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弟站在空曠的平台上，四下無人。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五分鐘。
劉弟雙手抱胸，百無聊賴地原地轉了個圈。
十分鐘。
「這玩意不會真壞了吧？」
上古之物，放了不知道多少年沒人用，出點毛病也正常。
反正第九十層的收穫已經足夠，那個疑似傳說中的哪吒的虛影讓他找回了久違的戰鬥節奏。
出去吧。
劉弟轉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平台中央光芒一閃，一道虛影凝聚成形。
那身影只存在了不到三息。
環顧四周，空無一人，旋即化為光點消散。
……
造化金字塔外。
劉弟剛踏出塔門，一道金光殷勤地躥上來。
「主人！主人太厲害了！」
造化金字塔器靈繞著劉弟上躥下跳。
「第一次挑戰就闖到第九十層！還打贏了那位大神！」
「萬古以來，小的存在這麼久，都沒見過……」
「行了。」
劉弟隨意擺了擺手，打斷這通馬屁。
「後面幾層的虛影是誰，你認識不？」
「這……小的不知道啊。」器靈頓了頓。
「每一層都可以選擇對手的，您沒選，我就隨機匹配了。」
「第一層有一千個對手可以選，第二層九百多個，越往上越少。」
「第八十九層二十來個，第九十層十來個，後面也差不多。」
「唯獨第一百層……只有一位」
劉弟挑了挑眉。
一千、九百……這天驕還挺多。
「不過主人放心，通了某一層之後，下次挑戰無需從頭開始，直接從通關那層繼續。」
「行。」
劉弟沒有多想。
他抬手，念頭一動，塔身開始膨脹。
最終穩穩懸浮在稷下學院旁邊。
兩座建築並排漂浮在高空，體量相當。
……
網上又炸了。
「我去，又來？？這不是剛才雲省那個金字塔嗎？它怎麼跑到稷下學院了？！」
「而且變這麼大了？？」
「兄弟們沖啊！」
輿論沸騰。
但對劉弟來說，這不過是隨手為之。
……
同一時間。
萬族聯盟。
人族領域。
秦昊站在真帝榜的投影前，整個人定住了。
他反覆確認那兩個字。
秦昊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神族。
一座恢弘殿宇深處，一位看上去二十出頭的青年放下手中玉簡。
玉簡里只有一行字：人族，劉弟，真帝榜第十
青年緩緩站起身。
殿中侍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是你嗎？」
妖族。深淵。
黑暗中，一個龐大的身軀從億萬年的沉眠中睜開了眼。
九顆頭顱依次亮起幽綠色的光，每一顆都能吞噬一顆星辰。
「真帝榜……第十……」
「劉……我擦！」
「傳我命令。」
「停止與仙魔二族最新的所有合作。」
「大力發展與人族的建交。」
九頭怪物已重新闔上了眼，不再多言，只心中默念。
不要是他啊！不要是他啊！
……
藍星。
劉弟在家，打了幾天遊戲，吃了幾天飯，睡了幾天覺。
日子過得像個普通的剛高考完的高中生。
沒有幾天趙政就回來了。
整個人氣勢沉了幾分，連步子都比往常急促。
「這個宇宙的火羌族，七成的族人被瘧神族附體了。」
「我殺了幾天，越殺越心驚。」
「不止火羌族，其他種族也有被滲透的跡象。」
「我懷疑，不止這一個宇宙，其他宇宙怕是也有界外生物潛伏。」
「猜到了。」
「你那個鏡子，能照出界外生物本體的，是什麼原理？」劉弟問。
趙政愣了一下，從懷裡掏出那面銅鏡，放在茶几上。
「這個啊，是我在界外戰場的某處遺蹟中找到的。」
「一個已經隕落的上古強者身上，翻出來的。」
「叫照魔鏡，不是仙器，功能也只有一個。」
「照出界外生物的偽裝。」
「瘧神族在界外戰場不常見，所以我回來找這些天才的時候，也沒有仔細檢查各族。」
「是你提起，我才想起來我有這麼一個辨別方法。」
「此番去火羌族，就是用這個鏡子，把那些附體的界外生物一個個照了出來，全部剷除。」
劉弟拿起鏡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照魔鏡，名字倒是直接。」
趙政點了點頭。
「這鏡子在界外戰場不算什麼稀罕物，但勝在實用。」
「瘧神族的偽裝術再高明，在這鏡子面前也無處遁形。」
「還有一件事，我回藍星的時候，接到消息說，聯盟在找一個叫劉弟的人。」
「說他登上了真帝榜第十，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劉弟擺擺手。「我不知道啊。」
趙政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不知道？
正要說什麼，餘光掃到了窗外。
稷下學院旁邊，多了一座金色的金字塔。
趙政的瞳孔猛收縮。
「試鍊金塔……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有兩個？」
「哦？你認識它？」劉弟問。
趙政轉過身，看著劉弟，眼神複雜。
「萬界天驕，何人不識？此物在萬族聯盟就有一座，無數年來只有一人通過第一關。」
他的聲音越來越快，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
「等等！萬族聯盟要找的人就是你！你在這個試鍊金塔里闖到了真帝榜第十！」
劉弟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逆天！真尼瑪逆天！
……
幾天時間，轉瞬即逝。
劉弟站在稷下學院下方的空地上，周圍的人群早已被疏散乾淨。
風吹過空曠的廣場，令人心曠神怡。
身後站著周明、方遠，還有趙政和十大天才。
再遠一些，是幾位前來送行的家人。
「到了那邊別逞強，該吃該睡。」
劉母拉著他的袖子，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
劉弟嗯了一聲。
自己已經用塵燼之道將那些偽帝的修為轉移到了母親和父親身上。
仙族，妖族那些廢物死後留下的東西，不用白不用。
夠了。
至少在這個宇宙無敵了。
周明的父母也在，拉著自家兒子說些差不多的話。
方遠那邊亦然。
天下父母一個樣，千言萬語歸結到底就一句，活著回來。
「走吧。」劉弟轉身。
腳步剛邁出去，一道身影從側面插了進來。
林婉兒。
她比幾天前瘦了一圈，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但整個人的氣勢不一樣了。
之前那股脆弱勁兒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之後的坦然。
「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