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淡淡的回禮,
「錢管事,我想看看術法。」
錢管事側身引路,
「沒問題,秦兄這邊請。」
術法區占了倉庫的一角,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玉簡,每枚玉簡下面都壓著一張紙條,寫著術法的名稱、品級和兌換價格。
秦晉一排排看過去,全是玄級和黃級的,連地級的都沒幾個。
「有天級的嗎?」
錢管事苦笑,
「天級術法只有天字號倉庫有,而且還得殺十頭天魔,才有資格兌換。」
秦晉大吃一驚,不由咋舌,
「這麼珍貴?」
錢管事點頭,
「天級術法可遇不可求,整個斬妖軍,有資格兌換天級術法的不超過五個人。」
秦晉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地級的呢?」
「這個倒有有不少。」
錢管事帶他走到另一排貨架前,指著上面的玉簡,
「這些都是地級術法,您慢慢挑。」
秦晉一枚一枚看過去。
刀法、槍法、掌法、拳法、腿法、身法、陣法、符籙、煉丹、煉器……種類繁多,價格不菲。
他挑了很久,最終選了兩枚。
第一枚——地級上品《萬劍歸墟》,地級上品劍陣術法。
以精神力操控千劍齊發,鋪天蓋地,威力驚人。
他之前在軍需處換了一套誅妖劍陣,一千柄八品靈器長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術法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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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歸墟》正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第二枚——地級上品《八荒拳》,地級中品拳法。
簡單粗暴,直來直去,一拳轟出,八方震動!
秦晉翻看了一下內容,越看越喜歡!
這拳法跟他的性格很配,不玩花哨,不搞虛的,就是硬碰硬!
以他的肉身強度和災厄不死身的恢復力,施展《八荒拳》簡直是絕配!
兩枚玉簡換下來,他的軍功消耗了大半。
秦晉又去其他區域逛了逛,買了些小玩意兒。
給鋼鏰兒換了一筐靈果,給他自己換了幾壇陳年靈酒,給霍瓶兒換了一件五品靈器衣裳。
嗯……純為了好看。
衣裳是淡青色的,裙擺上繡著幾朵白色的蘭花,非常素雅,很配她。
霍瓶兒接過衣裳,抱在懷裡,眼睛彎成了月牙。
秦晉換完之後,刷了軍功,正要離去。
錢管事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露出幾分猥瑣的笑,
「秦兄,我看你還有些軍功沒花完,不準備去奴隸區逛逛?」
他朝那幾個大鐵籠子努了努嘴,
「最近新來了一批正道的女奴,可以養著玩,打掃打掃衛生,沒事的時候還能……暖暖床。」
「你可能不知道,正道的娘們,可是別有一番風味,嘿嘿嘿。」
秦晉聞言,挑了挑眉,淡淡地說:
「我不需要。」
他又不缺女人。
蘇青黛隔三差五就往軍營跑來給他送福。
楚茯苓更是天天在他眼前晃,嘴上說著「渣男」,身體卻很誠實。
錢管事見狀也不再推銷,恭維道,
「也是,以秦兄的實力樣貌,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是我孟浪了。」
「嗯。」
秦晉轉身,走了幾步後,忽然停下。
好久沒聽到「正道」這兩個字了。差點忘了,自己也是正道的。
現在他在魔道殺得風生水起,差點忘了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至於臥底……臥個屁!
他從正道那裡得到過什麼?
狗屁沒有!
甚至當初都是因為父母的仇人逼迫,沒辦法才來魔道求一條生路。
不過……
他皺了皺眉。
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事情必須要做,不做的話……可能會後悔終生!
什麼事呢?
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或許是隨著精神力愈發強大,第六感也變強了吧。
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像一隻手在胸腔里抓撓,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猶豫了一下,
「要不……」
他轉過身,看著錢管事,遲疑的道,
「還是去奴隸區看看吧,我那屋……確實需要有個人收拾一下。」
錢管事笑呵呵地說:「秦兄需要的話,當然可以。」
他轉身帶路,嘴角掛著一絲瞭然的笑,心裡卻在想——
裝什麼裝?
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啊。
他自己也養了好幾個女奴,關鍵這玩意兒成本低,可以為所欲為。
即便是玩死了,也沒人追究,非常方便。
奴隸區在倉庫的最深處。
十幾個大鐵籠子一字排開,每個籠子都有十米見方,由手臂粗的鐵柱焊成,上面刻著禁制符文。
籠子裡關著人,男女分開,男的在左邊,女的在右邊。
他們的衣服破爛,頭髮凌亂,臉上滿是污垢,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長相和身材都不差。
有人蜷縮在角落裡,抓著鐵欄杆朝外張望。
或者麻木地躺著,像一具還有呼吸的屍體。
男奴區連看都沒看,錢管事直接帶秦晉到女奴區,
「這批是新到的,還沒來得及收拾,你看看,有中意的沒有?」
秦晉一個個看過去。
第一個籠子裡關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面容清秀,身材纖細,蜷縮在角落裡,看到有人過來,縮得更緊了。
臉上帶著恐懼與絕望。
被抓來魔道當女奴,下場用腳趾也能想像得出。
那是連死亡都要交給對方支配的絕望!
第二個籠子裡關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風韻猶存,眼神麻木,靠在鐵欄杆上,一動不動。
眼中一潭死水。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秦晉一個個看過去,心裡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他。
直到第六個籠子。
他怔住了。
籠子裡跪著一個清秀女子。
她的頭髮散亂地垂在臉前,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蒼白的下巴和乾裂的嘴唇。
衣服破爛得不成樣子,露出瘦削的肩膀和手臂。
她跪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秦晉盯著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種感覺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上前一步,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頭髮。
頭髮下面是一張蒼白的臉。
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他太熟悉了!
曾經含著淚,笑著對他說「晉兒,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曾經在月光下,溫柔地看著他,像看整個世界。
秦晉的手僵在半空中,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過很多種重逢的方式,在戰場,在城鎮,或者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但他從沒想過,會是在這裡——
在斬妖軍軍需處的奴隸區,在一個關押正道女奴的鐵籠子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籠子裡的女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曾經明亮如星,此刻黯淡得像快要熄滅的燭火。
她看著秦晉,眼神從迷茫到清醒,從清醒到難以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滿臉都是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