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數顆衛星正對著這片區域。
鏡頭拉近,聚焦在稷下學院上空那道黑色的人影上。
全球兩百多個國家的直播頻道,同一時刻接收到了畫面。
那道身影站在學院正中央,黑色長袍在風中微微擺動,面容平靜,眼神淡漠。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團正在反覆炸開又重聚的血霧。
全世界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華夏這邊最先反應過來。
社交平台的伺服器在三秒內被擠爆了兩次,屏幕被刷成了白茫茫一片。
「臥槽臥槽臥槽!!!」
「是他!真的是他!!」
「這手段,一模一樣的路數!」
「半個月前倭寇那邊也是這樣,反覆炸反覆活!」
「那個男人回來了!藍星最強的男人!」
「劉弟!是劉弟!」
「媽的我就說他不會不管!」
彈幕已經看不清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全是感嘆號,全是「回來了」。
那些剛才還在恐懼中發抖的人,那些以為自己會死的人。
那些眼睜睜看著親人炸成血霧的人,此刻全都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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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基地里,劉弟的父親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餘光掃到牆上的屏幕,認出了那張臉,咬牙切齒。
他媽站在旁邊,盯著屏幕上那張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兔崽子!跑哪去了這麼久!差點沒把我們急死!」
……
各國高層的反應截然不同。
半個月前修仙者們消失,剛開始各國還相安無事。
但沒過幾天,等他們確定修仙者們確實不在了,就開始蠢蠢欲動。
有人叫囂華夏要求共享修仙資源,共享靈石礦脈,共享稷下學院。
有人對華夏的靈石礦脈進行了詳細的衛星測繪。
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派特種部隊潛入華夏,妄圖偷取靈石。
現在,那個男人回來了!
白宮的緊急會議室里,七個人圍著一張桌子,驚駭之色不絕。
他們是鷹國新上任的掌權者,半個月前剛從前任手中接過這個爛攤子。
還沒來得及享受權力的滋味,就迎來了這場噩夢。
「銷毀所有行動記錄。」
坐在主位的人開口,無比慌張。
「……什麼?」旁邊的人轉過頭看著他。
「全部,所有關於華夏的行動記錄,包括衛星測繪、滲透計劃、資金往來,全部銷毀。」
「還有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必須馬上全部秘密處決,一個都不能留!!」
類似的場景在全球至少數十個國家的指揮中心同時上演。
消除不了痕跡,那就消除知道痕跡的人。
一分鐘內,好幾個國家下達了「清理」指令。
這些事情,劉弟暫時不知道,也暫時不關心。
他站在稷下學院上空,低頭看著那團還在反覆炸開又重聚的血霧。
遠處,十幾道遁光從稷下學院的方向飛出來。
是火蒼帶來的那些手下,元嬰期、化神期,剛從學院的試煉空間裡出來。
他們看到眼前一幕,有人掉頭就跑,有人愣在原地,有人本能地抬手準備攻擊。
劉弟沒有回頭,他的右手往身後隨意一揮。
那些火羌族,從元嬰到化神,揮手全滅。
火蒼的爆體停止了。
他跪在地上,渾身是血,大口喘著氣。
恐懼已經占滿了他全身,如此手段根本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劉弟抬手一握。
火蒼的身體一震,然後他感覺到了。
他的修為在流失,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渡劫一層,跌到渡劫門檻,跌到大乘巔峰,跌到大乘中期,還在跌。
「我的修為……」
「你廢了我的修為……你……」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寄生過無數強者,一步一步爬到今天。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頂端,以為這顆星球不過是他的墊腳石。
現在,他的一切都沒了。
修為沒了,手下沒了,連逃跑的機會都沒了。
他抬起頭,看著劉弟,看著那張平靜的臉。
等等!
他好像見過這張臉。
在稷下學院的第二關,那個黑色的虛影,那個把他像垃圾一樣拍飛了無數次的虛影。
那張臉的輪廓,和眼前這個人一模一樣!!
他就是仙器的主人??!!
不是說這顆星球最強只有化神嗎?
眼前之人,他的實力,渡劫都不止。
他面對過火羌族的大聖,面對過宇宙中那些活了數百萬年的老怪物,但沒有任何一個人給他這種感覺。
那種讓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的碾壓感。
「饒命……求求你……饒了我……」
「瘧神族,我憑什麼饒了你。」劉弟說。
火蒼的身體一震。
他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
「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瘧神族?」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那個先行抵達的族人。
他一直聯繫不上它,以為它被困在了某個角落。
現在他知道了,它被這個人解決了。
它的記憶被搜了,而這個人,從它的記憶里知道了瘧神族的一切。
「原來是你……」
「原來是你殺了它……怪不得……怪不得我聯繫不上……」
劉弟沒有聽他說完。
他的手按在火蒼的頭頂,神識湧入。
搜魂。
火蒼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眼睛翻白,嘴角溢出一絲白沫。
他的記憶像一本被翻開的書,在劉弟的腦海中一頁頁翻過。
作為瘧神王族,他知曉的情報更全面。
瘧神族的組織結構,還有他們在這個宇宙中散布的爪牙。
劉弟收了手。
然後他抬起拳頭,一拳砸在火蒼的胸口。
火蒼的身體炸開了,化作血霧。
一息後,血霧重聚,火蒼重新出現在原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一拳落下了。
炸開,重聚,炸開,重聚。
全球的直播畫面同步播放著這一幕。
華夏民眾看著屏幕,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攥緊拳頭,有人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喊「活該」。
那個剛才還在殺人如麻的怪物,此刻正承受著和他施加給別人一模一樣的痛苦。
反覆地死,反覆地活,沒有盡頭。
劉弟停手了。
他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火蒼,抬腳踩住了他的胸口。
然後他伸手一抓,虛空中裂開一道縫隙,從縫隙中湧出黑色的鎖鏈,纏住了火蒼的四肢和脖頸。
鎖鏈的另一頭,沒入稷下學院下方的虛空中。
火蒼被鎖在那裡,動彈不得。
他的修為被廢,他的身體被鎖,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