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雲層上方飛了兩天半,兩天半里秦晉除了練拳就是在修煉。
把六境的靈力梳理了一遍又一遍,溫養五柄本命劍。
銀爵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偶爾睜開眼睛,看一眼秦晉,又閉上。
第三天中午,飛舟開始下降。
雲層在腳下翻湧,越來越薄,越來越淡,露出下面一片無邊無際的黃色。
秦晉低頭看去,瞳孔微微收縮——
是沙漠!
不是那種有綠洲、有駝隊的沙漠,而是一片純粹的、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沙漠。
黃沙漫天,沙丘連綿,風很大,吹起漫天的沙塵,遮天蔽日!
空氣中沒有一絲水汽,乾燥得像烤爐。
飛舟落在一座高大的沙丘上。
秦晉跳下來,腳踩在沙子上,滾燙的沙子透過鞋底傳來,至少有七十度!
普通人在這裡連三分鐘都活不過,連他的腳底都有點發燙。
銀爵收起飛舟,站在他身邊。
秦晉環顧四周,黃沙無邊無際,看不到任何建築、任何道路。
但在某一處,沙子微微凹陷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從下面經過。
他們站在那裡,過了片刻,一道白影從黃沙中升起,開始很慢,後來越來越快,像一支從沙中射出的箭!
白影停在半空中,是一個少女。
銀髮,銀眸。
她的頭髮和秦晉一樣是銀白色的,比他的長得多,垂到腰際,發梢微微捲曲,在風中輕輕擺動。
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陽穴下細小的青色血管。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衣服,露出後背——
整個後背,從頸椎到尾椎,紋著一隻白玉蠍子。
蠍子的鉗子搭在她肩胛骨上,尾巴沿著脊柱一直延伸到腰際,毒針隱沒在腰下面,栩栩如生,仿佛活了一般。
她盤坐在半空中,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膝蓋上。
銀爵的出現那刻,少女似有所感,睜開眼睛。
那雙銀色的眼眸清澈見底,她從空中落下,雙腳踩在沙子上,滾燙的沙子沒有燙傷她,甚至沒有在她腳底留下任何痕跡。
她走到銀爵面前,恭敬地行禮,
「白羽拜見銀爵師伯。」
銀爵笑呵呵地說:
「不必多禮。」
他側身,讓秦晉上前,
「這是我小徒弟,秦晉。」
又指著少女,對秦晉介紹道,
「這是我朋友的閨女,白羽,她父親是9級魔獸,母親是人類,是非常罕見的半魔體質。」
秦晉微微點頭,他還是頭一次聽說魔獸和人類還能誕下子嗣。
不過來時的路上,名爵已經跟他科普過,這種情況極其罕見,只有強大的魔獸,或者擁有強大血脈的魔獸才能做到。
白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好奇,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的器物。
秦晉也在打量她。
銀髮銀眸,後背上的白玉蠍子紋身,半人半魔的氣息,這種組合,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且她雖然穿的很少,但似乎並不是很介意。
她的眼中也沒有一絲魅意,而是有種清純懵懂的坦蕩。
「你父親在家嗎?」銀爵笑著問道。
白羽張開嘴,正要說什麼,腳下的黃沙突然裂開了。
不是那種細小的裂縫,是大地裂開,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把沙漠從中間撕開!
裂縫越來越寬,越來越深,露出下面一個巨大的地堡。
地堡通體白色,像是用某種不知名的玉石砌成的,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牆壁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流轉著淡淡的藍光。
一道身影從地堡中緩緩升起。
是一個男人,銀髮,高大英俊,氣質非凡。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銀色的長髮垂到腰際,比白羽的還長。
五官和白羽有七分相似,但更加硬朗,更加稜角分明。
眼睛也是銀色的,但比白羽的更深邃,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泉水。
他看著銀爵,熱情的大笑道,
「哈哈哈哈——銀爵老哥,我知道你要來,豈能不在此等候?」
此便是白宇的父親,白傑。
本體是九級魔獸璃玉沙蠍,擁有上古血脈,這片沙漠的主人。
實力非常強大!
白傑從裂縫中走出來,目光落在秦晉身上,眉頭微微一挑,然後收回目光,熱情地走向銀爵。
「老哥,你還是這麼帥啊。」
銀爵笑了,
「白傑,你的實力又進步了。」
白傑哈哈大笑,拍著銀爵的肩膀。
兩人寒暄著,像多年未見的老友。
白傑轉過身,正式介紹,
「這是我閨女,白羽。」
白羽再次行禮。
白傑看著秦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小伙子不錯,初入六境,根基紮實,身上還有幾股不弱的氣息,老哥,你這次收的徒弟,比前幾個都強啊。」
銀爵笑了笑,沒有說話。
白傑將敵人請進地堡。
地堡很大,大得像一座地下宮殿。
正廳能擺下幾十桌酒席,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將整個大廳照得通透明亮。
桌上擺滿了水果和酒菜,水果是沙漠中罕見的靈果,酒是陳年的佳釀,菜是白傑親自下廚做的。
四人入座,白傑坐在主位,銀爵坐在他右邊,秦晉坐在銀爵旁邊,白羽坐在白傑旁邊。
白傑端起酒杯,朝銀爵舉了舉,
「老哥,多年不見,先干一杯。」
銀爵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白傑也幹了,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秦晉身上。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白叔叔,我叫秦晉。」
「秦晉……」白傑念了幾遍,點了點頭,眼前一亮,
秦晉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白傑又開口了。
「你看我閨女怎麼樣?長得漂亮,天賦也好,半人半魔,血脈比你見過的那些純人類強多了。」
他拍了拍白羽的肩膀,「你要是沒意見,不如你們兩個定個親。」
秦晉徹底懵了,轉頭看向銀爵。
銀爵正在喝酒,聽到這句話,放下酒杯,搖了搖頭,
「此事還真有些不妥。」
白傑皺了皺眉,
「有何不妥?」
銀爵看了一眼秦晉,淡淡地說:「我這小徒弟,雖未有婚配,但與宋家那位獨女關係匪淺。」
白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宋家?哪個宋家?」
銀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
「嗯……她父親姓閻。」
白傑端酒杯的手僵住了。他愣了片刻,放下酒杯,乾笑兩聲。
宋家女……父親姓閻?
那豈不是……
「哈哈哈,那確實不太合適,喝酒,喝酒。」
白傑想到了是哪個人,連忙打了個哈哈,不再提這一茬。
白羽低著頭,臉微微泛紅,偷偷看了秦晉一眼。
秦晉也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對,兩個人同時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