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迪的身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擂台上,冰龍崩潰後的冰晶碎片還在緩緩飄落,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光芒。
而崔迪的屍體躺在冰晶中,胸口的大洞觸目驚心。
洛櫻站在擂台中央,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洛櫻站在擂台上,手中風靈飛刃滴著鮮血。
她冷冷看向魔道休息區:
「來,下一個。」
「過來受死!」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滔天的殺意!
「第四輪,青丘府洛櫻勝!」
裁判略顯興奮的聲音響起。
而飛舟看台上,所有人都沸騰了!
尖叫聲、驚呼聲、讚嘆聲不絕於耳!
而魔道這邊,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沉下來。
崔迪死了。
他剛剛殺了一個正道的選手,這輪便被人反殺掉!
而且,洛櫻明顯是衝著殺人來的!
「媽的!」
王金卿猛地站起,就要上台。
誰料,四輪比賽結束,擂台上空的裁判突然朗聲道:
「今日比賽到此為止!明日同一時間,繼續第五輪!」
這個決定來得突然,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一滯。
正道休息區那邊,洛櫻冷冷看了秦晉一眼,收起風靈飛刃,轉身躍下擂台。
魔道這邊,王金卿第一個跳出來,怒吼道:
「什麼意思?崔迪剛死,比賽就暫停?怕我們報仇嗎?!」
聶鎖龍六臂緩緩收回,眼中血色翻騰。
「先回去。」秦晉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眾人沉默著離開怒江擂,返回金華學府。
聽竹苑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王金卿一腳踹翻了院中的石凳,怒道:
「崔迪跟了我兩年!就這麼被那娘們殺了!這仇必須報!」
他看向秦晉:
「明天讓我上!我要撕了那個洛櫻!」
秦晉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向眾人:
「今天我們上了三人,金娜娜、邵涵、崔迪。」
「其中邵涵重傷,崔迪戰死。」
「正道那邊,也是上了三人,趙明軒、鐵山、洛櫻,三戰兩勝,目前擂台上還站著一個洛櫻。」
他的聲音很冷靜,仿佛在分析一場與己無關的戰局:
「按照車輪戰規則,只要擂台上的人不敗,就可以一直打下去。」
「現在洛櫻站在台上,明天第五輪,如果我們派人上去擊敗她,我們就可以站在台上,繼續迎戰正道下一個選手。」
「反之,如果我們的人敗了,洛櫻就會繼續站在台上……」
秦晉的目光掃過眾人:
「我們現在還有四個上場名額。」
「但,我們有五人,我、聶鎖龍、炎簡魚、王金卿、南宮知微……有一個人不能上場。」
話音剛落,炎簡魚立刻道:
「我要上!」
「不。」
秦晉搖頭,
「明天,你休息。」
炎簡魚一愣,隨即怒道:
「憑什麼?!打那個洛櫻,我有把握!」
「有把握?」
秦晉看著她,
「崔迪死的時候,也覺得自己有把握。」
炎簡魚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秦晉不再管她,繼續道:
「之後上場的四人,聶鎖龍、王金卿、南宮知微和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
「洛櫻的風暴靈脈,配合風靈飛刃,攻擊力極強,而且速度奇快!」
他對炎簡魚說道,
」你的赤明朱雀血脈雖強,但戰鬥風格偏向大開大合,面對她的速度會吃虧。」
「王金卿的獨眼巨人血脈皮糙肉厚,防禦力強,能扛住她的攻擊。」
「聶鎖龍的大阿修羅王血脈速度與力量兼備。」
「南宮知微自不用說,荒古序列血脈,僅次於我。」
他的分析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但炎簡魚完全聽不進去。
她只覺得一股委屈和憤怒湧上心頭。
「說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能贏!」
炎簡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秦晉,我知道我實力不如你,但你能不能,至少給我一次機會?!」
秦晉沉默地看著她,道,
「不行。」
他不能拿比賽結果去給炎簡魚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炎簡魚憤怒的瞪著他。
秦晉再次緩緩開口:
「炎簡魚,這不是逞強的時候,崔迪已經死了,我不想看到下一個死的是你。」
炎簡魚的聲音幾乎是在吼,
「我也是魔道學院的一員!我也有想要守護的東西!我也有……想要並肩作戰的人!」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輕,但秦晉聽懂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還是搖頭:
「明天,你休息,這是命令。」
「命令?」炎簡魚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
「好,好一個命令!」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沖回自己的房間,重重摔上門。
「砰——!!」
震得整個院子都晃了晃。
王金卿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女人真麻煩……」
聶鎖龍看了秦晉一眼,欲言又止。
南宮知微一直安靜地站在陰影里,兜帽下的臉看不清表情,但似乎……微微搖了搖頭。
「都回去休息吧。」秦晉伸了個懶腰說道,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眾人散去。
夜色漸深。
秦晉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正在修煉。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秦晉頭也不抬,便感知到是誰。
他腦海中的銀鬼腦核被吸收了大半,精神力已經到了非常強大的地步。
不過……她來幹什麼?
秦晉壓下心底疑惑,
「進。」
門被推開,金娜娜走了進來。
她粉色的短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
「秦晉哥哥……」
金娜娜猶豫了一下,
「炎姐姐她……還在生氣。」
「我知道,不用管她。」秦晉淡淡道。
「她其實不是真的怪你。」
金娜娜走到桌前,
「她只是……想上場打一場……」
秦晉泛著銀光的眸子,看向金娜娜:
「你覺得我做錯了?」
「沒有。」
金娜娜連忙搖頭,
「秦晉哥哥的安排肯定有道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們之間有隔閡,畢竟,我們是一個團隊。」
秦晉沉默片刻,輕聲道:
「我知道,但我有我的考慮。」
他沒有解釋太多。
金娜娜也沒有追問。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
過了許久,金娜娜似乎還沒有離開的意思,站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還有事嗎?」秦晉不由問道。
金娜娜的臉突然紅了。
燈光下,她那粉色的短髮下,耳朵和臉頰都泛著可愛的紅暈。
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囈:
「那個……邵涵她傷得很重,需要靜養。我把房間讓給她了,我自己……沒地方住了。」
秦晉愣了一下,下意識道:「去找學府負責人,再要一間房。」
「太晚了……」
金娜娜的聲音更小了,還帶著一絲委屈,
「而且……人家現在不想搭理那幫正道的人。」
她抬起頭,粉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
「秦學長……我能不能……在你這裡湊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