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銀爵的劍海離開後，秦晉回到宋辭的洞府。
宋辭並不在。
客廳里還殘留著昨夜的氣息，那淡淡的檀香混著宋辭身上特有的清冷香氣，讓人莫名心安。
他坐在蒲團上，取出銀爵給的那枚九品丹藥混元丹。
丹藥通體金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握在手中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
這股能量看似溫和而內斂，可一旦吞下去，就會如同火山爆發般在他體內肆虐。
九品丹藥，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服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秦晉眉頭微皺，將丹藥收回儲物戒指，起身去開門。
院門外，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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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燦。
他依舊是那身青色長袍。
但今天看到秦晉，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是昨天那種赤裸裸的敵意，而是一種……複雜的、強壓著什麼的微笑。
「秦師弟。」他開口，語氣比昨天客氣了不少。
秦晉看著他，沒有說話。
吳燦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繼續道：「宋師妹在嗎？」
「不在。」秦晉淡淡道。
「嗯……」吳燦頓了頓，「其實我是來找你的。」
秦晉挑眉。
「找我？」
「對。」吳燦點頭，「之前見你的時候，師兄不知道你就是秦晉小師弟，言語之間或許生硬了些，還望小師弟不要見怪。」
他說著，臉上堆起一個笑容。
那笑容，客氣而虛偽。
秦晉看著他，忽然有些想笑。
昨天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今天就「小師弟」長「小師弟」短了。
銀爵的面子，果然好用。
「然後呢，有事？」他問道。
吳燦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呃……」他乾笑道，「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認識認識，以後在內院，咱們多走動走動。」
秦晉點了點頭。
「認識完了？」
吳燦一愣。
「完了就走吧。」秦晉轉身，「我還有事。」
他走進院子，頭也不回。
院門外，吳燦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盯著秦晉的背影，眼中滿是陰鷙和怨毒。
這小子……
仗著拜了銀爵為師，就敢這麼對他？
「秦晉！」他忍不住開口。
秦晉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嗯？」
吳燦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說道，
「麻煩等宋師妹回來幫忙通知一聲，我……。」
秦晉皺了皺眉，
「抱歉，不方便。」
說完，他繼續往洞府里走。
洞府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吳燦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良久，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走出老遠，他才狠狠罵道：
「狗仗人勢的東西！等銀爵膩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洞府里，秦晉坐在蒲團上，嘴角微微上揚。
吳燦那種人，他見多了。
欺軟怕硬，趨炎附勢。
現在他剛拜了銀爵為師，吳燦不敢動他。
但以後，肯定會找機會報復。
不過……
將來誰報復誰，還不一定呢。
他不再想這些，取出混元丹，一口吞下。
丹藥入腹的瞬間——
「轟！！！」
一股恐怖的能量，如同火山爆發般在他體內炸開！
那能量太龐大了，龐大到他的靈脈幾乎承受不住！
劇痛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但他咬牙忍住了。
虛空神雷血脈自動運轉，開始瘋狂吸收這股能量！
災厄不死身也在全力配合，修復被能量衝擊損傷的經脈！
九幽無極劍脈震顫著，將那多餘的能量導入四柄本命劍中！
三管齊下，那股狂暴的能量，漸漸被馴服。
秦晉閉上眼睛，沉入修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知道體內的能量，在一點點被吸收，修為在一點點增長。
四境一階……四境一階巔峰……四境二階……
突破！
四境二階！
能量還沒耗盡。
繼續吸收。
四境二階巔峰……四境三階……
再突破！
四境三階巔峰！
能量終於耗盡。
秦晉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一枚九品丹藥，讓他連破兩階！
九品丹藥，果然名不虛傳。
他正要起身，忽然感覺到身邊有人。
轉頭一看——
宋辭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雙手托著下巴，靜靜看著他。
那雙月光般的眸子，此刻一眨不眨地盯在他臉上。
秦晉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宋辭眨了眨眼。
「有一會兒了。」
「怎麼不叫我？」
「你在突破呢。」宋辭理所當然地說，「不能打擾。」
秦晉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謝謝你幫我護法。」
宋辭眯起眼睛，像一隻被擼舒服的貓。
「不用謝。」
秦晉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餓了吧？」
宋辭的眼睛瞬間亮了。
「嗯嗯！」
秦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等著，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宋辭用力點頭。
然後，她乖乖坐在小板凳上，一動不動，眼睛卻一直跟著秦晉轉。
秦晉走到廚房，打開儲物櫃。
裡面的食材豐富。
他挑了挑，選了一塊五色鹿的裡脊肉，兩條雲翅魚，幾朵火靈芝，還有一些靈蔬。
今天，他要做幾道硬菜。
五色鹿肉切成薄片，用調料醃製。
雲翅魚去鱗去內臟，在魚身上劃幾刀，塞入薑片蔥段。
火靈芝切片，靈蔬洗淨備用。
灶火燃起。
熱油，爆香，下肉，翻炒！
動作行雲流水。
鍋里飄出的香味，讓宋辭的鼻子微微動了動。
秦晉頭也不回。
「別急，馬上就好。」
宋辭點了點頭，眼睛卻盯著鍋里不放。
很快，一道道菜出鍋。
紅燒鹿肉，清蒸雲翅魚，火靈芝炒時蔬，還有一道靈菇湯。
滿滿擺了一桌。
宋辭坐在桌前，眼睛亮晶晶的。
「吃吧。」秦晉在她對面坐下。
宋辭沒有客氣。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鹿肉，放進嘴裡。
眼睛瞬間眯成月牙。
「好吃耶。」
秦晉看著她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對吃的，永遠是這麼真誠。
兩人吃著飯，聊著天。
當然，主要是秦晉說，宋辭聽。
秦晉說起拜師的經過，說到銀爵的劍海，那些密密麻麻的上古之劍，以及那條通往域外的通道。
宋辭聽著，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劍海……」她喃喃道，「我聽說過那裡。」
「哦？」
「那裡是萬年來，死去的劍修們最後的歸宿。」宋辭說，「能葬在劍海，是一種榮耀。」
秦晉點了點頭。
「師尊說，等我到了五境，就帶我去戰場。」
宋辭看著他，眉頭微皺，
「戰場很危險的。」
「我知道。」
「會死很多人。」
「嗯。」
宋辭沉默了。
片刻後，她輕聲說：
「那我跟你一起去。」
秦晉一愣。
「你？」
「嗯。」宋辭點頭，「到時候，我跟師尊請示，隨你一道去戰場。」
秦晉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睛。
心中留過一陣暖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