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明白了。
閻君的意思,不是要掀起正魔大戰。
而是要……精準打擊!
殺該殺之人,滅該滅之敵。
既維護魔道尊嚴,又避免全面戰爭!
「那……劉部長和學員們呢?」老嫗問。
「救。」
墨世淡淡道,
「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
他站起身:
「傳我命令——」
「第一,魔道境內所有學院、宗門,進入一級戒備狀態,但不得主動挑釁正道。」
「第二,暗部全體出動,潛入正道地域,搜集情報,隨時準備接應。」
「第三,」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讓正道的人知道,敢惹我魔道,那就打!」
「是!」眾人齊聲應道。
會議結束。
墨世獨自站在巨塔頂層的窗邊,望著遠方灰濛濛的天空。
手中那枚玉簡,依舊散發著淡淡的血色光芒。
「張峰……」
他輕聲自語,
「你以為,抓了幾個學員,就能動搖我魔道根基?」
「魔道,從來不是靠一兩個天才支撐的。」
「魔道,是靠……血與火,殺出來的。」
「這一次,我會讓正道知道……」
「觸怒地獄的代價!」
——
魔道學院。
宋辭的居所內,月光如水,灑在窗前。
少女盤膝坐在蒲團上,長發如瀑般垂落,周身流轉著淡淡的月華光芒。
她的氣息卻有些紊亂。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個少年的身影。
秦晉。
他被全城通緝,被迫逃亡,生死未卜。
宋辭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不安。
她睜開眼,月光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
「母親說過,不要動情。」
「可是……」
「我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不是……」
她輕輕握緊拳頭。
「秦晉,你一定要……活著。」
——
學院廣場。
禁詞會全體成員,數百人聚集在此。
諸葛雲站在高台上,臉色凝重。
「諸位!」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
「大家都知道,我們的會長秦晉,現在正被正道追殺!」
「我們的院長陸川、導師雨師妃,還有參加比賽的學員們,都被正道扣押!」
「這是對我魔道學院的公然挑釁!是對我禁詞會的羞辱!」
台下,數百名成員眼中都燃燒著怒火。
秦晉,是他們崇拜的會長,是帶領禁詞會走向輝煌的領袖!
現在,領袖有難,他們怎能坐視不管?
「諸葛副會長!你說怎麼辦?!」
「對!我們聽你的!」
「殺去江寧城!救回會長!」
群情激憤。
諸葛雲抬手,壓下喧譁:
「冷靜!我們不能衝動!」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魯莽地去送死,而是……變強!!」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從今天起,禁詞會所有修煉資源翻倍!所有成員,必須加倍努力修煉!」
「我們要讓會長知道,他不在的時候,禁詞會沒有垮!反而……變得更加強大!」
「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們要給他一個……更強的禁詞會!」
「能做到嗎?!」
「能!!!」震天的怒吼聲響起。
諸葛雲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晉哥……
無論你在哪裡,一定要……活著回來!
禁詞會,永遠等你!
若是與正道開戰,禁詞會,願做先鋒!
——
學院後山,竹林深處。
一個蒙面少女,靜靜站在陰影中。
她穿著一身黑裙,臉上蒙著黑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
她的氣息很內斂,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若非刻意探查,根本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此刻,她正聽著不遠處幾個學員的議論。
「聽說了嗎?秦晉學長在江寧城大殺四方,一個人擊敗了正道所有天才!」
「然後就被正道軍隊圍捕,現在正在逃亡……」
「唉,太可惜了!秦晉學長那麼強,要是能安全回來,以後肯定能成為魔道的頂尖強者……」
「正道太卑鄙了!打不過就玩陰的!」
蒙面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秦晉……
現在,他正在被追殺!
少女緩緩握緊拳頭。
體內的某種力量,開始甦醒。
那是一股冰冷、黑暗、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力量!
「正道……」
她輕聲自語,聲音冰冷刺骨:
「如果你們敢傷他……」
「我會讓整個江寧城所有人……」
「盡數陪葬!」
她的身上,湧現出一股令人絕望的死亡氣息!
腳下五米內的青草地,立馬枯萎下來,變得漆黑枯槁!
漸漸的,她的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存在過。
夜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遠處,一道身影走出。
齊昭明滿臉複雜的望著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身影漸漸消散,眼中儘是悲傷。
「是你麼……」
魔道學院,依舊平靜。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暗流,正在涌動。
風暴,即將來臨!
而這一切的中心,是那個正在逃亡的少年——
秦晉!
——
飛翎舟在雲層上方已經連續飛行了七天七夜。
秦晉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駕駛艙,操控飛舟、警戒四周、調息恢復。
偶爾會去後艙查看李龍玉的狀態。
少女的靈脈依舊被封禁,秦晉每天會給她解開片刻,讓她進食飲水,然後重新封上。
李龍玉也出奇地沉默。
這七天,她幾乎沒說過話。
大多數時間都蜷縮在角落,望著窗外的雲海發呆,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秦晉沒有試圖跟她交流。
逃亡路上,多說無益。
這天傍晚,飛舟下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山脈。
秦晉降低高度,透過雲層縫隙,看到了山腳下一個小村莊的輪廓。
村莊不大,大約幾十戶人家,炊煙裊裊升起,在夕陽下顯得寧靜祥和。
秦晉看了看儲物戒指里的物資,乾糧還夠,但新鮮的水和肉食已經快沒了。
連續吃了七天乾糧,嘴裡都快淡出鳥來。
「得補充一下物資了。」秦晉自語。
他操控飛舟,降落在村莊外十幾里的一處深山坳里,用樹枝和藤蔓將飛舟隱藏好。
然後,他帶著李龍玉,徒步走向村莊。
李龍玉依舊沉默地跟在他身後,腳步有些虛浮。
被封禁靈脈七天,靈力無法使用,她現在跟普通弱女子沒什麼區別。
作為靈修,肉身羸弱,走山路對她來說並不輕鬆。
但秦晉沒有放緩腳步。
他必須在天黑前返回飛舟,不能耽擱。
約莫走了十多分鐘時間,前方出現了一條清澈的小溪,溪邊散落著幾間簡陋的木屋,炊煙裊裊升起。
村口,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漢子,正扛著一根竹竿從溪邊走來。
竹竿上掛著幾條還在撲騰的大魚,顯然是剛打魚回來。
他看到秦晉二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憨厚的笑容:
「兩位……是外鄉人?」
秦晉點頭:「路過,想買點乾淨的飲用水和肉食。」
村民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目光在李龍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雖然李龍玉臉上抹了灰,披著斗篷,但身形和氣質依舊能看出是個年輕女子。
那身段和隱約可見的眉眼輪廓,依舊能看出是個美人。
村民纏亂頭髮下的眼睛,不著痕跡的閃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