重疊疊地堆在一起,堆成了他的右手。
「而在那無數手指拱衛著的最中央,有一點青光。
「他說這東西叫做宇宙規律武器,他說這東西可以毀掉一整個修真界。
「他問我,這東西價值幾何?定命之當……當不當得起?
「這宇宙規律武器六字,我自是從未聽過。不過聽他那囂張的口氣,就像是在說著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一般。」
「我在修真界長到這麼大,我更是從小便被無數的寶藥滋補,茁壯成長。
「我一出生便是六境修為,但我從來不曾聽聞過,有一件寶物能夠直接打掉一整個修真界。
「這是連魘界入侵都沒有做到的事情,這是連無數的仙界高手都沒有辦法做到的程度,他憑什麼敢夸下這樣的海口?
「雖然心中有著濃濃的不解,但是我在聽到對方的那般言語之後,不知為何,居然真的相信了他的話,認可了他的這一番言論。
「但同時我也知曉,對方是來挑釁的,他要掂量掂量定命之當的成色。
「所以,當他那當不當得起這話一出口之時,整個定命之當立刻劇烈地震盪了起來。
「狂暴的力量晃得我腦袋暈,感覺我的肉身和神魂都要被這狂暴的搖晃給搖出九霄天外,搖得虛幻與真實頓時分不清楚。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等我清醒過來時,整個定命之當安安穩穩恢復如常。
「不過我面前攔著我和客人之間的櫃檯,卻是破碎了,成了齏粉。
「幾個呼吸之後,那櫃檯恢復來回來。
「而那黑袍人,他的身上氣息似乎萎靡了不少,而他口中所言的那宇宙規律武器,已經被他又緩緩地收了起來。
「然後他很是鄭重地說了一句,你們這店鋪,倒是有些名不副實。
「此人語氣頗為囂張,但是我能明顯感覺到他體內氣機的虛弱,然後他便離開了。
「也正是經由此事,我在猜測,定命之當看似只有我這樣一個活人在這裡充當了一個迎來送往的當鋪老闆的角色,但是背後很有可能有一個無上意志。
「祂目的是什麼我不知。
「當時來挑釁的黑袍人是誰我也不知,至於他口中那所謂能夠毀掉整個修真界的宇宙規律武器,是真是假我亦是不得而知。」
祁樂沉默了好一會,才望著李承乾說道:「那宇宙規律武器應該是真的。」
李承乾頗為驚訝:「真的?」
祁樂輕點下頜:「我見過。」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不說話了。
祁樂抬頭看了看整個店鋪……這稀鬆平常的,在尋常的凡人巷市,在低階修行者的城池之間,可以輕鬆找出來的當鋪的擺設。
他想了想之後,屈指在自己的眉心一點,而後掌心之間竟有磅礴法力開始流轉,他在完全催發自己萬竅吞天之體的力量。
他有一個猜測,既然李承乾被醫聖的分身竊取了身份之後,直接就來到了這裡,那只能說明這定命之當背後和醫聖應該是有一些關係的。
醫聖掌握著本命字文,莫非這定命之當是祂另外的權柄不成?
所以,祁樂要看看能不能把背後的那個存在給擊出來!
祁樂身上的法力不斷地往某種淵深似海的境界開始攀升。
他在全力催發下,整個人看似巋然不動,卻是有無限的法力在李承乾的面前堆疊,越攀越高。
李承乾看得極其心驚,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竟已到了如此修為?你入了八境嗎?但是不太可能吧?入了八境,你還能在修真界如此肆意穿行?此定命之當雖然不在大修真界之中。
「但……不對不對,你是從虛界來的,你進了虛界??
「之前我聽皇爺爺說,老劉家有一個皇帝,當年就是為了躲過宇宙海的收割,進入躲進了虛界裡。
「但是修真界的皇帝似乎不能躲進虛界裡……
「因為過了不到半個甲子,那躲進虛界的老劉家的皇帝便直接出現在了修真界裡。
「而且……是以一具沾滿了鮮血屍骸地出現在修真界的。」
「你有如此實力,說不得你真有辦法把我給救走。
「呵呵,我覺得你還真不是我爹。
「我的父皇雖然很強,但行事、修為、法力波動與你看似相似,實則不同。」
李承乾幽幽地念著,便看見面前的祁樂竟是把法力已然催發到了極點。
祁樂並指成劍,此時他不再調動法寶的外力,只是朝著這當鋪的高空之中,轟然一指。
滔天法力徑直將這房頂洞穿,外面是一片無垠的虛空。
祁樂一步跳到了這無垠虛空之中,滿天繁星閃爍。
無數的星星也感受到了祁樂的存在,它們一個一個地跳動了起來。
片刻之後,竟是緩緩地在祁樂的頭頂之上,堆疊成了一張人臉來。
那人臉露出了一個微笑,祁樂輕斥出聲:「醫聖老東西,莫要再藏頭露尾了。這定命之當……不知你所謀何事?快把我兒子給放了!」
祁樂的聲音在這片無垠星空之下迴蕩,而那由無數星星堆積而生的笑容,笑得更加地鄭重,笑得更加地官方。
就仿佛是一名身份尊貴的客人走進了一家裝飾得富麗堂皇的酒店之時,那迎來送往的漂亮的婢女衝著自己斂衽施禮,跟著露出的官方卻又不帶著一絲情緒的笑容一般。
祁樂大喝一聲,往前一步踏出,一腳踩在了這張臉之上。
滔天法力迅速瀰漫在這張臉無數塊星星之上,將這一張臉踏成了粉碎。
臉消失了,這片星空又恢復了平靜。
祁樂一步落回了當鋪之中。
從他出去到回來,不過一彈指的時間。
而方才被他打出來那一個房頂上的空洞,已經又癒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