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姐？」
秦晉看向司命斬月，拱手道。
司命斬月放下手，推了推眼鏡。
那鏡片後的眼睛，此刻滿是笑意。
「小師弟，如此俊俏朗逸，果然是你！」她走到秦晉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滿意的點點頭，
「師尊傳訊給我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他老人家這次居然破例收了你。」
秦晉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司命斬月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不錯，看起來是個靠譜的。」她說著，目光落在秦晉的眼睛上，
「虛空神雷血脈，九幽無極劍脈，災厄……咦？嘖嘖，師尊這次可是撿到寶了。」
秦晉微微挑眉，心中暗驚。
這位師姐，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細？
「別緊張。」
仿佛知道秦晉在想什麼，司命斬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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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是眼光好。」
「你先坐回去吧，」
她轉身，面向在場的弟子們。
「好了，閒話說完，開始上課。」
眾人紛紛坐好。
秦晉也回到自己的位置。
司命斬月站在草坪中央，推了推眼鏡，開口了。
「今天的課，講的是『勢』。」
她看著眾人，繼續道：
「什麼是勢？意之上，即為勢！」
「相對應的……勢，並非刻意領悟，而是無處不在！」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不在一招一式，而在『勢』的比拼。」
「誰能壓對方一頭，誰就能贏。」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草坪。
那氣勢並不凌厲，卻讓人本能地感到敬畏。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個七境的女老師，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這就是我的勢。」她淡淡道，「你們可以感受一下。」
秦晉閉上眼睛，細細感受那股氣勢。
那氣勢很奇妙。
它沒有攻擊性，卻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它不張揚，卻無處不在。
就像水，就像風，就像天地本身。
「勢的修煉，沒有捷徑。」司命斬月的聲音響起，
「需要積累，需要感悟，需要……一定的經歷。」
她的目光，在秦晉身上停留了一瞬。
「經歷的越多，勢就越強。」
「殺過人的人，和沒殺過人的，勢完全不同。」
「上過戰場的人，和沒上過戰場的，勢也完全不同。」
「……」
講解了一個半小時後，她收回氣勢，看著眾人。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回去好好感悟。」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
秦晉聽得意猶未盡，也站起來，準備走。
「小師弟，你留一下。」司命斬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晉停下腳步。
宋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司命斬月。
「我在外面等你。」她輕聲地說。
奉仙也跟著她一起離開。
草坪上，只剩下秦晉和司命斬月兩人。
司命斬月走到他面前，推了推眼鏡。
「小師弟，」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師尊他老人家，還好嗎？」
秦晉點頭：「還好。」
「他……」司命斬月猶豫了一下，「還是住在劍海那間破木屋裡？」
秦晉笑了：「是。」
司命斬月嘆了口氣。
「那間木屋，從我入門的時候就在了。這麼多年了，還是老樣子。」
她看著秦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小師弟，師姐有句話想跟你說。」
秦晉看著她。
「在這內院，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司命斬月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你有天賦，有背景，有師尊撐腰。這些東西，會讓人嫉妒，會讓人眼紅，會讓人……想毀了你！」
秦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司命斬月笑了。
「去吧。」她揮了揮手，「有空來師姐這裡坐坐，跟師姐談談心。」
秦晉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司命斬月站在草坪中央，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
「師尊這次，真的撿到寶了呢……」她喃喃道。
天音坪外，宋辭和奉仙在等著。
「走吧。」秦晉說。
三人一起往回走。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奉仙突然想起什麼，問秦晉：「來內院後，大哥可曾去潛龍山留下氣息？」
「潛龍山？沒去啊。」
秦晉看著奉仙，有些意外。
「那可不行。」
奉仙搖了搖頭，一臉鄭重的說道，
「每個進入內院的弟子，都要去潛龍山留下自己的氣息。潛龍碑會根據你的實力和潛力，自動排定名次。」
他頓了頓，補充道：「排名上升，會有不同程度的獎勵。」
「資源、丹藥、功法、靈器，都有。」
「排名提升越多，獎勵越豐厚。」
秦晉眼睛一亮。
有獎勵？
「那還等什麼？」他說，「走吧。」
奉仙揮手，一架小型飛舟從袖中飛出，懸停在三人面前。
飛舟不大，剛好夠三人乘坐，通體銀白，線條流暢，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上吧，距離太遠了，我們飛過去。」奉仙率先躍上飛舟。
秦晉和宋辭跟在後面。
飛舟升空，朝著潛龍山的方向飛去。
天空島很大，比秦晉想像的要大得多。
從宋辭的洞府到潛龍山，飛舟飛了足足半小時。
一路上，秦晉俯瞰著下方的景色。
山峰連綿，雲海翻湧。
偶爾能看到一些洞府散落在山間，有的簡陋，有的奢華。
還有一些弟子在修煉，或御劍飛行，對練切磋。
頗有一種隱世修行的仙氣感。
「內院的生活，比外院自由多了。」秦晉感嘆。
「自由是自由，」奉仙苦笑道，
「但壓力也大，這裡沒有導師管你，修煉全靠自己。」
「資源要靠實力去爭，排名要靠自己去打，稍有不慎，就會被後面的人超越。」
弱肉強食，在哪裡都一樣。
秦晉點頭，有些好奇的問道，
「當初你拜師的時候，給了你什麼拜師禮？」
奉仙一愣，
「拜師禮？」
秦晉挑了挑眉，頓時明白。
輕咳一聲說道，
「沒事。」
「到了。」奉仙倒沒有在意，指著前方。
秦晉抬頭看去。
遠處，一座巨大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那山通體漆黑，如同一條盤踞的巨龍，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山體表面，刻著巨大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