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晉正在院子裡練劍。
十二雷遁翼在背後緩緩展開，紫黑色的雷光在晨光中跳躍，他手持巨冥劍，一劍一劍地劈著空氣中的雲氣。
每一劍都帶著虛空神雷的湮滅之力，將雲氣劈開，又在身後重新聚攏。
五境之後，他對雷霆的掌控更加精微了。
宋辭從洞府里走出來，
「吃完早飯，跟我去見師尊。」
秦晉收劍，翅膀化作雷光消散，眸子閃了閃，
「行。」
白虎上人的洞府在天空島東側，和宋辭的洞府隔著一片雲海。
那裡不像宋辭的洞府那樣小巧精緻，而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宮殿，通體雪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殿前的台階是白玉鋪成的，兩側種滿了月光蘭，正是宋辭院子裡那種。
秦晉走在宋辭身側，看著那些花，忽然問：「這些花，是你種的還是你師尊種的？」
「師尊種的。」宋辭說，「她也喜歡月光蘭。」
秦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踏上台階，走到殿門前。
門沒有關，裡面傳來一個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一絲漫不經心，
「進來。」
宋辭推門而入，秦晉緊緊跟在後面。
大殿很寬敞，卻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
正中央是一張白色的玉榻，玉榻上鋪著柔軟的獸皮。
兩側是幾排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典籍和玉簡。
角落裡燃著淡淡的檀香，味道清幽，和宋辭洞府里的一模一樣。
白虎上人坐在玉榻上。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長發隨意披散，臉上沒有化妝，素麵朝天。
但那張臉——
秦晉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熟悉！
那雙眼睛，清澈透亮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嚴，他很熟悉。
那個下巴，白皙小巧，他甚至都……那啥過。
那張嘴，唇形完美，他曾細細的品過。
在他身匣，在他懷裡。
隔著面具，隔著蒙眼的靈器，隔著那些真真假假角色扮演的夜晚。
秦晉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虎上人的眼神也變了。
她看到秦晉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但那短暫的波動沒有逃過秦晉的眼睛。
她看著宋辭，語氣淡淡的，
「辭兒，你帶外人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宋辭微微躬身，
「師尊，這是我在外院時的好友秦晉，他說感謝您在內院對我的照顧，特意想來拜訪您。」
白虎上人看了秦晉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感謝就不必了，辭兒是我的弟子，照顧她是應該的。」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秦晉能感覺到，她在看他。
宋辭站在那裡，看看師尊又看看秦晉，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師尊，那弟子先……」
「辭兒，去把我書房裡那枚玉簡取來。」白虎上人打斷她，
「就是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
宋辭愣了一下，
「可是師尊，那枚玉簡在您府中，有點遠……」
「去取。」
白虎上人的語氣不容置疑。
宋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秦晉，
「要不你隨我……」
白虎上人冷冰冰的道：「我的洞府，豈容男人進入？！」
宋辭吐了吐舌頭。
秦晉對她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宋辭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大殿裡只剩下兩個人。
白虎上人坐在玉榻上，秦晉站在殿中央。檀香裊裊，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白玉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秦晉，你知道我是誰嗎？」白虎上人開口，聲音不再慵懶，而是冰冷的，像冬天的風。
秦晉看著她，
「弟子當然知道您是白虎上人……」
白虎上人的眼神一凜。「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這個身份。」
秦晉說，「弟子不知上人……這是何意？」
白虎上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笑了，笑容很冷，
「挺能裝啊，不管怎麼樣，你今天不該來。」
秦晉沒有回答。他知道自己不該來，但他還是來了。
因為有些事情，他想當面問清楚。
總不能天天當……
白虎上人站起身。
她比他矮半個頭，站在那裡，微微仰著臉看他。
兩人相距不過三尺，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秦晉，」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說出來的話卻如二月寒霜，
「你在挑釁我嗎？！」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她身上爆發，八境巔峰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向秦晉！
秦晉的骨頭咯吱作響，膝蓋發軟，但他咬著牙，硬扛著沒有跪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
「弟子不知上人在說什麼。」
白虎上人的眼神更冷了。
她伸出手，憑空一抓！
秦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吸了過去。
下一刻，他已經站在她面前，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她抬手，氣息一震。
「嗤啦——！」
秦晉身上的衣服瞬間化為碎片，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地！
他**地站在她面前，渾身肌肉緊繃，身上那些細小的傷疤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白虎上人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滑過他的鎖骨、胸口、腹部，一路往下。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沒有任何溫度，但秦晉注意到，她的耳尖紅了。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多了一絲沙啞，
「那我就直接做！」
她伸出手，按在他胸口。
秦晉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微顫抖。
那顫抖很輕，如果不是兩人離得太近，他根本察覺不到。
她的掌心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
兩人就這樣在大殿……
殿內很安靜，只有檀香燃燒的細微的婉轉聲響。
過了很久。
白虎上人收回手，轉過身去，心滿意足的坐了回去。
「穿上衣服。」
秦晉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件新袍子，慢慢穿上。
他看著她背對著他的身影，忽然開口，聲音很平靜，
「為什麼……是我？」
白虎上人沒有回答。
「你一個八境巔峰的副院長，想要什麼男人沒有？為什麼偏偏找我一個四境的小修士？」
秦晉盯著白虎，一字一句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