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校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秦晉的百人隊,一百二十三個人,一個不少。
受傷的纏著繃帶,拄著拐杖,斷了一條胳膊的把繃帶掛在脖子上,瘸了一條腿的靠著旁邊兄弟的肩膀,但沒有一個人缺席。
他們站在那裡,腰杆挺得筆直,眼神炯炯有神,臉上的亢奮怎麼都壓不住。
昨天,他們隊伍殺了兩頭地妖,一頭初期,一頭中期!
而且是被五境一階的百夫長,正面斬殺!
這種事在斬妖大峽谷的歷史上都沒出現過幾次。
他們跟著這樣的百夫長,臉上有光,以後出去吹牛都有底氣。
秦晉走到校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道,
「早上都吃飽了嗎?」
「吃飽了!」
一百二十三個人齊聲吼道,聲音震得校場上的旗杆都在晃。
秦晉點了點頭,轉身朝身後招了招手。
軍需處的幾個文職人員走過來,手裡抱著厚厚的帳本和幾個大箱子。
士兵們的眼睛都亮了——
軍需處的人來,意味著要發福利了!
秦晉掃視著所有人說道,
「這次咱們大勝而歸,無一人傷亡,我很高興。」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所有的魔核,包括那兩顆地妖的,全部拿去兌換,消費!」
隊伍瞬間炸了。
「百夫長萬歲!」
「百夫長牛逼!」
「喝酒!吃肉!逛窯子!」
秦晉抬手,歡呼聲漸漸平息。
他看向軍需處的負責人,點了點頭。
老者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這次收穫的魔核,大大小小上百顆,最上面的兩顆格外醒目。
校場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著那兩顆魔核,眼中滿是敬畏。
軍需處的老者花了小半個小時才將所有魔核核算完畢。
秦晉按功勞分配,沖在最前面的多分,在後面掩護的少分,受傷的另有補貼,陣亡的——沒有陣亡!
每個人分到的軍功都比他們過去半年攢的還多。
只因為秦晉自己不剋扣一點他們的軍功。
一般的領導,在分功勞的時候都會抽水,真正到他們手裡,不足一半。
「現在,拿著你們的軍功,去換你們想要的東西。」
秦晉指了指軍需處的兩人,
「靈器、丹藥、功法、鎧甲,隨便挑,換完回來集合。」
「兄弟們沖啊!先到先得!」
「靠!你小子腿斷了還能跑那麼快?!」
「媽的,誰把老子拐踢飛了!」
「……」
一百二十三個人像脫韁的野馬,沖向那兩個軍需官。
秦晉站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劉集擠在最前面,捧著一套五品靈器鎧甲,眼睛亮得像燈籠。
那鎧甲他心心念念了兩年,每次軍功攢到一半就遇上不得不花的開銷,一直沒捨得買。
這次終於夠了。
鋼鏰兒從秦晉肩上探出頭,看著那套鎧甲,眉頭翹了翹,
「小劉子,穿上給鋼哥看看。」
劉集嘿嘿笑著把鎧甲套上,銀白色的甲葉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肩甲上有虎頭浮雕,胸甲上刻著防禦陣法。
他轉了一圈,挺著胸,神氣道,
「怎麼樣?」
鋼鏰兒點了點頭,
「還行,配得上給你鋼哥當小弟。」
劉集苦笑著搖了搖頭,但臉上的笑怎麼都止不住。
秦晉也走到軍需官面前,指著一個劍匣道,
「這個,我要了。」
那是一套劍陣,四品靈器,名為誅妖劍陣。
內含一千柄八品靈器長劍,裝在四個劍匣里,每個劍匣二百五十柄。
使用需要極強的精神力,以精神力操控千劍齊發,鋪天蓋地,威力驚人!
軍需處的老者看著秦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
「誅妖劍陣,四品靈器,由一千柄八品靈器長劍組成,需極強的精神力才能施展……秦百夫長,這套劍陣要八萬軍功,您確定?」
秦晉皺了皺眉,
「怎麼,我軍功不夠?」
「夠時夠了,百夫長,只是……這套劍陣放在這裡好幾年了,沒人能駕馭得了。」
秦晉點頭,
「沒關係,給我吧。」
「好的。」
這套劍陣用了他們隊伍大部分軍功,但沒人有意見。
沒有秦晉,他們連命都沒了,還在乎什麼軍功?
為了避免其他人有意見,劉集第一個表態:「百夫長用多少都是應該的,沒有百夫長,咱們現在都躺在地底下呢。」
其他人紛紛附和。
秦晉沒有推辭,把四個劍匣收進空間戒指。
下午,所有人兌換完自己想要的東西,又訓練了四個小時。
不是秦晉要求的,是他們自己練的。
換了新兵器要磨合,換了新鎧甲要適應,換了新功法要熟悉。
校場上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比平時還要熱鬧。
傍晚,秦晉大手一揮,
「走,帶你們去斬妖鎮瀟灑!」
隊伍又炸了。
「百夫長萬歲!」
「喝酒!吃肉!逛窯子!」
秦晉笑罵道:「逛什麼窯子?去喝酒!」
劉集湊過來,壓低聲音:「百夫長,要不要叫上楚百夫長?」
秦晉想了想,點頭,
「行,叫上吧。」
「以後她也算跟咱們是同袍了。」
他看了劉集一眼,戲謔道,
「老劉,楚茯苓來了,你這副手的位置可就不保了,甘心嗎?」
劉集一臉正色,
「只要在您手下,就算當個大頭兵,我也願意!」
秦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
「滾蛋!說實話!」
劉集嘿嘿笑了,
「楚姑娘跟您關係匪淺,將來肯定不會只做副手,再說了——」
他撓了撓頭,「我剛才說的全是真話。跟您打仗,真痛快!」
秦晉拍了拍他的肩膀,
「滾去換衣服,別穿這身破鎧甲。」
劉集咧嘴笑著跑了。
秦晉去找楚茯苓的時候,她正坐在床邊發呆。
傷勢已經恢復了三成,畢竟是五境巔峰修士,加上手裡的靈丹妙藥不少,恢復得比預想的快。
看到秦晉進來,她的臉先紅了,想起昨天他走之前硬塞給她……
「走,帶你喝酒去。」秦晉大大咧咧地說。
楚茯苓頓時瞪大眼睛,
「我一個傷員,你帶我去喝酒?」
秦晉理直氣壯,
「你不懂,療傷除了丹藥,還得需要烈酒。」
楚茯苓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行吧,等我換套衣服。」
她見秦晉遲遲不動,臉又紅了,「我要換衣服,你怎麼還不出去?」
秦晉往椅子上一坐,翹起腿,
「沒事,你換你的,我坐這兒歇會兒。」
楚茯苓咬了咬牙,想罵人,但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罵不出口。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理他,背過身去,解開身上的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