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為了回應血管人一般。
「砰!」
盥洗室的門被暴力的一腳踹開來,門把手鐵鏽的零件散落一地。
已經絕望的瑟琳娜瞪大了眼睛。
她愣愣的看著,門外的高大身影。
他身姿挺拔,持劍而立,長劍散發著無比耀眼的光芒。
因為淚水模糊了眼眶,瑟琳娜看不清人影的模樣,但他辨認出了熟悉的聲音。
「瑟琳娜小姐!哭,可不像你啊。」法羅斯淡淡的說。
瞬間血管人被這縷劍光,閃的睜不開眼。
他艱難的用手擋住了這縷光亮,瞳孔之中泛出紫苑的燃火,他生氣了。
「光……我多久沒見到光了?」血管人語氣喃喃,雙手高舉,吟唱般的說,「母神啊……請庇護這片區域!」
瞬間血管人周邊的黑暗迅速膨脹,抽象的一點一點侵蝕著周邊的牆體。
俄頃,連強光都無法照耀的黑暗,吞沒了法羅斯周邊的一切。
周邊的世界仿佛被什麼東西吞沒了!
法羅斯只能看清手中的發光劍,和前方心藏血管交織成的異常人形。
「咚咚咚……」狹小的空間之中,那顆不停搏動的心臟,傳來巨大的壓迫感。
法羅斯不自覺手心冒汗,全身戰慄。
「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淪吧……沉淪在母神的懷裡……」血管人繼續吟唱。
周邊吞沒一切的黑暗,突然柔軟起來。
瑟琳娜跪著的地面,突然開始的下沉,仿佛下方是一片沼澤。
她如夢初醒,再次露出驚愕的表情:「法羅斯!小心!」
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撕心裂肺的尖叫,是她最後的倔強。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出現一抹,火柴摩擦的聲音。
「聖燃!」發光的蒼銀之刃燃起灼熱的黑色火焰。
法羅斯向前一揮,熾熱火焰所到之處,黑暗接連退散,就像是這填充空間無盡的黑,在懼怕什麼……
是蒼銀之刃?
還是黑色火焰?
血管人微微一愣,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先是露出驚愕的眼神,隨後演變成一絲狂喜:
「原來……你就是我的同類……你就是被選中的人……本來還想去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了……」
終於血管人不再留手,俯下身軀,將雙手猛地插入地面。
頓時,被驅散的黑暗又涌了上來,這次更加的兇猛,更加的具象化,黑暗之中,凝結成一根根血肉淋漓的觸手,海嘯般從席捲四方。
瞬間有數十道觸手纏上了瑟琳娜,將她拖向粘稠的無盡深淵。
幾乎同時,觸手纏上了法羅斯的雙腿,一點一點把他向下拖拽著。
連黑色火焰和蒼銀之刃都徹底被黑暗吞沒。
該死!逃不出去了……法羅斯心裡一凜。
他一咬牙,乾脆放棄了自身中心,全力向前方的深淵一撲。
「瑟琳娜!把手給我!」他大喊道,伸手,向前方的黑暗中不停的摸索著什麼。
「法羅斯……」瑟琳娜意識有些模糊,但她聽到了法羅斯的呼喚。
黑暗隔絕的視線,但沒能隔絕聲音……
瑟琳娜尋著聲音,努力抬著手伸向了上方,似乎在渴望觸碰到什麼東西,尋求落入深淵前,最後一絲希望!
(僅供參考)
但她太累了,心跳聲無時無刻不在摧殘她的靈體,伸在半空的手漸漸搖晃了起來,她快堅持不住了。
就在手臂即將脫力的一刻,一雙溫熱有力的手伸過來,穩穩的握住。
法羅斯緊緊的握住瑟琳娜的手,聲音是年輕人滿是鏗鏘,但語氣中已經沒有了懶散,反倒是一種如釋重負:
「蒼銀啊!歸巢!」
法羅斯另一隻手緊緊持著蒼銀的劍柄,瘋狂的匯聚空氣中的元素……
【開啟成功,歸巢】
瞬間,眼前周圍的黑暗被撕裂,景物重組!
被一道道青色燈帶填充的街道,浮現在眼前,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太陽已經漸漸西沉,月亮已經懸在了天上,奇怪的是,這是一輪血月。
街道的景色漸暗,法羅斯鬆開已經脫力的的冰冷小手,微微鬆了口氣。
瑟琳娜此刻癱坐在地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下一秒,眼前浮現出面板:
【A級魔獸影白鳥,專屬技能:歸巢】
【歸巢:可標記一個錨點,在錨點500米範圍之內,可以瞬間傳送到錨點附近,5米內,每24小時可標記一次,傳送一次。下次標記後,原本的標記消失。】
【備註:影白鳥在A級魔獸中,戰鬥力不算強,但捕殺的難度是A級天花板,享受這一份閃轉自如吧!你會是最強的狙擊手!】
這時,烏鴉小姐不知從什麼地方飛了過來,問:「法羅斯!剛剛發生了什麼?」
剛剛的強烈黑暗,居然把她也隔絕在了外面,烏鴉小姐不由得捏了把汗。
「不知道……一個詭異的……奇怪的傢伙……確實很危險!」法羅斯小聲說了一句。
先前在餐館。
羅曼和法羅斯一同察覺了危機,並一同做出一起逃離這裡的決定。
法羅斯讓羅曼帶著黑色包裹,和叔叔嬸嬸妹妹先走。
他獨自去盥洗室找瑟琳娜。
為了防止意外,法羅斯留了個心眼,把蒼銀之刃的技能標記在了黑色包裹上,算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沒想到,那個詭異的存在,居然真的會襲擊瑟琳娜,迫使法羅斯開出聖劍技能。
「哎……只是這樣的話,我就短暫的失去戰鬥力了……」
此刻,蒼銀之刃仿佛失去了靈性,灰沉沉的和普通武器沒什麼區別。
法羅斯收刀入鞘,看著已經幾乎脫力躺在地上的瑟琳娜,伸手挽向了她的雙腿,橫抱在懷裡。
「我……能走……」瑟琳娜推搡著。
「瑟琳娜小姐,你也不想被嚇哭這件事,被別人知道吧?」法羅斯沒有多餘的解釋,意味深長的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啊。
瑟琳娜微紅的耳朵稍稍發燙,好半天說不出話,無奈只好束手就擒。
俄頃,似乎是身心放鬆了下來,她依偎在法羅斯懷裡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