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祁同偉的話說完,白買提對他點了點頭,接過了話茬。
他清了清嗓子,環視會議室里的各鄉鎮負責人,沉聲開口。
「同志們,孚遠煤礦的發展思路,我和祁書記商量過了。
縣裡控股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平分給七個鄉。」
他的聲音剛落下,北台鎮鎮長就不幹了,一咧嘴開始表達不滿。
「都是孚遠的鄉鎮,憑啥沒有我們北台的份?」
白買提一愣,和祁同偉對視一眼,笑著開口問道。
「孚遠縣,就屬你們北台最富裕...你就不能發揚一下風格,讓讓其他鄉?」
北台鎮鎮長一臉嚴肅,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說道。
「經濟發展,誰讓著誰嘛...反正縣裡不能偏心。
別的鄉有股份,北台也不能少。大家平均分嘛...」
白買提伸手點了點他,嘆了口氣,笑著開口調侃。
「你可想好了,這股份可不是白給各鄉鎮的。是要出錢的。
平時問你要資金,你總擺困哪,現在北台又有錢了?」
北台鎮鎮長一梗脖子,臉微微發紅,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我們北台沒錢,他們七個鄉就更沒錢呢嘛...一碗水得端平。
錢的事兒,我們北台可以自己想辦法,反正不能落下北台...」
白買提被他逗樂了,笑著看著他,打起了商量。
「你看,這樣行不,其他鄉不要的股份,都給你北台...」
不等白買提的話說完,北台鎮鎮長連忙擺手,苦笑著打斷他。
「白縣長,這是分肉呢嘛...他們還能給我留口湯?
我要是空著手回去,鎮裡人不得把我罵死...
您別說了,不管怎麼樣,都得有北台一口肉吃...」
白買提再次和祁同偉對視一眼,倆人同時笑了起來。
他倆一笑,會議室內瞬間笑成一片,氣氛緩和了不少。
祁同偉見北台鎮咬著股份不放,笑著開口問其他幾個鄉意見。
「現在人家北台想要插一腳...你們幾個鄉有什麼意見?」
幾個鄉長交換了一下意見,迅速形成聯盟,矛頭齊齊指向北台。
「百分之四十九,剛好我們七個分呢嘛。北台摻和個啥呢嘛?」
「就是,就是。再說了,我們幾個鄉都關了黑煤窯...
北台又沒關,摻合啥呢嘛...」
「就是呢嘛,北台油田也沒說分我們一份呢嘛...現在跟我們搶」
一時間,北台鎮鎮長成了眾矢之的,一眾鄉鎮領導吵成一團。
說是吵,可會議室內的氣氛卻很融洽,眾人的臉上都帶著笑。
祁同偉見眾人爭執半天也沒結果,敲了敲桌子,笑著開口說道。
「不聾不瞎不當家,肉就這麼多,誰吃多少,我們就不管了。
你們也都別再這裡爭了,爭的我頭疼...你們自己下去商量吧。
孚遠鎮不參與分割股份,給你們兜底,不要的股份都歸孚遠鎮」
他的話剛說完,會議室里議論聲再起,北台鎮鎮長笑著挨個給人遞煙...
祁同偉見效果已經達到了,再次敲了敲桌子,給眾人提醒。
「大家興致都很高嘛,我給大夥潑盆冷水,給你們提個醒。
各鄉鎮的情況,都是擺在檯面上的。
除了北台的經濟稍微好一點,大家口袋裡都很緊...
你們能想到的辦法,縣裡也都知道。但是,絕對不許亂攤派。
如果發現哪個鄉碰了紅線。沒得商量,資金退回,股份收回。」
......
隨著孚遠煤礦的開發,孚遠縣徹底換了一副景象。
縣裡來來往往的車多了起來,到處都散發著繁榮的景象。
孚遠礦更是進度非凡,傳送帶跑起來了,運煤車也開始排隊...
就連孚遠礦周邊,都多了不少簡易的小飯館。
都說福無雙至,可孚遠縣卻偏偏逆勢而為,好消息接連不斷。
第一個好消息是吳山恆帶來的。
他在北台蹲了一個多月,人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他剛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祁同偉差點沒認出來他。
吳山恆黑了不少,人胖了,也壯實了不少,都有了啤酒肚。
他身上原本的書卷氣不見了,反而多了一份圓滑老練。
吳山恆的穿衣打扮也變了,隱隱有了幾分油田幹部的模樣。
祁同偉扔給他一根煙,笑著上下打量,出言調侃道。
「哎呦,黑了,也胖了不少...看來在北台沒少胡吃海喝啊。」
吳山恆沒了往日的侷促,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笑著說道。
「祁書記,您就別開我玩笑了...我可是品了好久才品出來的。
我發現,跟油田打交道很簡單,其實就是交朋友...
只要朋友交上了,事情就好辦許多。我這也是入鄉隨俗嘛...」
祁同偉笑著點了點頭,沒再往下接茬。
看著油滑了不少的吳山恆,祁同偉打心眼裡替他高興。
了解環境、看清環境、融入環境,這就是所謂的和光同塵。
去北台短短月余,吳山恆確實成長了不少。
他略微一頓,手指在桌上的文件上叩了叩,笑著問道。
「公路的勘測數據都完成了?明年就能動工?資金落實呢?」
吳山恆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些許唏噓。
「哎,我接手晚了。要是早接手,現在都已經開始動工了。」
他略微一頓,臉上露出一抹傲色。
「資金方面,你不用擔心,我和張處長都談好了。
他給我打了包票,大額資金不好申請...按修路的進度進行撥款。
我算過了,兩百萬不算多,也就是半年的事兒...」
祁同偉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心裡清楚,孚遠縣的棋局,他至少已經占了一角。
就在祁同偉和吳山恆在屋裡討論修路的時候。
李光冉也剛從金玉喜的辦公室里走出來。
剛走出辦公室,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變得很是凝重。
他看了眼腕上的手錶,已經下午五點了。
略一沉思,他咬了咬牙,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
「哪怕是打擾祁書記休息,也得立即把情況告訴他。」
說罷,他不再猶豫,大踏步向辦公樓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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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進去之後,真實全靠各位的小心心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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