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白下縣城,林淵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向趙文成。
兩人對視片刻,忽然都笑了起來。
「老子還以為,得帶著人跟他們友好交流一番,這幫人才會老實。」
林淵笑道:「沒想到最後,居然要請鄭守謙來評理。」
趙文成搖了搖頭。
「也算你種善因,得了善果。他們自己提出來請鄭大人,後面再想改口,就沒那麼容易了。」
林淵想了想,又有些好奇。
「難道他們不知道,我救過鄭守謙的兒子?」
「他們怎麼可能知道?」
趙文成看了他一眼。
「自家嫡子在外面遭了難,最後還得靠旁人帶兵救回來,難道是什麼值得到處宣揚的事情?」
「感激你是一回事,可也沒必要挨家挨戶,將經過全部講給別人聽吧?」
林淵點頭。
「這倒也是。」
「那五日之後,他們估計得好好驚喜一下。」
趙文成也笑了笑。
「行了,後面的事情交給我。本官先去一趟鄭家,將章程與他說清楚。」
「本來便是清核藏田藏戶,鄭大人沒有替他們遮掩的道理。再加上你與鄭家的關係,他也不會輕易聽那幾個人挑撥。」
「那行,老趙,交給你了。」
林淵擺了擺手。
「到時候誰還帶頭挑事,你直接帶兵過去。我手底下那些人,你都認識,找他們講一聲便是。」
趙文成聽完,立即搖頭。
「這可不行。」
林淵轉頭。
「怎麼了?」
「調兵得有憑據。不能因為你我關係好,軍中的規矩便省了。」
趙文成說道:「你如今已經節制一府兵馬,往後手下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今日我自己去,他們認得,也知道你我相熟,自然願意聽。」
「可明日我不便過去,派一個書吏去傳話,營里認不認?放不放人?」
林淵沒有立即回答。
趙文成繼續說道:
「真有人借著本官的名頭,過去說要調一隊兵。下面的人分不清楚,放了,出了事情誰擔?」
「不放,若真是本官派去的,又怕誤事。」
「總得讓他們有個東西可以核對,不能全憑誰與誰熟。」
林淵聽著,慢慢點了點頭。
確實是自己想當然了。
以前辦事,公司的領導大多認得,真有什麼拿不準的,還能打個電話問一聲。
眼下卻沒有這個方便。
人出了營,去哪裡找,多久能找到,都不好說。總不能每次調幾十個人,還得先派人騎馬來問自己是不是真答應過。
「你說得有道理。」
林淵想了想。
「照這個意思,是不是得弄個虎符之類的東西?」
「正是。」
趙文成說道:「發令得有憑據。一來防著別人冒傳,二來認符驗令,也省得軍中的將領還要顧著誰的臉面。」
「東西不對,任誰來了,也不能將兵帶走。」
「這個可以。」
林淵點頭。
趙文成又說道:「府里原來那套虎符,也不能再照舊用了。回頭本官與叔父講一聲,替你重新做。」
「不必。」
林淵笑了笑。
「我這裡有現成的。」
趙文成看向他。
「什麼東西?」
林淵勒住馬,讓身後的親兵先在路邊等著,隨後伸手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個奶茶包裝袋。
他將袋子展開,遞了過去。
「這個。」
趙文成接到手裡,低頭看了一陣,又翻過來看了看。
紙面摸著有些滑,上面的圖案印得很清楚。幾個字挨在圖旁,筆畫似乎有些眼熟,真要辨認,卻又說不上來。
看了半天,也就其中一個,隱約像是個「王」字。
「此乃何物?」
「仙家之物。」
林淵答得很自然。
趙文成又將袋子拿近了些。
林淵看著他那副認真辨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別看了,你認不得,這可是仙家術語,你這種土鱉不配認得。」
趙文成抬頭,白了他一眼。
「本官在與你說正事。」
「我也在說正事。」
林淵指了指袋面。
「這些字畫,還有這紙,記住樣子便行,未必非得認出寫的是什麼。」
他自己當然認得。
霸王茶姬。
以前喝完奶茶,這袋子順手就扔了。如今拿到這裡,倒真成了別人沒見過的稀罕東西。
趙文成捏了捏袋子的邊緣,又問道:「此物當真不能仿製?」
林淵聽完,反倒樂了。
「真有能人仿出來,我還巴不得呢!到時候你千萬別為難他,趕緊把人請過來。」
趙文成皺眉。
「為何?」
「那多半是我的同門師兄弟啊。」
林淵笑道:「這可是仙法所得。誰要能做出一模一樣的東西,我不得好好見一見?」
趙文成看著他,一時沒說話。
林淵嘴上說得不著調,可這東西確實是憑空拿出來的,紙張、字畫也都與平日所見不同。
若有人連這個都能原樣做出,恐怕這人當真也會仙法。
他思量片刻,慢慢點頭。
「倒也有些道理。」
林淵見他認了,便繼續說道:「這個先給你。回頭我再拿一個同樣的,交到林猛手裡,讓他當面認清楚。」
「往後調猛字營,便用這一份。」
趙文成將袋子重新鋪平,仔細記了記上面的圖案。
林淵隨後又取出另一個包裝袋。
這次是蜜雪冰城。
上面的圖樣與前一個完全不同,也不怕兩營認混。
「這個是山字營的。」
林淵將袋子遞過去。
「白慶山那裡,我同樣留一份,讓他們對著認。」
趙文成接過來,將兩個袋子分別放好。
「昌字營的,我暫時就不給你了。馬世昌那伙人剛收攏沒多久,下面的規矩還沒教齊,調人先從我這裡過。你眼下用這兩營,也夠了。」
趙文成點頭,卻沒有立即把東西收起來。
「還有一件事。」
「你說。」
「光有兵符,仍然不夠。調兵必須有文書,調多少人,去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情,都得寫明白。」
「不能拿著這件東西過去,便隨意調兵。」
林淵聽著,又點了點頭。
趙文成繼續說道:
「文書由你籤押。你會的那些仙家文字,也可以用,先寫個樣子,讓軍中幾名領兵的認熟。」
「他們未必要知道每個字什麼意思,但你的署名與平日筆跡,總得能認出來。」
「符與文書兩樣都核過,事情也對得上,再放人。營里還要留底,日後出了問題,也知道該找誰問。」
林淵想了想,覺得這樣確實穩妥些。
奶茶袋子再稀罕,說到底也只是一件憑據,拿著的人要做什麼,總得另有個準話。
自己既然要帶更多的兵,這些麻煩便不能一直省。畢竟正規軍要有正規軍的樣子。
他看向趙文成,點了點頭。
「可以,那就這麼辦。」
【今天不知道多少章,反正還沒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