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跳罷,祁同偉沒回座位,反倒主動邀迪麗熱巴再跳一曲。
自打上次一別,這姑娘的思想便有了很大改變,自然不會拒絕。
可第二支曲子一起,迪麗熱巴就發現了異常。
祁同偉的舞步有些亂,跳的心不在焉,她只好盡力配合。
也不怪祁同偉舞步亂,他的心思壓根就沒在跳舞上。
他雖摟著迪麗熱巴,可目光卻在包房內遊走、觀察。
郭長友和舞伴貼得很近,倆人已經扭到了燈光暗處。
副書記胡海軍陶醉在音樂中,一首《水手》唱得聲嘶力竭。
縣委辦主任孔樂不勝酒力,仰倒在沙發上,張著嘴呼呼大睡...
祁同偉接連跳了兩曲,算是給白買提留足了表演時間。
兩曲跳罷,他剛想回沙發上喘口氣,迪麗熱巴卻拉著他沒鬆手。
咬了咬嘴唇,瞄了眼祁同偉,帶著顫音輕聲說道。
「祁、祁書記...我想去邊西藝術學院進修...
您、您能不能幫幫我?我想要個進修名額...」
祁同偉聞言一愣,笑著回了一句。
「想學習、想進步,這是好事。
你們團里應該支持,你回團里,向領導申請嘛...」
見祁同偉沒答應,迪麗熱巴有些急,立即接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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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里就一個名額,正常申請根本輪不到我...
您幫我說句話,我,我一定會感謝您的...」
她說的很急,臉漲得通紅,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期盼。
祁同偉本想委婉拒絕,可話到嘴邊,他的心裡卻突然一動。
他深深看了眼迪麗熱巴,笑著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這樣,過幾天,你去找縣委辦孔樂,讓他帶你來見我...」
他怕迪麗熱巴不認識孔樂,還特意向沙發上指了指。
卡拉OK唱到凌晨,祁同偉拉著白買提,藉故先行離開。
倆人剛坐進小車,蘇烈就鑽進了副駕駛。
車門關閉,蘇烈立即側過身子,看向倆人,沉聲說道。
「不出所料,從上三樓開始,就有人盯著...」
他剛說完,駕駛位上的董斌便立即接茬說道。
「吃飯時還好,沒啥動作,就不知道晚上還有沒有行動...」
祁同偉聞言,拍了拍白買提,笑著開口說道。
「走,找個地方宵夜,咱邊吃邊聊...
今晚我陪秘書長睡,以防他被玉兔精吃掉...」
白買提白了他一眼,隨口開起了玩笑。
「哎,你很煩不煩人,你知道不知道...不要壞我的好事嘛。
讓我挑戰一下我的軟肋好不好呢嘛...」
他的話音落下,車廂里立即爆發出一陣壞笑。
蘇烈臉一紅,笑得有些尷尬...
小車一路行駛一路顛簸,祁同偉拉著扶手,冷聲說道。
「有錢搞大酒店,就不知道修修這爛路... 癲得要死...」
白買提聞言,嗤笑一聲,接茬說道。
「你不來了嘛,別人都幹完,你幹啥...」
祁同偉聞言,白了他一眼,沒接茬。
剛進四月,夜裡還涼的很,路上基本看不到行人。
董斌在縣城轉了好久,才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回族館子。
這館子很小,是個夫妻店,只有羊肉串和黃面。
四人坐下,要了二十個肉串、四碗黃面,便直接切入正題。
祁同偉隨手拿起一頭蒜,一邊剝蒜一邊笑著問道。
「咋樣呢嘛,聊得好不好,送你金牌沒有?」
他本沒有吃麵就蒜的習慣,是來邊西後跟白買提學的。
白買提正給幾人散煙,聽祁同偉調侃他,故意沒給他發。
他白了眼祁同偉,出言反擊道。
「哎,還有金牌呢...我咋沒有呢嘛,人家壓根沒提這茬...
看來我這臉皮子,還是沒祁書記重啊...」
祁同偉也不惱,把剝好的大蒜放在白買提的盤子裡,笑著問道。
「到底說啥了嘛,快透透底...」
白買提見他問的認真,便不再開玩笑,沉聲說道。
「沒提程世忠一個字,很謹慎... 一直在探我底,問目的...
倒是提了一句,說是和姜主任很熟...」
祁同偉微微皺眉,輕聲嘀咕了一句。
「姜能武嘛...不奇怪。當初搞彩票,就是他摘了咱的桃子...」
說罷,他看向董斌,繼續開口問道。
「你那邊怎麼樣,有啥收穫...」
董斌放下手裡的羊肉串,沉聲回道。
董斌聞言,放下手裡的羊肉串,沉聲說道。
「今天參加招待的,除了人大和政協的人,幾乎都帶著司機...
吃飯的時候,我特意套了話...
據說重要部門每個月都有獎金,幾個涉礦單位還有小金庫...」
四人一邊吃夜宵,一邊將今天的所見所聞做了匯總。
聽完眾人的談話,白買提深深看了眼祁同偉,沉聲問道。
「同偉啊,你跟我說實話,你來三台到底要幹啥...
我不是給你提過醒嘛,這趟渾水趟不得...」
祁同偉一咧嘴,把嘴裡的黃面咽下去,正色說道。
「具體事情不能跟你說,你也不要問...
總之,多謝你今天和我打配合,讓我見識了三台特色...」
說罷,他不再理會白買提,看向蘇烈,繼續開口問道。
「怎麼樣,有什麼思路沒有...第一刀從哪裡砍...」
蘇烈聞言,眨了眨眼,沉聲說道。
「不大好辦,整個三台盤根錯節,關係太複雜了...
從哪裡下手,都能牽連一大片...」
見蘇烈沒有思路,祁同偉略一沉吟,開口說道。
「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看郭長友色的很,他的手下估計也是有樣學樣...
你盯住這條線,或許會有些發現...
我儘量配合你,從上面搞出些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四人在小館子裡研究破局之法,金龍大酒店的聚會也早已散去。
酒店的總經理辦公室內,郭長友正和范小冰,對坐聊天。
范小冰給郭長友倒了杯茶,試探著開口問道。
「這個祁同偉有些道行,市委秘書長送任,排場不小啊...」
郭長友抿了口茶,嗤笑一聲,開口回道。
「他和白買提搭過一年班子,倆人私交不錯...
白買提在市委是邊緣人員,沒啥話語權,你不用擔心...」
范小冰聞言,繼續開口說道。
「不能吧...我看祁同偉連車和司機都自備,怕是沒那麼簡單...
特別那個司機,很利落,看起來就不像個司機...」
郭長友瞄了眼范小冰,吞了口唾沫,繼續開口說道。
「周瑞的車摔爛了,縣裡沒車給他用...
那台車是從省政研室借的,司機八成是政研室的人...
就算再不普通,那人也就是個司機,還能咋樣。」
郭長友回答的很隨意,聲音里還帶著幾分鄙夷。
在他眼裡,司機就是伺候人的,不足為慮。
可他卻忘了一句俗語,二號首長,一號司機。
要是他能少趴幾次娘們肚皮,多讀幾本書。
他便更會知道,春秋時期有個典故,叫做羊斟慚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