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茯苓可是銀爵一脈的,她師傅可是九境大修士!
要是出了什麼事,他不好交代。
楚茯苓搖了搖頭,
「我還好,受了些傷,調養幾日即可。」
呂星兆上前一步,將兩枚地妖魔核放在沙盤邊上,面色激動,
「元帥,秦晉他們今天下去掃蕩,遇上了兩頭地妖,一頭初期,一頭中期!」
營帳里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將軍看著那兩枚魔核,又看看秦晉。
一個五境一階的年輕人?
怎麼可能?!
絡腮鬍將軍拿起那枚魔核中期,仔細端詳,眼中滿是震驚。
「這魔能……確實是地妖中期,你們把他殺了?」
「對!」
呂星兆激動的說道,
「秦晉一個人把他們全宰了!」
營帳里更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晉身上,像在看一個怪物。
絡腮鬍將軍大步走到秦晉面前,上下打量,眼睛越來越亮,
「小子,你叫秦晉?五境一階斬地妖中期,我活了這麼多年,還他娘的頭一回見!」
「跟著小呂可惜了,來我帳下,給你個營長當!」
「去去去,」另一個將軍推開他,
「老趙你那破地方能有什麼前途?小子,來我這兒,我手下缺個先鋒官,正適合你這種能打的!」
「先鋒官算什麼?來我這兒,我讓你帶一個千人隊!」
幾個將軍爭了起來,呂星兆急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他好不容易撿到個寶貝,這些人就要搶。
他正要開口,岳松抬手制止了眾人。
「都別爭了。」他看著秦晉,意味深長地說道,
「秦晉……是總督大人的親傳弟子。」
營帳里又安靜了。
絡腮鬍將軍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銀爵的弟子,誰敢搶?
岳松心中也很震驚。
他知道銀爵的弟子肯定不簡單,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強!
他才五境一階啊!
但……他越強岳松反而越慫,越不太敢讓他帶隊伍。
如果他只是一個百夫長的話,面對的敵人還都只是些三級妖魔,最多也就是個地妖。
但如果是營長的話,可能會面對天魔!
萬一銀爵的徒弟要是在他這裡夭折了……
岳松想了想,繼續說道:
「秦晉剛來,帶兵打仗的事還得再沉澱沉澱。」
「這次的功勞先記著,等攢夠了,一併報上去。」
似乎是怕秦晉多想,他看著秦晉道,
「我再給你個特權,允許你自由出入峽谷,只不過不能進內圈,只能在外圍。」
「以後下峽谷,只需要跟我報備一聲就行,不用再等上面的命令。」
秦晉大喜,這正是他想要的。
於是立馬抱拳,
「多謝元帥。」
「這是你應得的,回頭我再讓軍需處給你拿個兌換列表。」
「這次繳獲的魔核,全部交給你和你的隊友們,如果需要什麼直接跟軍需處那邊兌換即可。」
秦晉再次道謝。
岳松擺了擺手,看向楚茯苓,
「你的百人隊……還剩多少人?」
楚茯苓低下頭。
「沒,沒了……」
岳松沉默了片刻。
「雖然這次你輔助秦晉斬妖有功,但畢竟斷送了整個百人隊,功過相地,暫時就不給你獎勵了。」
楚茯苓沉默。
岳松又道,
「這樣吧,你先去秦晉的百人隊待一段時間。等你的傷好了,再重新給你補人。」
楚茯苓委屈地點了點頭。
她帶了三年的百人隊,就這麼沒了。
自己也變成了個大頭兵!
事情交代完,又寒暄了一會後,呂星兆帶著秦晉和楚茯苓離開。
走出大帳,秦晉看著楚茯苓一瘸一拐的樣子,嘆了口氣,彎腰又把她抱了起來。
楚茯苓這次沒有驚呼,只是紅著臉,把臉埋在他胸口。
秦晉把她送回她的營帳。
掀開帘子,裡面的陳設很簡單。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兵器架,上面掛著幾柄靈器闊刀。
秦晉把楚茯苓放在床上,她坐在床沿,低著頭,不說話。
過了很久,楚茯苓開口了,聲音很輕,很傷感,
「我的兄弟們……跟了我一年多。」
秦晉沒有說話。
「老趙跟了我最久,從我還是個小兵的時候就跟著我了,他總說,等我當了營長,他要當我的百夫長。」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小周才來了一年,但他最聽話,讓他往東絕不往西。他總說,等我嫁人的時候,要給我抬花轎。」
眼淚從她臉上滑落。
「他們都死了,連全屍都沒留下!」
秦晉蹲下身,與她平視,寬慰道,
「別這麼說,你做了你能做的。」
楚茯苓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滿是淚水和血絲,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燒。
「不夠!」她的聲音沙啞,「如果我再強一點,如果我早點發現那隻地妖,如果……」
「沒有如果。」
秦晉打斷她,
「戰場上沒有如果,面對無法力敵的對手,你還活著,就是對他們最好的交代。」
楚茯苓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銀色的眼眸平靜而堅定,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沉默了片刻,秦晉站起身,
「好好休息吧,過兩天去我那裡報導。」
他轉身要走。
「秦晉。」
楚茯苓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
「謝,謝謝你……救我。」
秦晉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微笑,
「說到這裡,你……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秦晉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戰鬥綜合症又犯了。
楚茯苓低著頭,臉紅得像火燒。
「什……什麼?」
「你說呢?」秦晉的眼中此後有火焰在燃燒。
楚茯苓不說話了。
她咬著嘴唇,她抬起頭,看著秦晉。
銀髮銀眸,身材高大,實力強悍,還救了她的命。
其實,通過這次生死一線,她想通了很多事。
如果今天她死了,將會留下許多遺憾。
所以,在戰場上,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及時行樂。
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也許明天她就死了,死在峽谷下面,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屍體都帶不回來。
那她臨死前會後悔什麼?
後悔沒有多吃幾頓好的,後悔沒有多喝幾壇烈酒,後悔沒有……把自己交給一個值得的人……
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可是,我傷得太重了……下……下次吧。」
秦晉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他走回來,在床邊坐下,
「身體不行?」他看著她那張還在叭叭不停的嘴,
「我看你嘴挺能叭叭啊。」
楚茯苓瞪大眼睛,臉騰地紅了。
「你……你想幹什麼?!」
……
等秦晉走後,
楚茯苓坐在床上,看著帳簾落下,久久沒有動。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臉又紅了。
混蛋!
秦晉走出楚茯苓的營帳,夜風撲面,帶著峽谷特有的腐朽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久違的界面——
恐懼值:1286600/1000000。
夠了。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個數字。
超過了一百萬,達到了第五次神秘獎勵的要求!
他殺了兩頭地妖、幾十頭小妖,加上之前在角斗場積累的,不知不覺已經攢了這麼多。
不過,他沒有立刻抽取獎勵,這裡不是地方,他需要找個安靜的環境,需要確認一切安全才行。
而且,還有霍瓶兒!
他加快腳步,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掀開帘子,霍瓶兒躺在床上,依舊在昏睡。
但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蒼白的皮膚有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秦晉在她床邊坐下,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快了。
她應該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