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倒也不客氣,往銀爵旁邊一坐,開始啃羊腿。
這羊不知道是什麼品種,肉質鮮嫩,汁水豐富,帶著一股淡淡的靈氣。
一口下去,滿嘴留香。
「好吃。」秦晉贊道。
銀爵頭也不抬,繼續啃。
很快,一根羊腿就沒了。
銀爵抬起頭,看著他。
「有酒嗎?」
秦晉愣了一下。
然後,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壺酒。
那是他在外院時釀的果酒,用幾種靈果發酵而成,度數不高,但味道不錯。
銀爵接過,打開塞子,聞了聞。
「還行。」他說。
然後,他仰頭,直接對著壺嘴喝了一大口。
「好!」他放下酒壺,眼中閃過一絲亮色,「比那些淡出鳥來的靈酒強多了。」
秦晉笑了。
他也拿起酒壺,喝了一口。
兩人就這樣,一口肉,一口酒,吃了一整隻羊。
酒足飯飽,銀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油漬。
「走吧。」
秦晉一愣。
「去哪兒?」
「下海。」
銀爵一揮手。
秦晉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了海底。
四周是深邃的藍色,海水在頭頂涌動,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沒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腳下是細軟的沙地,偶爾有幾株海草飄搖。
但秦晉的目光,沒有落在那些海草上。
因為在他的眼前,有無數柄劍!
密密麻麻,插滿了整個海底!
有的劍已經鏽跡斑斑,有的劍依舊寒光閃閃,有的劍只剩下半截,有的劍完整如新。
長劍,短劍,寬劍,細劍,重劍,軟劍……
各種形狀,各種材質,各種款式。
一眼望不到邊際。
「這是……」秦晉喃喃道。
「劍海。」
銀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晉轉頭,看到銀爵不知何時也下來了,正站在他身後,看著那片劍海。
「劍海?」
「嗯。」銀爵點頭,
「這裡插著的,是萬年來,死在這片土地上的劍修們留下的本命劍。」
秦晉的瞳孔微微收縮。
萬年來的劍修……
那得有多少?
「你知道,這片海底封印著什麼嗎?」銀爵問。
秦晉搖頭。
銀爵抬起手,指向劍海深處。
那裡,隱約能看到一道巨大的裂縫。
裂縫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那是一條通道。」銀爵說,「通往域外。」
秦晉的心猛地一跳。
域外?
「域外妖魔?」他脫口而出。
銀爵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
「聽說過一些。」秦晉道。
之前在外院上課的時候,導師曾講過這方面的事。
域外妖魔,不屬於這方空間,而是侵略者。
銀爵點了點頭。
「沒錯。」他說,「那條通道,就是域外妖魔入侵我方的通道之一,萬年來,它們從未放棄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的職責,就是鎮守這裡。」
秦晉沉默了。
他看著那片劍海,看著那道裂縫,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萬年來,多少劍修死在這裡?
他們的本命劍,插在這海底,見證著這場漫長的戰爭。
「自我介紹一下。」銀爵的聲音響起,「吾名銀爵,魔道學院戰爭總督,負責一切與戰爭有關的事務。」
「平時,我就住在這裡,鎮守劍海。」
他看向秦晉。
「跟了我,你可以上戰場。」
秦晉的眼睛,瞬間亮了。
戰場……
殺戮……
無數敵人……
那不就是——
殺戮值的絕佳來源嗎?!
他體內的系統,正在瘋狂運轉。
六十萬殺戮值,還差很多。
如果上戰場……
那不就是白送嗎?!
「你可以想殺誰就殺誰,」銀爵繼續道,
「沒人敢管你。」
他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濃郁的自信與長久以來的上位者氣息,
「因為只要你跟了我,沒幾個人的背景比你大。」
秦晉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
跪下,磕頭!!
