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惠住在崑崙賓館,他和蘇烈的小聚自然也安排在這裡。
說來也巧,倆人選的包間,剛好是上次四人小聚的那間。
只不過,此時的包間內只有趙小惠和蘇烈兩人。
蘇烈本來是不想喝酒的。
雖然現在酒駕查的不嚴,但他還要連夜回孚遠,也要考慮安全。
可趙小惠卻再三堅持,蘇烈無奈,最終還是要了一瓶白葡萄酒。
也就是從這瓶白葡萄酒開始,這場小聚算是正式拉開了序幕。
倆人酒量都不錯,趙小惠更是交際高手,一瓶葡萄酒很快見底。
倆人一番拉扯,葡萄酒換成了白酒,倆人也是越喝越多。
酒入迷人眼,財入世俗心。
兩瓶小老窖下肚之後,蘇烈覺得面前的趙小惠愈髮漂亮。
她身上韻味是邊西女人沒有,很特別,像電視裡那些港台明星...
酒過三巡,蘇烈看了眼趙小惠,隨口問道。
「趙總,下午跑的怎麼樣...有合適的合作對象嘛?」
趙小惠聞言,剜了他一眼,露出一抹淺笑,柔聲說道。
「叫趙總多生分,叫小惠...」
說罷,她放下酒杯,嘆了口氣,聲音變得有些哀怨。
「看來,我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下午跑了三個鄉,一個比一個謹慎...
也不知道這幫人怎麼了,把孚遠礦的股份看得比命還重要...」
蘇烈聞言,皺了皺眉,隨口回了一句。
「慢慢談嘛...孚遠縣七鄉兩鎮,總能碰上一個合適的...」
趙小惠聞言,輕聲感慨道。
「哎,算了,不談工作...今天咱倆只聊人生,不談煩心事...
酒逢知己千杯少...烈哥,我再敬您一個...」
這杯酒喝完,這場酒局也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剛才酒量還很好的趙小惠,竟然開始有了些許醉態。
倆人又碰了幾杯,趙小惠醉的更加明顯,蘇烈連忙勸她別喝了。
可趙小惠卻酒意更盛,越勸越喝,幾乎杯杯見底。
又是幾杯酒下肚,趙小惠已經額頭見汗,目光迷離,徹底醉了。
她盯著蘇烈,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柔聲問道。
「烈哥...幾月份下雪啊...邊西不是總下雪嘛...怎麼還不下雪啊...」
蘇烈拿過她面前的酒杯,給她倒了杯果汁,隨口答道。
「別喝了,你都開始說胡話了...
這才六月份,哪來的雪...六月飛霜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趙小惠便趴在桌子上,徹底醉倒過去。
蘇烈見狀微微皺眉,隱隱聽到她輕聲嘀咕了一句。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蘇烈見她徹底醉了,立即連聲呼喚。
可趙小惠卻只斷斷續續地回了一句。
「318...送,送我回去...我,我要睡覺...」
蘇烈見狀,無奈之下,只好扶她回房休息。
他將神志恍惚的趙小惠架起,一股幽香入鼻。
香味不算濃烈,卻狠狠刺激著他的神經。
蘇烈心頭不由得為之一盪,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趙小惠則全然不知,嘴角帶笑,整個人都掛在蘇烈身上。
蘇烈將趙小惠扶回房間,安頓到床上。
他本就是粗中有細的性格。
見趙小惠醉的太厲害,便幫她脫了鞋,還蓋了床薄被。
臨走之時,他還特意給趙小惠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柜上。
可就在他轉身想要離開時,胳膊卻被趙小惠一把拉住。
趙小惠的聲音,在他身後悠悠響起。
「是...我不夠漂亮嗎...還是我身材不好...」
蘇烈聞言,連忙回頭看去。
暖黃色的燈光下,趙小惠面若桃花,緊閉的睫毛卻在輕輕顫抖。
蘇烈心裡一凜,趙小惠根本沒醉,至少沒醉得不省人事。
他皺了皺眉,沉聲說道。
「趙總,你喝多了...我結...」
他的話還未說完,暖香入懷,趙小惠的唇便貼了上來。
雙唇相觸,蘇烈大腦一片空白,一股燥熱從小腹直衝天靈蓋。
倆人廝磨良久,紅唇分開,蘇烈喘著粗氣,顫聲說道。
「我,我結婚了...」
不等他話說完,趙小惠已經將他撲倒在床上。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不知道蘇烈算不算英雄,但他確實沒能過得了美人關。
房間內,倆人再也沒了多餘的語言。
餘下的,只有深入靈魂的碰撞與搖曳。
激戰良久,蘇烈剛想鬆一口氣,卻立即授人以柄。
趙小惠桃花眼含春,柔聲說道。
「你別動...我來...」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照在蘇烈臉上,有些癢。
昨晚喝了不少酒,蘇烈有些口渴,醒得很早。
他環視房間,又看了看懷裡的趙小惠,有些微微失神。
回想起昨晚的瘋狂,他嘴裡發苦,竟不知該說點兒什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怎麼就失控了...
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有沒有拒絕,有沒有抵抗...
正在他躊躇之間,懷裡的趙小惠突然開口說道。
「你走吧...昨晚咱倆都喝多了,就當沒發生過...」
蘇烈一皺眉,看了眼緊閉雙眸的趙小惠,沉聲說道。
「我...」
可'我'字剛一出口,趙小惠便翻了個身,背對他說道。
我下午要回漢東,你走吧...我還要睡一會兒...」
見趙小惠如此決絕,蘇烈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起身穿好衣服,便準備離開。
臨出門之前,他的腳步突然頓住,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
關門聲響起,趙小惠立即從床上翻身坐起。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輕聲嘀咕道。
「蘇烈...你是第一個走進我心裡的男人,也是最後一個...」
這趟來邊西,她根本就不想繼續接觸孚遠礦、接觸程世忠。
過年的時候,她和父親談過。
趙立春已經明確表示,程世忠很麻煩,不值得拉攏。
這趟邊西之行,她的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是蘇烈。
對於她來說,這是一場祭奠,是一場告別...一場人生告別。
這次回漢東,她便要嫁做人妻,搖身成為趙家利益鏈上的一環...
......
被田省長訓斥後的當天下午,程世忠立即召開了常委會。
毫無意外,孚遠礦收購方案被一致通過。
幾乎就在審批文件下達的同一時間。
孚遠縣申請成立火燒梁開發區的材料,也被送到了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