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政在旁邊一臉懵。
他看看秦昊，又看看劉弟，再看看秦昊。
「老祖，我在這！」
試圖把秦昊的注意力拉回來。
「老祖你和他說話做什麼？你們在界外戰場打過嗎？」
「干他老祖，他欺負我！」
秦昊沒有理會他。
他認真的盯著劉弟，像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
「秦道友。」
劉弟拱了拱手，語氣真誠。
「好久不見，當初說好切磋一場，結果被仙族那些人打擾了，一直沒補上。今日相遇，擇日不如撞日？」
秦昊聽到「切磋」兩個字，身體一震。
他記得，他當然記得。
那天在人皇宮，他興沖沖地去找劉弟，要和他打一架。
結果三族聯軍直接就打上門來了。
後來劉弟一個人出去，把那些大帝抓了回來一個一個當耗材似的給人族一群強者全部突破到帝境了。
他當時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種手段和戰鬥力簡直顛覆他的認知。
後來劉弟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劉道友！」
「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
「多年不見，道友風采依舊。」
趙政在旁邊徹底傻了。
老祖叫他什麼？道友？
老祖是什麼身份？萬族聯盟的元老，九劫無敵大帝，站在萬界巔峰的存在。
他管這個五百多歲，來歷不明，被他懷疑是界外生物的年輕人叫道友？
完了，完了，搞錯人了。
「秦道友，且慢敘舊。」
「這位，你的後輩，懷疑我是界外生物。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聽。還請你幫我正名一下。」
他抬手輕輕一揮，趙政身上的禁錮解除了。
趙政的身體一松，往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他低著頭不敢看秦昊。
秦昊的臉色沉了下來。
趙政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了解老祖，老祖平時不生氣，生氣起來不是人。
「你懷疑劉道友是界外生物？」
趙政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不知從何解釋。
「愚蠢！」
「劉道友怎麼可能是界外生物？你知道他是誰嗎？」
「你知道他做過什麼嗎？」
「如今人族在萬界的那幾位頂樑柱，就是劉道友一手創造的奇蹟。」
秦昊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回憶往事的滄桑。
「他一個人，擒拿了幾十位帝境強者。」
「全是成名百萬年的老怪物。」
「仙族和魔族就是劉道友一人覆滅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天的場景。
「那天我站在看台上，親眼看著那些帝境強者像死狗一樣躺在廣場上。你猜我當時在想什麼？」
「我在想，人族何德何能，出了這麼一個妖孽。」
「後來劉道友走了，人族靠著那批被他拔起來的強者，硬是在萬界站穩了腳跟。」他看著趙政，一字一頓。
「你說他是界外生物？界外生物能做到這些？」
趙政的臉色一白。
他想起自己剛才信誓旦旦地指責劉弟。
想起自己說「你果然是界外生物」，想起自己閉上眼睛等死的模樣。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昊還覺得不夠。
「萬族聯盟現在吹的那些天才，什麼千歲大乘，什麼萬載渡劫，跟劉道友一比，全是弟弟。」
他嘆了口氣。「你現在懷疑他是界外生物，還說要緝拿他，你拿什麼緝拿？你打得過他嗎？」
趙政的頭低得更深了。
他想起剛才自己說要緝拿劉弟的時候，那股自信滿滿的樣子。
現在回想起來，臉都丟盡了。
劉弟在旁邊聽著，心裡覺得差不多了。
他擺了擺手。「秦道友，已經話已說開，那就算了」
他說的是實話。
趙政在藍星做過的事值得他敬重。
趙政抬起頭，看著劉弟。
他想說「對不起」，但這三個字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他這輩子沒跟人道過歉，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秦昊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還愣著幹什麼？」
趙政深吸一口氣，就要彎腰。
劉弟制止了。
劉弟看著他，擺了擺手。
「行了，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只不過行事魯莽了些。」
秦昊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他轉頭看著劉弟。
「劉道友，借一步說話？」
劉弟點了點頭。
在場的眾人皆心領神會的出去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劉弟提出疑問。
「當初我走後發生了什麼？」
秦昊虛影開口道。
「劉道友，當初你走之後，人族一片欣欣向榮。」
「魔域我們接管了，仙域也打下來了，妖族以人族馬首是瞻。」
「那時候的人族，風光無限，萬族來朝。我們以為好日子要來了。」
他停了一下。
「然後界外生物就來了，鋪天蓋地，無窮無盡。」
「所有種族聯合起來抵抗，拼了命地打。」
「整個九天都被打碎了。」
「人族遷移，後來萬族來人，各族聯合將界外生物逼退。」
「人族精銳部隊前往界外戰場縫隙駐守，為了不讓宇宙中的人恐慌，那段歷史被抹去了。」
他看著劉弟。「趙政那孩子，從小沒了父母，一個人在外打拼。」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偽帝了。」
「他性格有點執拗，你別怪他。」
劉弟點了點頭。「理解。」
秦昊看了劉弟一眼，猶豫了一下。
「劉道友，你當初……去哪了？」
劉弟沉默了片刻。
「說來慚愧，我並不是那個時代的人。」
「我是這個時代出生的，當時找到了回家的路，就回來了。」
「從和你見面到現在，在我的時間裡，也不過過去了不到半個月。」
秦昊愣住了。
看著劉弟，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啊！」
他喃喃道。
「我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麼會突然消失，為什麼會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原來……原來你根本不是我們時代的人。」
他忽然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盯著劉弟。
「不對啊劉兄。你不是那個時代的人，那你如今的修為……」
他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
「和當初在九天時相比，可有提升？」
劉弟想了想，答道。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