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奴……是秦時月!
他的乾姐姐,他的引路人,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他真正底細的人。
也是……他唯一的親人。
當初在正道的時候,就是她把他送去魔道臥底,讓他以魔修的身份活到現在。
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秦晉。
秦時月也看到了他。
那雙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在看清他的臉的瞬間猛地瞪大了。
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里,沒有發出來。
她看著秦晉,眼中滿是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恐懼。
她意識到什麼——
這裡是魔道的地盤。
她……不能認他。
認了,只會害了他。
秦晉沒有聲張。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沒有多看秦時月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指了指秦時月,又指了指她身邊的兩個女人,
「這三個,我全要了。」
管理員正要答應,但當他看清秦時月的臉後,愣了一下。
隨即他一臉為難,湊到秦晉耳邊,壓低聲音,
「秦兄,你要別的女奴我都可以做主,但是這個——」
他頓了頓,聲音壓的更低,
「這個女奴……是給孫德勝將軍預留的。」
秦晉皺眉,不耐煩道,
「什麼意思?」
管理員解釋道:
「孫將軍之前有任務在身,來地字號倉庫補充軍備,一眼就看上了這個女奴。」
「只不過他當時著急行軍,就讓我幫他保管,說任務完成後回來拿。」
他賠著笑臉,「秦兄,你看……」
秦晉冷哼一聲,不屑道,
「我管他什麼孫將軍、侯將軍的,我看上了,就要帶走!」
管理員的笑容僵住了,
「別搞我啊,秦兄。」
「您這不是置我於不義之地嗎?孫將軍可是七境大修士,您我都得罪不起啊!」
秦晉不屑地笑了,
「你得罪不起是你的事,至於我——」
他看著管理員,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一個七境,我還不放在眼裡,到時候你告訴他,人是我秦晉帶走的,讓他沖我來,跟你沒關係。」
管理員沉默了。
他內心掙扎了很久——
秦晉是岳元帥的紅人,天賦異稟,世間少見,更是總督銀爵的親傳弟子。
論背景和天賦,孫德勝肯定不如他。
但孫德勝是將軍,軍中官大一級壓死人,秦晉一個百夫長跟將軍還差著好幾級呢!
人要是讓秦晉帶走,秦晉肯定沒事,但他後面就慘了。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秦百夫長,不管怎麼樣,買賣有先後,孫將軍已經定下了這個女奴,我就不能讓您帶走。」
「狗屁!他又沒付錢!」
「再說,就算是我搶了又能怎麼樣?」
秦晉笑了,那笑容很冷,
「好好說話不聽是吧,非得讓我動手搶?」
管理員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看了看秦晉,又看了看籠子裡的秦時月,聲音都在發顫,
「秦百夫長,這裡是斬妖軍重地,倉庫重地,您不會想在這裡和我動手吧?」
秦晉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今天這娘們我要定了,你放與不放……我都要帶走!只不過是方式不同罷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管理員心口,
「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管理員再次沉默了。
他聽說過秦晉的事跡——
一劍斬殺地妖!
五境修為硬撼七級魔獸!
這些事道聽途說傳得很玄乎,不一定全是真的,但秦晉的實力肯定在他之上!
如果他現在跟秦晉翻臉,萬一秦晉把他斬殺在此,他特麼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以秦晉的背景,殺了自己說不定屁事沒有,最多做點小小的懲罰。
想到此處,他努力擠出一個笑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行吧,既然秦百夫長執意如此,那我也沒話說。」他嘆了口氣,
「不過今日之事,我會原封不動地轉達給孫將軍,到時候,這就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恩怨了。」
秦晉隨意地點了點頭,不耐煩的擺擺手,
「行了,知道了,趕緊把人放出來,我還記著回去驗貨呢!」
管理員心中暗秦晉罵色中餓鬼。
隨後拿出靈鑰,解開鐵籠子的鎖。
秦時月和另外兩個女人從籠子裡走出來,但她們身上還帶著控制靈力的枷鎖。
黑色的鐵環套在手腕和腳踝上,上面刻著禁錮符文,泛著淡淡的藍光。
管理員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挑出三把,遞給秦晉,
「秦兄,這是枷鎖的鑰匙,人我可交給你了。」
秦晉接過鑰匙,隨意地點了點頭。
他拿出軍功令牌,刷了該付的軍功。「放心吧,以後有任何事都不會牽連到你。」
管理員笑道:「如此甚好,秦兄慢走。」
他目送秦晉帶著三個女奴離開,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裡後悔得要死。
早知道就不讓秦晉去看女奴了,這下可好,非得沒落下人情,惹了一身騷。
這不扯淡呢嗎!
秦晉帶著三個女奴走出倉庫。
陽光有些刺眼,秦時月眯起眼睛,不適應地眨了眨。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陽光了。
秦晉走在前面,步伐很快,秦時月和另外兩個女人跟在後面,手腕和腳踝上的枷鎖叮噹作響。
一路上遇到的士兵都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人認出秦晉,笑著打招呼,曖昧的說道,
「呦,秦大人這……收穫頗豐啊。」
秦晉點頭回應,沒有解釋。
回到營帳,秦晉讓鋼鏰兒帶霍瓶兒出去玩。
鋼鏰兒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乖乖帶著霍瓶兒走了。
另外兩個女人,秦晉讓她們站在營帳門口等著。
帳簾落下,營帳里只剩下秦晉和秦時月兩人。
秦晉從腰間取出鑰匙,打開秦時月手腕和腳踝上的枷鎖。
鐵環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秦時月的皮膚被磨破了好幾處,手腕和腳踝上都是淤青和血痕。
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抬起頭,痴痴地看著秦晉。
嘴唇微微張開,聲音沙啞而顫抖。
「晉……晉兒……真的是你……」
秦晉看著她,神色複雜,
「姐姐……你怎麼會被抓到魔道,成為……女奴?」
秦時月苦笑一聲,
「此事說來話長。」秦晉給她倒了一杯涼茶,遞過去,
「這茶能解你身上的傷,坐下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