「弟子秦晉,拜見師尊!」
銀爵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依舊猙獰,卻帶著一絲滿意。
「哈哈哈,好!」
他一揮手,兩人再次出現在木屋前。
銀爵拿起剛才沒喝完的酒,遞給秦晉一壺。
「以酒代茶。」他說,「你我師徒,不必講究那些虛禮。」
秦晉接過酒壺。
兩人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
「你是我的四弟子。」銀爵道,看著秦晉,內容有些複雜的說道,
「原本,我無意再收徒,誰知道上天居然送了一個九幽無極劍脈過來……」
銀爵唏噓道,
「或許,你我註定有這一場師徒之緣。」
秦晉放下酒壺,好奇的問道,
「我那三個師兄如今可在魔道學院?我好去拜訪一下。」
銀爵搖頭道,
「不必,你大師兄,常年在戰場,名叫叫紀刑。」
「紀刑?大師兄是什麼實力?」
銀爵點頭,
「九境,如今也在鎮守一方戰場。」
秦晉的瞳孔微微收縮。
九境……
大師兄是九境?!
「你二師兄,在教育部任職。」銀爵繼續道,
「名叫劉啟輝,八境巔峰。」
秦晉愣住了。
啥玩意兒?
劉啟輝?
劉部長?!
那個在江寧城救過他的劉部長?!
「三師姐,也是魔道學院的。」銀爵道,「現在做大課老師,七境。」
秦晉深吸一口氣。
大師兄九境,鎮守一方戰場。
二師兄八境,教育部副部長。
三師姐七境,魔道學院大課老師。
這陣容……
太強了!
「師尊,」他忍不住問,「二師兄……是劉啟輝劉部長?」
銀爵挑眉。
「怎麼,你認識?」
秦晉點頭。
「認識。」他說,「當初在正道,我被圍捕的時候,就是他救的我。」
銀爵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那小子,倒是沒跟我說過。」
秦晉笑了笑。
「師尊,我們是在正魔資源爭奪戰上認識的,後來我被正道圍捕,他拼死攔住那些八境修士,讓我先跑。」
銀爵聽著,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正道……」他冷哼一聲,「一群提上褲子偷偷擦屁股的傻逼。」
秦晉愣了一下。
這比喻……
「要我說,」銀爵繼續道,「就該把他們全打下來,共同禦敵。」
秦晉心中一動。
「師尊,」他問,「共同禦敵?您指的是……」
銀爵看了他一眼。
然後,擺了擺手。
「這不是你現在考慮的事。」他說,「先把實力提升上去,四境,太給老子丟人了。」
秦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四境,丟人?
好吧,在九境面前,確實有點丟人。
「接著。」銀爵隨手丟給他一個玉瓶,一枚玉符。
秦晉接過。
先看玉瓶。
裡面是一顆丹藥,通體金色,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那藥香吸入一口,就感覺體內的靈力在緩緩增長。
「這是……」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九品丹藥,混元丹。」銀爵淡淡道,「可以快速提升實力,吃了它,你應該能到四境後期。」
秦晉深吸一口氣。
九品丹藥……
價值連城……
拜師禮就這麼貴重?
他收起混元丹,看向那枚玉符。
玉符中,是一篇功法。
《法天象地》。
天級,法相功!
秦晉的瞳孔,劇烈收縮!
法相功……
那可是比滅神還要稀少的功法!
滅神是天級術法,而法天象地是天級法相功!
術法易得,法相難求!
「師尊,」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這……」
「怎麼?」銀爵挑眉,「嫌少?」
「不不不!」秦晉連忙搖頭,「太多了!太貴重了!」
銀爵笑了。
「貴重?」他說,「跟了我,這些東西算什麼?」
他拍了拍秦晉的肩膀。
「小子,好好修煉,等你到了五境,我帶你去戰場。」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殺戮!」
秦晉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是,師尊!」
銀爵轉身,朝木屋走去。
「走吧,找個地方自己開闢洞府。」他說,「不突破五境,別來煩我。」
「知道了,師尊。」
銀爵走進木屋,關上門。
秦晉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混元丹和法天象地,嘴角微微上揚。
九品丹藥……
天級法相功……
戰場……
殺戮值……
這師尊,拜得太他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