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跳
他表情一個沒控制好，直接驚叫了出來，引來周圍陣陣側目。
「低調低調，叔叔，別大驚小怪的，不就是張支票嗎？」法羅斯強行壓著嘴。
「這————這！」安東尼眼前陣陣發黑，拿著支票的手微微顫抖。
法羅斯語重心長的說：「你侄子呢————已經是聖劍使了！肯定不能拘泥於學院和打工啊，偶爾幫教會一點小忙賺點零花錢而已。」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
，一家人整整齊齊僵在原地，連嘴裡的糕點一時都忘記咽下去。
呵，嬸嬸我想聽你再打壓我一句————法羅斯歪嘴腹誹。
「我————去一下盥洗室————」
瑟琳娜額頭突然划過一滴冷汗，像是在很努力地克制表情，艱難說道。
說著起身離開。
法羅斯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呵哈哈，你看那法羅斯！瑟琳娜一定在憋笑！那女人裝面癱裝不下去了。」羅曼冷著臉，艱難地繃著笑容，直到瑟琳娜離開才露出一絲冷笑。
看來讓羅曼最開心的事情，還是讓瑟琳娜吃痕。
哎！難得人前顯聖，感覺還不賴————法羅斯心情不錯，腹誹。
嗯？
突然法羅斯嘴角笑意凝固，眉毛微微挑起。
他離瑟琳娜最近，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瑟琳娜離開的腳步有些慌亂，仿佛她並不是在憋笑，而是在忍耐著什麼。
就像是痛苦。
嗯？瑟琳娜小姐突然不舒服了？難道是————生理期？
「我去看看！」法羅斯有些擔心，起身想追。
但他剛起身，周邊酒店裡的燈突然熄滅了！
瞬間，餐廳內的客人們掀起一陣嘈雜的喧譁，有女人的尖叫，還有孩童的哭鬧。
因為沒有外界的燈帶，周圍陷入一片極致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咚咚咚————」
以及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陣狂躁的心跳。
黑暗之中。
「噢上帝，該死，怎麼這個時候停電！」安東尼叔叔出現了巨大的反應，緊緊地護住了手中寶貴的支票。
座椅下，一直癱軟的藍白大狗瞬間睜開眼睛，雙瞳中閃爍銳利的寒芒，像是在警戒著什麼。
這股讓人不安的劇烈心跳聲，如同停不下來的引擎，就算是在這麼嘈雜的環境，卻依舊響徹在耳旁。
「咚咚咚————」
「怎麼了？」法羅斯站起身，他沒由來地開始煩躁，來自「靈」的直覺正在示警。
「法羅斯————外面來了一個很不好的東西，很危險，很恐怖！你不要輕舉妄動————」烏鴉小姐提醒說。
不好的東西？是讓外面陷入黑暗的存在？
法羅斯強行平復自己的情緒，右手握住了放在一旁的蒼銀之刃，左手在雙眼前輕輕一抹。
「二級魔法風暴眼！
，，一道青色光芒閃爍於雙眼之中，法羅斯短暫的看清了周圍。
他先是環顧自身和家人周邊，發現並沒有異常，目光又轉向了大廳的別處，還是沒有異常。
「烏鴉小姐————我看不到。」法羅斯表情凝重了起來，說明這不是怨魂。
法羅斯之所以覺得這是怨魂，是因為在莫雷蒂家除靈時，怨魂發動攻擊前也會熄滅燈光。
顯然，這不是個好消息。
既然對方不是怨魂，那麼法羅斯就失去了絕對控場能力。
「法羅斯！那個存在，可以遁入黑暗裡，風暴眼」並不能照亮黑暗，你看不到他！
得用光！」烏鴉小姐提醒說。
「光？可我並不會光魔法————」
「光」作為法羅斯的本系元素，關鍵時刻，他居然一個光魔法都不會。
有些慚愧啊。
烏鴉小姐說：「光魔法不會，但是發光還是簡單的，你在聖劍中凝聚空氣中的光元素，凝聚到一定程度自然就會發光，很簡單。
法羅斯懂了。
聖劍匯聚的是元素，這些元素本身就存在於自然中。
一旦過度集中就會出現異象，比如火元素過度集中就會幹燥起火，風元素集中就會溫差變大，水元素會潮濕，那麼光元素自然就會發光了。
法羅斯由此聯想，諸神的異象是不是就是這麼來的？諸神只是投來注視，就能大規模地匯聚元素，這就是異象的原理。
果然，魔法的世界都是有原理的啊。
法羅斯閃過種種念頭，也不墨跡，持劍開始匯聚光元素。
「咚咚咚————
心臟不停震顫著，瑟琳娜一手捂著頭，一手扶牆，跟跟蹌蹌地進了盟洗室。
「停下來————停下來————
激烈的轟鳴不停地撞擊瑟琳娜的腦顱內。
瑟琳娜艱難地爬上洗手池，一捧一捧往自己臉上敷著冷水。
黑暗宛如幕布，把一切都隔絕了。
但她並沒有迷失方向。
因為此刻，盟洗室的鏡中，顯現出一道無數血管組成的人影。
人影中，連接著所有血管的心臟正在散發光芒，流動入血管的血液也在發光，一搏一搏，傳來劇烈的震顫。
「你————是————誰？」瑟琳娜語氣顫抖，再也無法保持淡然。
「你的身上————的氣味，很特殊————你是人柱？」那道人影說話了，「哼哼哈哈哈哈————你真不錯！作為母神降臨的————憑依————真不錯！
，人影聲音低沉而嘶啞，自顧自地說著，自顧自的發癲，絲毫沒有理會瑟琳娜的提問。
人柱是什麼？
母神是什麼？
憑依————又是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瑟琳娜腦海，但更多的是恐懼。
長這麼大，瑟琳娜是第二次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第一次是在剛轉職成為聖劍使的時候，初遇羅曼的大狗時，被狂化的魔獸大狗嚇到。
也是那一次，她失手殺死了大狗，但那次是腎上腺素飆升的結果。
而這次，面前這個血管人，讓她的內心不停的湧現絕望感。
就像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未知、神秘、瘋狂！
來自「靈」的預感瘋狂地警告瑟琳娜，不可戰勝！不可直視！危險！無法反抗————
瑟琳娜的「靈」不算弱，否則「聖燃」不會呈現黑色。
因此，她預感一向很準。
下一秒！人影跨過鏡面，黑紅交織的身影憑空閃爍到了瑟琳娜的面前。
他不是一個投影！
他具現化了！
心臟的搏動聲，震顫著周邊的一切。
瑟琳娜感覺她的內心正在被無形的力量攥著，仿佛只要對方稍微一用力，她的靈魂就會湮滅————
「真乖————」血管人嘴角微微挑起，，「神————會喜歡你的————你會和祂一起永生————」
」
他伸出被血管爬滿的手臂，輕輕地抬起了瑟琳娜的臉。
一滴清淚划過了瑟琳娜蒼白的臉頰，她哭了。
但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默默地啜泣。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金光從門縫中滲出，將漆黑如幕布的空間點亮。
頓時瑟琳娜如夢初醒————
血管人陰狠地凝視盟洗室的門，用低沉而嘶啞的聲音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