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地妖,很強。
最起碼比剛才殺的那隻強出一個段位!
秦晉眯了眯眼,再次衝上去!
覆青霜出!
飛雪無痕·朔風雪葬!
冰藍色的劍光如暴風雪般傾瀉而下,地妖揮舞短棍,將大部分劍氣擊碎,但還有幾道斬在它身上,留下淺淺的傷口。
地妖低頭看了看那些傷口,又抬起頭看著秦晉,
「撓……癢……」
秦晉沒有理會它的嘲諷。
南離劍泛起火焰,業火劍蓮!
十二道火焰劍氣從十二個方向射向地妖,地妖這次沒有全部格擋住,硬生生挨了幾道!
劍氣在它身上炸開,留下幾個焦黑的坑洞。
地妖發出一聲低吼,這一次,它終於認真了。
它的身體開始膨脹!
皮膚下的肌肉鼓脹,骨骼咔嚓作響,身體拔高到三丈、五丈、十丈——最終,它變成了一個三十米高的巨人!
它低下頭,俯視著秦晉,暗金色的眼睛裡滿是輕蔑,
「現……在……你還……覺得……能贏?」
秦晉抬頭看著那個巨人,嘴角微微上揚,
「就只有這樣嗎?」
十二雷遁翼一振,他如離弦之箭,沖了上去!
巨冥劍、覆青霜、南離劍,三劍齊出,劍氣縱橫,斬在地妖身上!
但地妖的皮膚在變身之後厚了不止一倍,劍光斬在上面,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地妖揮拳砸下,拳頭比秦晉整個人還大,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秦晉閃避,拳風擦著他的身體掠過,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十多米的深坑!
楚茯苓坐在草地上,看著秦晉與地妖廝殺,眼睛越瞪越大。
她本以為秦晉撐不過十招,但現在……已經過了百招!
他雖然處於下風,但地妖也奈何不了他!
秦晉的身法太快了,十二雷遁翼讓他在空中可以隨意變向,地妖的拳頭總是差那麼一點點才能碰到他。
他的劍雖然破不開地妖的防禦,但每一劍都斬在同一個位置——
地妖胸口那道被業火劍蓮炸開的傷口上!
那道傷口在不斷擴大,不斷加深,黑色的血從傷口中湧出,順著地妖的身體往下淌。
楚茯苓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了解這個小師叔。
他……有些強的可怕。
地妖也意識到了問題。
對面這個人類,雖然實力低微,但就真的能與它抗衡!
它怒吼一聲,退後幾步,身體再次膨脹!
肌肉鼓脹,骨骼咔嚓作響,它的身體從三十米拔高到四十米、五十米——最終,定格在五十米!
暗紅色的皮膚上,金色的紋路已經連成一片,像一件金色的鎧甲!
它站在那裡,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氣勢攝人!
秦晉抬起一劍,斬在它腿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地妖抬起腳,朝他踩去!
這一腳遮天蔽日,將秦晉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
秦晉背後雷翼一閃,急忙躲閃,腳掌落在他剛才站的位置,地面被踩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濺!
秦晉落在一塊巨石上,看著那個五十米高的巨人,深吸一口氣,忿憤道,
「媽的!跟老子比大?」
「老子比粗大多了!」
他伸出手,點向眉心處。
「嗡——!」
一股古老且磅礴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
「法天·象地!」
秦晉的身體也開始膨脹!
不是肌肉鼓脹,也不是骨骼咔嚓作響,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與天地共鳴的龐大!
他的身形拔高到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最終,定格在八十米!
八十米,比地妖高出將近一倍!
金黑色的法相虛影籠罩著他的身體,那是龍影,是真龍附身與法天象地融合後的產物!
龍目如電,龍威如獄,俯視著腳下的地妖。
地妖抬起頭,不由愣住了。
暗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秦晉低頭看著那個五十米高的巨人,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誰大?」
巨冥劍憑空浮起,劍身開始漲大!
十米、五十米……最終化作一柄百米巨劍!
劍身上纏繞著紫黑色的虛空神雷,纏繞著冰冷的殺戮劍意,纏繞著金黑色的龍威。
所有力量,全部凝聚在這一劍中!
「擎天·一劍。」
一劍斬下!
地妖本能的想要閃避,但它的身體在秦晉眼中,動作太慢了!
它只能舉起手中的武器,將所有的魔能灌入其!
劍光斬下,僵持了一息!
武器碎裂!
劍光繼續下落,斬在地妖的肩膀上,從肩膀切入,從腰側穿出。
一劍兩斷!
地妖的身體僵住了。
它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巨大傷口,暗金色的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然後,它的身體開始傾斜,上半身從傷口處滑落,轟然砸在地上。
下半身還站著,搖晃了幾下,也倒下了。
煙塵瀰漫,碎石四濺!
秦晉站在八十米的法相中,巨冥劍橫在身前。
他低著頭,看著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地妖屍體,大口喘息。
法相緩緩消散,他落在地上,單膝跪地,巨冥劍插在身前,撐著他的身體。
楚茯苓坐在草地上,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渾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法相功,是師祖的法天象地!
她看著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地妖屍體,又看著單膝跪地的秦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是怪物嗎?
劉集帶著隊伍已經將那些小妖清理乾淨。
他走到楚茯苓身邊,蹲下來,咧嘴笑了,
「楚姑娘,我們百夫長還行吧?」
楚茯苓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劉集自顧自地說:「剛才在南邊,百夫長也殺了一頭地妖。」
「只不過那頭沒這個大,但也是地妖,五境一階,斬殺六境地妖,您聽過這種事嗎?」他搖了搖頭,「反正我沒聽說過。」
楚茯苓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劉集想了想說,
「或許,百夫長是傳說中的妖孽天才吧。」
楚茯苓沉默了。
她望著秦晉,看著那個單膝跪地、大口喘息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小臉一紅。
突然想起自己剛進峽谷時,說過的話——「我要是被你救,晚上給你暖被窩!」
壞了。
自投羅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