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死亡之夜
原本這裡靠近港口，黑手黨們很樂意開發這裡。
但這裡死了聖女，比較晦氣，沒有家族敢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垃圾堆積在小巷口，污水從各種地方滴落傳來惡臭。
充滿尿騷味和動物屍體味的潮濕空氣直衝鼻腔。
環境比貝德爾格林還差。
胃酸翻湧，唾液在口中瘋狂分泌，就像是對附近酸臭味的抗議，法羅斯仿佛回到了地球農村的公廁。
「嘔————喵！討厭喵！」胖貓嗅覺更加地靈敏，嫌棄地看著地上的渾濁的污水，下意識乾嘔起來。
同樣是貧民窟，相比起貝德爾格林區，這裡連妓女都沒有，人流量自然也不多。
一個街頭的妓女數量往往和人流量成正比。
為了以防萬一，法羅斯在附近將近400米位置，找到了下水道的主管道，拔出蒼銀之刃，在附近完成標記。
方便及時撤走。
然後他在教會附近準備了一些後手。
一切準備就緒後，他用風暴眼觀測了一下小教堂室內，確認內部大概有一位神父、十11
幾個孩子、一位修女和一對親密的男女。
親密的男女，顯然就是路德維希和索菲亞小姐。
「嗯？還有神父？」法羅斯皺了皺眉頭。
按理說，這麼偏僻的孤兒院並不是正規教堂，不應該有神父才對。
「根據線人的情報，這座教堂確實沒有神父，只有一位修女照顧十幾個孩子喵。」幼年猞猁健步越上屋頂，在夜晚它的目力同樣驚人，道：「先試探一下喵！厄德高會在附近勘察情況，而我會在樓頂等待白色巨人變身喵，如果沒問題，那麼就當做沒發生。」
法羅斯微微頷首。
確實，路德維希身份敏感，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產生反效果。
法羅斯在小教堂四周掃視一圈。
月光下，四周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麼異常。
「看樣子沒有埋伏————」法羅斯現在是個有底氣的人，倒不是很怕埋伏，但為防患於未然，他還是借著風暴眼殘餘的時間，在四周的牆縫、小巷中略微一掃。
還是什麼都沒有————
目前，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教堂內多出來的一位神父。
就在法羅斯內心還在糾結要不要進去的時候，教堂內走出一個年邁的身影，他提著燈走出陰影：「厄德高有沒有告訴你？風暴眼的注視會引來關注。」
借著微弱的燈光，法羅斯看清了來者的模樣，是晨曦教堂的格林神父。
「格林神父，你怎麼在這？」法羅斯驚愕問。
「他就是我們的線人喵————」
「線人？」
「格林神父一直在為這座孤兒院的孩子們，提供經費喵。」胖貓解釋說，說著遁入夜色中。
法羅斯確認猞猁消失的大概位置後頜首：「原來如此，您真是一位慷慨的神父。」
「貓王所至，如「代行者」親臨，跟我就不用客氣了，跟我進來吧。」
穿著黑袍的格林神父躬身，將手按在胸前，行了一個標準的教士禮，說：「克里斯蒂
娜小姐，跟我說說你的目的，坦白講我覺得路德維希不是那樣的人。
「這只是一個試探，我並不會傷害路德維希先生，」經過白天的會面，法羅斯同意這個觀點，頷首說：「這麼晚了，還麻煩您守在這裡，很抱歉。」
「不麻煩，我就住在這裡。」
「住這？這裡離晨曦教堂很遠吧？你不是在那邊工作嗎？」
「還好吧，走到碼頭就有馬車，通行半個多小時而已。」格林神父在前方引路，解釋說。
法羅斯又問：「您認識路德維希？還有索菲亞？」
格林神父思考了一會：「大概，半年前吧，路德維希大學畢業回到了晨曦鎮，一直尋找住宿的地方，然後他遇到了索菲亞，索菲亞以前是個孤兒就生活在這裡，後來她被東區的一家人收養了，所以他們有時候賺了錢，會到這裡來照顧孩子們，補貼這裡的開支。」
「他們每天都來嗎？」
法羅斯繼續詢問著，嘗試對路德維希進行側寫，但他很快失敗了，畢竟他算不上一個專業的偵探。
「他們家就在附近，以前天天來，但最近路德維希忙著演講，一周會來一次。」格林神父有問必答。
和法羅斯的第一印象一樣，路德維希這個人，甚至挑不出缺點。
兩人走到教堂的木門前，法羅斯聽見屋內的喧囂聲、打鬧聲。
他停下腳步最後問了一個問題：「他什麼時候開始演講的？」
「一開始，他靠賣畫生活，索菲亞的雙親因為過勞病逝後，路德維希就搞起了演講，坦白地講，這太危險了，容易觸動教會敏感的神經，我是不支持的。」
格林勝負求生欲極強啊————法羅斯嘴角挑了挑。
教會平時並不會限制神職人員的私生活，他們更像是公務員，每天在教堂上班、訓練、學習，在必要的時候集結協助警方。
法羅斯覺得，這個世界的教會並不像教會，他們沒有刻意地去傳教，而是把信仰看作一種本能和政治正確，神的律法是一種潛意識。
在卡斯蒂亞，教會更類似領主，它擁有執法權，同時掌控武裝暴力機構、司法機構，還經營著培養人才的宗教學院。
大概這就是，教會被稱之為帝國三大勢力之一的原因。
正這麼想著。
法羅斯準備推門而入的那一剎那，愕然回首，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高點，那裡突然浮現出了一道怨魂。
別克街21b號，韋恩偵探社。
克里斯蒂娜端坐在桌前，凝視著這位不速之客。
「晚上好，克里斯蒂娜小姐。」維納笑臉盈盈，雙手背在身後，俏皮躬身說。
「晚上好，不知維納神官這次光臨寒舍，有什麼吩咐？」克里斯蒂娜一手輕撫著盤在大腿上的紅色蜥蜴，另一隻手安撫著藏在桌下微微顫抖的小熊。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姐姐嗎？姐姐這麼漂亮，馬上就要死掉了————多可惜呀，所以我要抓緊機會，多看看姐姐呀。」
維納面不改色，聲音歡快悅耳，仿佛鄰家的妹子。
對克里斯蒂娜的稱呼也從「小姐」換成了更親昵的「姐姐」。
「你都————知道了？」克里斯蒂娜終於不再冷靜，露出驚愕的表情。
維納沒有說話，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狡黠。
東區，某處住宅樓。
厄德高同樣凝視著下方的小巷，青色的虹膜驟然一冷。
然後他似乎看到了什麼，瞬間他呼吸一窒，眉目間越發地猙獰。
一道純白的矯健身影躍上古房頂，沐浴在月光之下，緩緩站起身，這人身形挺拔，肌肉虬結，宛如真正的俯瞰者。
兩人相視的一個照面，厄德高瞬間被剝去了臉皮。
「真是————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