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剛說完,玄冥上人就站了出來。
「白虎,」他的聲音陰惻惻的,「你那套,不適合這小子。」
他走到秦晉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秦晉,我知道你。」他說,「殺伐果斷,還覺醒了殺戮劍意,這種性格,來我這裡最合適!」
「我門下沒什麼規矩,想殺就殺,想打就打,只要你夠強,什麼資源都有!」
秦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這個玄冥上人,有點意思。
合他胃口。
「玄冥,」青鸞上人冷冷開口,「你那破地方陰氣森森的,別把人家孩子帶壞了。」
她也站起身,走到秦晉面前。
那雙修長的腿,在陽光下白得耀眼。
「秦晉,」她的聲音清冷,
「來我這裡,我可以親自指導你劍道。」
秦晉看著這三位院長,眉頭微挑。
三個副院長,都想要他?
他看向尊龍上人。
尊龍上人一直沒有說話。
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始終盯著他。
那眼神,很複雜。
有欣賞,有猶豫,還有一絲……
不甘?
秦晉忽然笑了。
「三位院長,」他開口道,「我有個問題。」
白虎挑眉。
「說。」
「你們三位,誰最強?」
全場一靜。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中滿是驚訝。
這小子,居然敢問這種問題?
白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依舊清純。
「這個嘛……」她看向另外兩人,「玄冥,你說呢?」
玄冥冷哼一聲。
「廢話,當然是我最強。」
「放屁!」青鸞冷冷道,「上次切磋,誰被我逼退的?」
「那是讓著你的!」
「讓?你那表情,像讓的嗎?」
三人又吵了起來。
秦晉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了計較。
這三個副院長,實力應該在伯仲之間。
選誰,差別不大。
他正要開口——
一個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
「這幾個,都不怎麼樣。」
那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金屬摩擦,又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一道身影,緩緩從大殿中走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舊袍子,袍子上滿是褶皺,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洗過。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鬍子拉碴,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但他的眼睛,不太一樣。
那雙眸子,渾濁而空洞,仿佛對世間一切都漠不關心。
然而,當那雙眼睛看向秦晉時——
秦晉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仿佛被什麼遠古凶獸盯上了。
「銀爵……」
玄冥上人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銀爵?
秦晉心中一動。
看他們這表情,此人的實力應該在幾個院長之上?
「總督大人!」
「總督大人!」
那些個導師紛紛面色一變,恭敬的跟銀爵打招呼。
銀爵誰都沒理,而是走到秦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說,你覺醒了殺戮劍意?」
秦晉點點頭,不卑不亢的說道,
「是。」
「讓我看看。」
秦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殺戮劍意,釋放!
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
銀爵看著那道劍意,渾濁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
「不錯。」他說,「還算可以,沒有辜負你身上的九幽無極。」
接著他轉身,朝大殿外走去,大殿裡傳來他毋庸置疑的聲音。
「跟我走。」
秦晉一愣。
「等等。」
銀爵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怎麼?」
秦晉看著他。
「跟你走,有什麼好處?」
全場又是一靜。
這小子,居然敢跟銀爵談條件?
銀爵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秦晉。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玩味。
「好處?」他說,「我可以讓你,三年內,成為內院最強。」
秦晉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年內,成為內院最強?
這海口,未免太大了。
「不信?」
見秦晉面帶猶豫,銀爵笑了。
那笑容,猙獰而恐怖。
「跟我來。」他轉身離開,「你很快就會信的。」
秦晉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看向宋辭 。
在這裡,他只相信宋辭。
宋辭不留痕跡的點了點頭。
秦晉頓時明白。
「好。」
他大步跟上。
身後,三位副院長面面相覷。
白虎嘆了口氣。
「得,白爭了。」
玄冥冷哼一聲。
「銀爵那傢伙……居然真的因為秦晉出山了。」
青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秦晉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尊龍上人坐在主座上,嘴角微微上揚。
好小子。
剛來內院,就敢跟銀爵談條件。
這份膽量,這份心性……
未來,不可限量。
廣場上,那些弟子們議論紛紛。
「銀爵大人收徒了?!」
「臥槽,這可是大新聞!」
「銀爵大人上百年沒收徒了吧?」
「那小子運氣真好……」
「……」
人群中,吳燦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死死盯著秦晉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
銀爵……
那是最接近劍道巔峰的人!
秦晉拜他為師,以後……
他不敢往下想。
而角落裡,奉仙靜靜站著。
他看著秦晉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大哥……」他輕聲說,「我就知道,你行的。」
——
秦晉跟在銀爵身後,一路向西。
穿過雲海,越過山峰,最終來到一片海邊。
天空島的西側,竟然是一片汪洋。
秦晉不由有些發懵。
天上竟然有海?!
海水湛藍,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邊際。
海風吹過,帶著鹹濕的氣息,與天空島其他地方那種濃郁的靈氣截然不同。
這裡的靈氣,帶著風中的一股血腥味。
海邊有一座木屋。
普通的木頭,隨意的搭建,甚至還有些破舊。
屋頂上長著幾株野草,門板上有一道裂縫,窗戶的紙也破了幾個洞。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銀爵走進去,秦晉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內院總督、九境大修士的住處。
「愣著幹什麼?」銀爵的聲音從木屋裡傳來,「進來。」
秦晉走進院子。
院子裡更普通。
幾塊石頭當凳子,一堆柴火堆在牆角,一個簡易的烤架立在中央。
烤架上,正烤著一隻羊。
那羊已經烤得金黃,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味四溢。
銀爵走到烤架前,撕下一根羊腿,隨手丟給秦晉。
「接著。」
秦晉下意識接住。
羊腿很燙,但以他的體質,這點溫度不算什麼。
他看了看手中的羊腿,又看了看銀爵。
銀爵已經在石頭凳子上坐下,抱著另一根羊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那吃相,豪邁而粗獷,完全不像一個九境大修士,倒像一個在戰場廝殺多年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