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弟回到家後從儲物空間裡翻出《劫香魔經》的下半部分。
這是剛剛和唐山在天魔淵找到的。
上半部分是教人毫無聲息慢慢吸收他人靈氣。
下半部分則是教人如何接收，煉化信仰之力並且凝聚成器。
兩部分一對上，整套體系就通了。
劉弟看了看，這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凝器法。
傳統的修煉需要什麼？
需要信仰，需要虔誠。
但這部《劫香魔經》完全反過來了。
它不需要真心信仰。
上半部分吸收的靈氣在流轉過程中就會自動攜帶出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香火念力。
傳遞給修煉功法的人。
尋常被引渡念力之人，全程毫無感知。
修為，精氣神皆無半分損耗，根本察覺不到異常。
但架不住量大。
他之前就是將上半部分做成了靈通的內置陣法。
如果全球幾十億人，人手一台靈通，每天用靈氣操作無數次。
每次操作抽走的那一絲念力對個人來說等於沒有，但匯聚到一個人身上……
不光吸修為，還竊取信仰。
發明這玩意的人，簡直是個天才。
但他都大帝了，對這玩意沒有需求。
這部功法對他唯一的價值，就是定位。
修煉香火法的人可以感知所有向自己傳遞信仰之力的源頭方位。
反過來說，只要有人在用靈氣，哪怕隔著幾個星系，他都能捕捉到那絲微弱的連接。
夠了。
劉弟盤腿坐下，開始修煉下半部分的功法。
換成別人，這套體系少說得參悟個把月。
涉及到香火信仰的東西向來玄之又玄，因為「信仰」本身就是最抽象的能量形態，沒有固定的修煉路徑可循。
但劉弟不一樣。
從他修行以來，任何事物他一點就通。
半分鐘過去。
劉弟功法運轉，體內多出一條極細的迴路，專門用來接收外界傳來的香火念力。
劉弟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脖子。
「試試。」
他催動功法，意識向外延伸，嘗試捕捉信仰之力的來源。
起初什麼都沒有，周圍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嗡聲。
然後。
下一瞬。
點點微光，驟然亮起！
肉眼不可見觸，可在劉弟的感知之中，清晰無比。
無數細碎柔和的信仰光點，跨越虛空阻隔，朝著他的方向匯聚而來。
這批最為密集璀璨的光團，源自藍星華夏大地。
是國內無數民眾自發衍生、默默寄託的信仰，自然而然與他締結了無形羈絆。
除此之外，海外各地也散落著零星光點。
疏密不均，零零散散，構成了信仰洪流的主體。
這兩塊加起來占了大頭。
然後是第二部分。
一小撮光點從太陽系外的某個坐標飄來，距離遠得離譜，信號斷斷續續，但確實存在。
修仙界。
劉弟順著那個方向估算了一下距離。
幾百個銀河系的跨度，以他現在的腳程，差不多半天能到。
半天橫跨幾百個銀河系。
這般距離，若是換作尋常大乘修士，耗盡一生修為，也難以觸及分毫。
星域阻隔，空間壁壘，便是他們終生無法逾越的天塹。
若無頂級星艦，連前路方向都無從探尋。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第三部分。
在華夏和修仙界的信號之外，還有一縷極其微弱的香火念力，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斷斷續續，時有時無，信號弱得幾乎要消散在虛空里。
劉弟集中精力鎖定那個方向。
不是藍星，不是修仙界，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坐標。
他從儲物空間裡翻出秦昊之前口述給他的那張萬界大概地圖，順著方位比對過去。
那個方向是……
界外戰場。
手指停住了。
這縷斷斷續續的信仰念力，來源只有一個可能。
他的同學們。
那幫人在用靈通，靈通里的陣紋自動將微量念力傳了回來。
信號之所以這麼弱，是因為界外戰場和藍星之間隔著不知道多少層空間壁壘。
同學們在界外戰場？
界外戰場又叫萬界戰場。
是萬族與界外生物交鋒的前線。
一幫剛踏入修仙門檻的高中生，被吸到那種地方去了？
他們能活到現在也是個奇蹟。
他轉念想起秦昊所言，界外戰場並非全是頂級廝殺。
也散落著不少低階修士，艱難求生，想來他的同學們，就是其中之列。
劉弟母親這幾天也找劉弟談過。
說他們高中的班級群裡面那些家長在問自己的孩子沒有回來是不是已經……
王阿姨問劉弟母親能不能幫忙找找她家兒子王浩。
張叔叔說張偉聯繫不上，劉弟他們都回來了，張偉是不是出了事情？
趙阿姨給劉弟母親發了一大段語音，聽著像是哭了。
……
劉弟母親還語重心長的給他說。
「兒子，咱家前些年出事的時候，這些叔叔阿姨都幫過忙的。做人不能忘本。」
劉弟無語。
忘本。
他自然不會。
前些年家裡出狀況的時候，全靠這幫家長在群里湊了一把，才勉強撐過去的。
那時候他還剛上高中，什麼忙都幫不上。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媽在群里一個一個地道謝。
現在大家都成修仙者了，他媽還是那套邏輯。
互相幫助，有來有往。
「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這一套……」
嘴上這麼說，但腦子裡已經在算路線了。
他自認為之前剛穿越回來的時候那些嘲諷他的同學他已經看在這個的面子上饒了他們一命。
算是勉強抵消了。
雖然他還是沒有忍住幹掉了一個。
但這次反正他本來就要去界外戰場。
找對手，試魔之道的真正效果，順手把界外生物清理一波。
現在再加個「撈人」的任務，不多不少，剛好順路。
劉弟坐起來，從體內引出一團光。
光團中央懸浮著一柄小小的劍胚，比手指還短，邊緣已經開始發黑。
這是神戰的獎勵。
無缺帝器胚胎，可以塑造成任何形狀的終極坯材。
他之前一直把這東西放在體內，用三道孕養。
原生之道，塵燼之道，魔之道的道韻已經滲透進了胚胎內部。
三種力量交織盤旋，看上去有模有樣。
但劉弟越看越覺得雞肋。
他都有三道了，再搞一個複製版的武器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