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灑在宋辭洞府的院子裡。
秦晉正在廚房裡忙碌，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宋辭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托著下巴等著開飯，眼睛盯著鍋不放。
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了。
「我去開。」宋辭站起身，朝院門走去。
門打開，外面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青年。
奉仙。
幾個月不見，他比在外院時瘦了一些，但身上的氣息更加沉穩。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色練功服，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整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重劍。
「宋姑娘。」奉仙微微點頭。
宋辭側身讓開：「進來吧，秦晉在做早飯。」
奉仙走進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秦晉正好端著粥走出來。
四目相對。
「大哥。」奉仙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秦晉看著他，笑了：「來了？正好，一起吃早飯。」
奉仙點頭，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宋辭已經乖乖坐在桌前，眼睛盯著那鍋粥。
秦晉給三人各盛了一碗，又端出幾碟小菜。
粥很香，是用靈米和幾味靈藥熬的，入口綿軟，帶著淡淡的藥香。
小菜是醃製的靈蔬，清脆爽口。
三人吃著早飯，聊了起來。
「大哥，」奉仙放下碗筷，看著秦晉，「對不起。」
秦晉挑眉：「什麼對不起？」
「你被困在聖魔塔的時候，我沒能等你。」
奉仙的聲音有些低沉，
「接引使來的時候，我本不想走，但雨師院長和鎖龍他們勸我，說你不希望因為我耽誤了前程。」
他頓了頓，繼續道：「可我心裡一直過不去，說好了等你，最後卻還是自己先走了。」
秦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奉仙，你知道我為什麼收你嗎？」
奉仙一愣。
「因為你有腦子，會變通。」秦晉說，「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那時候你在外院已經沒有進步空間了，留下來除了浪費時間，什麼也得不到。」
他拍了拍奉仙的肩膀：「你來內院，是對的，別想那麼多。」
奉仙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大哥……」
「行了。」秦晉打斷他，「吃完了？吃完了說正事。」
奉仙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內院的情況，你應該已經知道一些了。」他開口道，
「強者如雲，六境遍地，七境也不少見，我那個無雙戰體，在這裡根本不算什麼。」
秦晉點頭。
這一點，他早就料到了。
外院和內院，本就是兩個世界。
「你我如今只是四境，可以說是內院最底層的存在。」
「但其實內院並沒有外院競爭那麼激烈，特別是對於我們這種新人來說。」
「要知道四境和七境至今可是差這三個境界，人家根本懶得搭理我們。」
奉仙唏噓道，
「平常我那幾個師兄瞧不起我，老師也基本上不幫我解惑，所以我大部分時間都會去上大課。」
「正好，」奉仙話鋒一轉，「今天有司命先生的大課，你們若是感興趣，可以一道去看看。」
「司命斬月老師的大課。」奉仙道，
「她是七境巔峰高手，實力非常強，每個月只上三次次大課，今天剛好是第二次的日子。」
秦晉看向宋辭。
宋辭點頭：「我也聽說過，司命老師的課很有深度。」
「那就去聽聽。」秦晉站起身，「在哪兒？」
「天音坪。」奉仙道，「離這裡不遠。」
……
三人收拾好，一起出門。
天音坪在天空島的東南側，是一處開闊的草坪。
草坪足有百丈方圓，綠草如茵，踩上去軟綿綿的。
草坪上散落著幾十個石墩子，大小不一，高低錯落，顯然是供人坐的。
此刻，已經有三四十人零零星星地坐在石墩上，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秦晉三人走進草坪時，不少人的目光投了過來。
「那是誰？」有好事者問道。
「不認識，新來的？」
「那個女的是白虎院長新收的弟子，宋辭，聽說很有背景。」
「宋師妹我知道，旁邊那個男的是誰？」
「還想叫……奉仙吧？潛龍榜吊車尾的那個。」
「哦，他啊……那另一個呢？」
「不認識，沒見過。」
有人眼尖，認出了秦晉。
「等等……那個穿黑衣服的，該不會是那個闖九州天路上來的秦晉吧？」
「秦晉？就是那個人卡了接引，一氣之下闖了九州天路的猛人？」
「對，就是他！聽說拜了銀爵大人為師！」
「臥槽，銀爵大人？那可是咱們內院最恐怖的存在！」
」……」
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
但那些人只是看著，並沒有上前打招呼。
畢竟，他們大多是六境以上的老生，而秦晉和宋辭只是四境五境的新人。
即便是天賦絕倫，可在座的各位，誰又不是天之驕子呢？
讓他們放下身段去跟小師弟小師妹打招呼，還做不到。
至於奉仙——更是直接被忽略了。
三人也不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秦晉環顧四周，發現來聽課的人確實不少。
大概有三四十人，男女都有，修為最低的也是五境巔峰，最高的甚至有七境。
這些人的目光偶爾掃過他們，帶著審視和好奇，但沒有一個人主動過來搭話。
秦晉也不在意，閉目養神。
宋辭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翻著一本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書。
奉仙坐在另一側，閉著眼睛，似乎在溫習什麼。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草坪上忽然安靜下來。
秦晉睜開眼睛。
一個女子，正從不遠處走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裝，深色的外套，白色的襯衫，下面是一條及膝的裙子，露出白皙的小腿。
頭髮盤在腦後，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清澈而銳利。
她的身材很好。
不是那種誇張的豐滿，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圓潤。
外套的扣子系得嚴嚴實實，卻掩不住胸前的起伏。
裙子的腰身收得很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渾圓的臀部。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禁慾的美感。
司命斬月。
內院大課老師，七境高手。
她走到草坪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弟子。
然後，她的目光停在了秦晉身上。
微微一愣。
「這個小帥哥，是什麼時候來的？」她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絲笑意，「我怎麼沒見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晉身上。
秦晉站起身，微微躬身。
「司命老師好，我叫秦晉，是近日剛剛加入內院的新弟子。」
草坪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司命斬月捂住了嘴。
那雙鏡片後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就是秦晉？」
那語氣，驚訝得像是見到了什麼稀罕物。
秦晉有些疑惑。
他雖然是闖九州天路上來的，但也不至於讓一個七境的老師這麼驚訝吧？
身旁一個老弟子笑著解釋道：
「司命老師與你同源，也是總督大人的弟子，輩分在你之前，你應該叫師姐。」
秦晉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師尊說的三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