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秦晉從宋辭的洞府中走出,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島的夜空。
沒有月亮,只有無數星辰,璀璨得仿佛觸手可及。
那些星辰比在外院看到的更加明亮,更加清晰,仿佛每一顆都在散發著某種玄奧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朝遠處走去。
他準備尋一處地方,練習一下師尊銀爵給他的新功法。
天級法相功《法天象地》!
這種功法,需要足夠大的空間施展。
宋辭的洞府雖寬敞,但還遠遠不夠。
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秦晉來到一處斷崖前。
斷崖下面是萬丈深淵,深淵中雲海翻湧,看不清底細。
斷崖上是一片平坦的空地,足有上千米方圓,足夠他施展。
「就這裡吧。」
秦晉盤膝坐下,取出那枚記載著法天象地的玉符,貼在眉心。
心神沉入。
「轟——!」
腦海中,一篇玄奧的功法緩緩展開。
法天象地,並非具體的招式,而是一種「法相」的修煉之法。
所謂法相,是修士以自身為根基,溝通天地,凝聚出的巨大虛影。
法相一出,戰力呈幾何倍增!
修煉到極致,法相甚至可以脫離本體,獨立作戰。
而法天象地,則是法相類功法中最頂級的存在。
傳說中,這門功法修煉到極致,可以凝聚出與天地同高的法相,舉手投足間,有毀天滅地!
秦晉沉浸在功法中,細細感悟。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
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他站起身,雙手緩緩抬起。
體內的靈力,開始按照法天象地的運行路線,緩緩流轉。
第一遍,很生澀。
第二遍,順暢了一些。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不知練了多少遍,他終於摸到了門道。
「法天象地——起!」
他低喝一聲,體內的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湧出!
那些靈力在他頭頂凝聚,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虛影!
虛影越來越大,越來越高!
三米,五米,十米,二十米……
最終,定格在三十米!
這是一個巨大的、模糊的人形虛影,隱約能看出與秦晉相似的輪廓。
虛影通體呈淡淡的金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秦晉睜開眼睛,抬頭看著那道虛影。
三十米!
第一次施展,就能凝聚出三十米的法相。
這已經遠超他的預期。
但……
還不夠!
他閉上眼睛,繼續催動功法。
體內的靈力更加瘋狂地湧出!
法相開始繼續膨脹!
三十米,三十五米,四十米……
四十五米!
五十米!
最終,定格在五十米!
秦晉睜開眼睛,大口喘息。
額頭上滿是冷汗,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
五十米的法相身。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那道巨大的虛影,靜靜懸浮在他頭頂,俯瞰著下方的雲海。
秦晉看著那道虛影,忽然很期待。
不知道,能有多少戰力?
他心念一動,法相抬起手,朝著遠處的雲海,輕輕一拍。
「轟——!!!」
一股無形的巨力從法相掌心湧出!
雲海被生生拍出一個巨大的手掌印,深達百丈!
周圍的雲層瘋狂翻湧,久久無法合攏!
秦晉的瞳孔微微收縮。
好強!
這一掌的威力,至少相當於他全力一擊的好幾倍!
如果是在戰鬥中,突然祭出法相……
他不敢想像敵人會是什麼表情。
「不愧是天級法相……」
他喃喃道,正要收回法相——
忽然,體內的災厄龍骨,劇烈震顫起來!
那股來自異世界神獸的力量,仿佛被法相引動了!
秦晉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災厄龍骨中的力量已經瘋狂湧出,注入頭頂的法相中!
法相的金色光芒,瞬間染上了一層黑色龍紋!
法相虛影,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猙獰!
它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
它的身上,浮現出無數詭異的黑色鱗片!
它的氣息,變得更加恐怖,更加邪惡!
五十米的法相,瞬間膨脹到八十米!
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半!
秦晉抬頭看著那道法相,心中滿是震撼。
八十米……
這已經超過了他的想像!
更可怕的是,那道法相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他自己都感到心悸!
那是一種來自遠古的、帶著無盡災厄和毀滅的氣息!
仿佛能吞噬一切!
秦晉深吸一口氣,心念再動。
法相再次抬起手。
這一次,它沒有拍向雲海,而是握拳,朝著遠處的山峰,一拳轟出!
「轟——!!!」
一道恐怖的拳勁從法相拳中轟出!
那拳勁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顫抖!
拳勁轟在那座山峰上——
「轟隆——!!!」
那座足有百米高的山峰,被一拳轟成齏粉!
碎石四濺,煙塵漫天!
秦晉呆呆地看著那座消失的山峰,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一拳,轟碎百米高的山峰。
這威力……
太強了!
法相緩緩消散。
秦晉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良久,他笑了。
那笑容,滿是興奮!
「好……好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光芒。
有了法天象地,配合災厄龍骨……
他現在的戰力,絕對可以碾壓同境界。
甚至六境,也能一戰!
「師尊這份禮,太大了……」他喃喃道。
天級法相功,加上九品丹藥。
這份拜師禮,重得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但既然收了,就要好好用。
秦晉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洞府走去。
身後,那座消失的山峰,只剩下滿地的碎石,在月光下無聲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
等秦晉回來推開洞府的門,天色已經大亮。
陽光透過雲層灑進院子,照在那些靈草靈花上,泛著淡淡的螢光。
幾隻靈蜂在花叢中忙碌,發出嗡嗡的聲響。
他走進洞府,沒有看到宋辭。
臥室的門半掩著。
秦晉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床上,宋辭正側躺著,面對著他。
她剛剛醒來,眼睛還帶著一絲睡意,睫毛輕輕顫動。
長發散落在枕頭上,襯得那張臉更加精緻。
看到秦晉進來,她眨了眨眼。
「回來了?」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比平時軟了幾分。
秦晉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嗯。」
宋辭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片刻。
秦晉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宋辭,我想問你件事。」
宋辭眨了眨眼。
「什麼事?」
「那個……」秦晉斟酌著措辭,「要開闢新的洞府,需要什麼東西?或者什麼手續?」
宋辭愣了一下。
然後,她坐起身,長發從肩頭滑落,散在胸前。
「為什麼要開闢新的洞府?」
秦晉看著她。
「你這裡……很好。」他說,「但我們長期住在一塊,會不會讓人誤會?」
宋辭歪了歪頭。
「誤會什麼?」
秦晉被問住了。
這丫頭……
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就是……」他努力組織語言,「男人和女人住在一起,別人會以為……我們有什麼特殊關係。」
宋辭依舊一臉疑惑,歪著頭問道,
「什麼特殊關係?」
秦晉深吸一口氣。
「就是……那種關係。」
宋辭想了想。
然後,她問出了一個讓秦晉目瞪口呆的問題:
「你要跟我生小孩嗎?」
秦晉:「……」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宋辭看著他,眼中滿是認真。
那雙月光般的眸子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念。
她是真的在問。
她真的以為,男女住在一起,就是為了生小孩。
秦晉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這丫頭……對男女之事,恐怕比一張白紙還白。
「不是這回事。」他無奈道,「你……算了,我跟你說不清楚。」
宋辭眨了眨眼。
「那你還開闢新洞府嗎?」
秦晉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她那認真的表情。
忽然,他笑了。
「不開了。」
宋辭的眼睛微微彎起。
「好。」
秦晉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丫頭……
不知道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留他。
但不管怎樣,
他願意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