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
修仙者們已經離開半個月了。
半個月前他們被富士山上的漩渦吸進去了。
半個月來,沒有任何消息。
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沒有人知道他們能不能回來。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死是活。
謠言像野草一樣瘋長,從這座城市傳到那座城市。
從這個人的嘴裡傳到那個人的耳朵里,越傳越離譜。
越傳越讓人心慌。
各國蠢蠢欲動,網絡上的摩擦不斷。
暗地裡的小動作越來越多。
更麻煩的是靈石。
劉弟留下的上百億靈石,堆在軍方的倉庫里。
上百億。
這個數字大到讓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動它。
但又大到讓所有人都在惦記它。
此刻,會議室里吵成了一鍋粥。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軍方的,政界的。
各部的負責人,還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每個人的面前都攤著一堆文件。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款擠滿了紙面。
有人站著,有人坐著,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文件。
聲音一個比一個大,誰也不肯讓步。
「必須按原計劃執行,每人每月一顆。」
「這是劉弟當著全國人民的面承諾的!我們不能失信於民!」
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人拍著桌子說。
他的臉漲得通紅。
「此一時彼一時!」
「修仙者都不在了,誰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回來?」
「靈石發完了,以後怎麼辦?」
「萬一他們回不來,這些靈石就是最後的家底!」
「必須集中使用,先培養一批人才出來!」
「培養人才?培養誰?誰來培養?」
「你?」
「你!!」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讓誰。
秘書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摞新的文件。
不知道該不該送上去。
始皇從門外走進來。
會議室里還有人沒注意到,繼續在吵。
始皇徑直走到長條桌最前方。
他的身後跟著靈魂老者。
正是被劉弟命令全天直播教人修仙的那個。
剛才正在直播,始皇闖進直播間,二話不說把他拽了出來。
他一路小跑跟著始皇,嘴裡不停地念叨。
「你要給我證明啊,是你找我來的,不是我擅離職守啊。」
「直播間裡幾百萬人都看著呢。」
「等大人回來知道了,我吃不了兜著走。」
會議室里終於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始皇身上。
周老開口道。
「始皇,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們知道你有能力。」
「但現在是現代社會,不是你那個時代了。
「修仙者已經消失半個月了,各國都在盯著我們。」
「你一個人解決不了問題。」
旁邊幾個人附和,點頭,嘆氣,敲桌子。
始皇看著他們。
不疾不徐。
「政策照常。每人每月一顆靈石,照發。」
「稷下學院試煉,照開。」
「直播教學,照播。」
「國外有反對聲音,那就打。」
「打到他們服為止!」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你說打就打?現在不是戰國,不是你那個時代了!」
「修仙者消失了,全民修仙才起步,我們拿什麼打?」
「華夏即使領先他們,但也不是說打就打的,這涉及到很多方面!」
旁邊一個人接話,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慮。
「各國聯合施壓,要求我們共享靈石。」
「他們態度堅決,有種誓不罷休的態度!」
「外交途徑已經走不通了,硬來就是找死。」
靈魂老者站在始皇身後,聽著那些人的話,忍不住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臉紅脖子粗地喊了起來。
「你們怕什麼怕!他們遲早會回來的!」
「劉弟是什麼人?那是你們能揣測的?」
「我敢打包票,他們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來!」
「到時候,這些跳樑小丑一併解決!」
旁邊一個人斜眼看他,語氣輕蔑。
「你一個活人都不是的糟老頭子,你打包票?」
「你拿什麼打包票?」
靈魂老者的臉漲得更紅了,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又找不到話。
他現在這個狀態,確實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夠了。」
始皇開口了。
然後始皇的氣息爆發了。
築基期的威壓從他體內湧出。
壓得整間會議室的人喘不過氣來。
靈魂老者瞪大眼睛,道出他的境界。
「你……你築基了?」
他的手指著始皇,在發抖。
「這才多少天?你修煉了多少天?」
「十幾天?就從凡人修到築基了?」
旁邊的人也跟著反應過來,七嘴八舌地震驚反問。
「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是不是有特殊的方法?」
「能不能教給其他人?」
始皇收回威壓。
「築基?很難嗎?」
始皇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每個人都被他看得低下了頭。
「你們聽好了,他們沒有回來之前,這裡,我做主。」
「有沒有意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華夏,絕不妥協。」
「之前的一切政策,照常。」
「國外的那些條件,讓他們親自來找我說。」
「華夏,不是他們能惹的。」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靈魂老者趕緊跟上去,一路小跑。
他跟在始皇身後,臉上的表情始終驚駭。
他張了幾次嘴,終於問出了口。
「你……你怎麼修得這麼快?十幾天就築基了?」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始皇頭也不回。
「不要用你的常識來衡量我。」
靈魂老者張著嘴,愣在原地。
「靠,找我來原來是為了裝逼啊!」
「我要趕緊回去直播!」
某星域深處。
月神族的飛船在虛空中緩緩航行。
通體銀白色,表面刻滿了月神族的族紋。
艦橋內,月神霸坐在指揮椅上。
他是渡劫聖人一層。
當代月神族族長的父親。
同時也是月神族幾位老祖之一。
他最疼愛的外孫女,月清寒。
半個月前,突然失去了聯繫。
月神霸用了族中秘法,耗費萬年壽命。
才推算出她最後的落腳點。
那個坐標,讓他愣住了。
正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疑似神星的星球。
傳說中的神星,宇宙萬族追尋了無數年的傳說。
於是他借著探索名義,來找他的外孫女。
「清寒啊,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
九天,魔域。
廢墟之上,三道人影站成品字形。
狂鯊的身體被團成了一個球。
「周明!接住了!」
方遠一腳抽射。
狂鯊的身體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從方遠腳下射出。
擦過一塊漂浮的星辰碎片,碎片被氣浪震得粉碎。
它撞上了遠處一座殘破的山峰,山峰被洞穿。
周明飛身躍起,在半空中接住那道光柱。
「媽的,方遠你輕點,手都震麻了。」
然後他一腳踢出。
「老大,該你了!」
狂鯊的身體再次化作光柱,朝劉弟飛去。
虛空被撕開一道黑色的裂縫。
它撞上了魔域僅存的那輪魔日,表面出現了裂紋。
反彈著朝劉弟飛去。
劉弟站在那裡,右腳抬起,腳尖對準飛來的方向。
……
三人踢了不知道多少腳,狂鯊的身體從方遠踢到周明。
從周明踢到劉弟,又從劉弟踢回方遠。
狂鯊的聲音從球裡面傳出來,帶著哭腔,帶著恐懼,帶著一種瀕死的絕望。
「大哥們,放過我吧!」
「我什麼都說!什麼都說啊!」
「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求求你們停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