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又是一聲嘆息，心中暗想。
一劫大帝，在九天的時候是無敵的存在。
但在如今的萬界，一劫大帝……不夠看。
他搖了搖頭。
「萬界戰場那邊，最前線坐鎮的是九劫無敵大帝。」
「七劫大帝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劉道友，以你的天賦，如果再給你幾個紀元，你一定能成為九劫無敵大帝。可惜……時不待你。」
他看著劉弟，眼神里滿是遺憾，還有一種「你生不逢時」的感慨。
「如果道友早生幾個紀元，和那些老怪物同一時代，以道友的天賦和戰力，人族何愁不能在萬界立足？」
「可惜，可惜了。」
他又嘆了口氣。
「不過道友也不必灰心，我相信以道友的天賦，要不了幾個紀元就會追上我們這群老傢伙。」
劉弟聽著他的話，合著你把我當做一劫大帝了是吧？
也是，他在九天突破帝境到現在才過了十幾二十天。
秦昊做夢也想不到他修為還能飆升到哪去。
「萬界如今是什麼格局？」劉弟換了個話題，沒打算解釋。
秦昊收斂了臉上的惋惜，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萬界，以萬族聯盟為首。」
「聯盟以萬界中最強的百族為首，其餘種族為輔。」
「人族是其中之一，但不是最強的。」
「最強的是神族、仙族、魔族、妖族，這四族在每個宇宙中都是最強的一批。」
「我們宇宙的仙族，魔族已經死光了，但怎麼死的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因此不用怕萬界仙族知曉。」
「人族在聯盟中排第七，前面還有靈族、冥族。」
「各族在界外戰場外圍設有防線，最前線由九劫無敵大帝輪流鎮守。」
「……」
不多時，秦昊把如今的格局給劉弟說了個遍。
他頓了頓，看著劉弟。
「劉道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趙政那孩子，從小沒了父母，性格孤僻，行事偏激。」
「他一個人在萬界打拼，吃了不少苦。」
「老夫想請道友幫我看著他，別讓他走歪路。」
秦昊的語氣很低，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擔憂。
劉弟點了點頭。「可以。」
秦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多謝道友，還有一件事。」
「道友可願來界外戰場看看？」
劉弟沒有立刻回答。
「好。」
秦昊正要再說幾句，劉弟忽然想起什麼，問出了口。
「道友，為何趙政姓趙，不姓秦？」
「他隨母姓，他母親，是被界外生物害死的。」
「那一年，他母親帶著他回娘家探親，路上一隻界外生物從虛空中竄出來，襲擊了他們的艦隊。」
「他母親拼死護住了他，自己沒能活下來。」
「他親眼看著母親死在他面前。從那以後，他恨界外生物，恨到骨子裡。」
「所以他才會對你那麼……偏激，他以為你是界外生物，怕你禍害這顆星球。」
劉弟沉默了片刻。「理解。」
秦昊鬆了口氣。
他朝劉弟拱了拱手，虛影開始變淡。
「劉道友，老夫這道分身維持不了多久，該散了，趙政就拜託道友了。」
金光閃爍了兩下，秦昊的身影消散在空中。
劉弟轉身，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人們都在外面等著，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趙政走到劉弟面前，拱手彎腰。
「劉前輩，之前多有誤會，晚輩言語無狀，還請前輩海涵。」
劉弟攙扶起他。
「不用如此，界外生物乃我們共同的敵人，理應慎重。」
趙政心裡已經把始皇罵了八百遍。
要不是始皇說劉弟只有五百多歲，他怎麼可能把劉弟當成界外生物？
誰會想到一個五百多歲的人，能和他家老祖平起平坐？
這不是坑人嗎？
「前輩，晚輩還要回去復命，就不多留了。」
「這十個天才是我從各個星球找來的，要送去萬界學院。」
至於神星的事……不是他能管的了，自有上面的人定奪。
他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劉弟開口了。
趙政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前輩還有何事？」
「我跟你一起去。」
劉弟又開口了。「還有一件事。火羌一族，你最好去查查。」
火雲的臉色「唰」地白了。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搞我們火羌一族？
就因為火蒼老祖來了這顆星球？
可火蒼已經被懲罰了，被鎖在那個建築下面，日夜被凡人毆打。
難道連整個火羌族都不放過？
趙政的眉頭皺了一下。「前輩何出此言？」
「火羌一族，如今大半族人被瘧神族附體了。」
趙政的臉色變了。
瘧神族，他當然知道。
中階的界外生物，寄生附體，防不勝防。
如果火羌族真的被瘧神族滲透了大半，那就不只是火羌一族的事，是整個萬界的威脅。
他沒有懷疑劉弟的話，劉弟和他家老祖是一個級別的存在，沒必要說謊。
他的目光轉向火雲，眼神冷了下來。
「冤枉！冤枉啊！」
火雲的聲音都在抖。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從小就被族中送去外界歷練，幾百年沒回過族中！火羌族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趙政沒有說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面銅鏡，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如鏡，鏡框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將銅鏡對準火雲，靈力注入，鏡面亮起一道白光，從火雲身上掃過。
鏡面上倒映出火雲的輪廓，通體白色，沒有雜色。
趙政收了銅鏡，沒有說話。
沒有雜色，說明火雲沒有被附體。
他收起銅鏡，沉默了片刻，轉身朝門口走去。
「前輩，晚輩先去火羌族，等我回來。」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火雲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深吸一口氣，看向劉弟。
「前……前輩，什麼是界外生物？」
劉弟看了他們十人一眼。
千歲以下的合體，倒是不弱了。
「界外生物，來自萬界之外。」
「中階的瘧神族可以附體他族，吞噬記憶，占據肉身，徹底成為那個人。」
「……」
聽完劉弟的講解。
十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炎破軍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前輩，那火羌族……」
「被瘧神族滲透了大半，火蒼就是瘧神族附體。」劉弟的語氣平淡。
火雲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火蒼老祖，那個在族中地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那個他從小就仰望的人，居然是被界外生物附體了？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風清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拱手道：「前輩，晚輩有一事請教。」
「說。」
「方才趙前輩和那位前輩，口中說的『大帝』，是什麼境界？」
他頓了頓，看了身後的幾人一眼。
「我們幾人只知道大乘之上是渡劫，渡劫之上……從未聽說過。」
劉弟看著他，解釋道。
「渡劫之上，是帝境。」
「偽帝，一至九劫大帝，你們去萬界學院，就是預備役。」
「等你們修為到了，學院會傳授你們成帝之法。」
十人聽完激動萬分。
萬界學院，大帝預備役。
他們之前只當萬界學院是培養渡劫的存在。
沒想到學院教的竟然是成帝之法。
渡劫之上，還有路，而那條路，他們也能走。
火雲低著頭，他的腦子裡還在翻湧著火蒼的事。
火羌族被滲透了，火蒼被附體了，整個族中可能到處都是界外生物的傀儡。
他是火羌族的人，他的族人，他的長輩，他的朋友，可能已經不是他們自己了。
他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肉里。
劉弟掃了他們一眼。
「趙政回來之前，你們先住在這裡，不要給我惹事就可以了。」
「是！！」
十個人齊聲應諾，沒有人敢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