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買提身為市委秘書長,早已沒了自由身。
在三台縣待了一晚已經是他的極限,次日便要返回市里。
按規矩,白買提走的時候,縣委辦孔樂是要送出縣域的。
可他在金龍大酒店等了一早晨,也沒見到白買提下樓。
他跟前台經理一打問才知道,白買提昨晚根本就沒回房間。
周瑞剛出意外,市委秘書長又失蹤了,孔樂瞬間就慌了。
一番打問才知道,白買提昨晚住的招待所。
一大早,祁同偉就把白買提送走了。
得知這一消息,孔樂心裡有些彆扭,不禁暗道。
「這個新書記行事跳脫,怕是不會好伺候...」
祁同偉親自送白買提走,自然是有意為之。
倆人私交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有話要跟白買提單獨說。
小車行至縣界,倆人下車握手告別。
祁同偉掏出香菸,笑著開口說道。
「白買提秘書長,抽根煙再走吧...」
白買提知道他有話說,接過煙,笑著開口說道。
「又是紅塔山,早跟你說過,求人辦事,總要遞根好煙嘛...
光杆司令,有啥事,直說吧...」
祁同偉替他點燃香菸,笑著開口說道。
「能不能聯繫下市電視台,要個專欄,要個長新聞也行...
我想曝光一下三台縣的髒亂差...」
白買提一愣,盯著祁同偉,詫異問道。
「昨晚喝假酒啦?自己曝光自己?」
祁同偉嘆了口氣,苦笑著開口說道。
「沒辦法呢嘛,你都說了,我是光杆司令...
不自斷一臂,我的工作沒法開展呢嘛...」
白買提吸了口煙,略微一想,沉聲說道。
「宣傳部長周長河,你是見過面的...
他是市委老同志了,你和他溝通下,問題應該不大...」
祁同偉聞言,踩滅香菸,和白買提握了握手,鄭重說道。
「好,那我向周部長請示...白大哥,一路保重...」
看著小車駛出三台縣域,祁同偉輕聲嘀咕了一句。
「光杆司令...咱不都一樣嘛...」
回到縣委,祁同偉剛坐進辦公室,便有人陸續來匯報工作。
他觀察了一下,來匯報的都是些非關鍵部門。
班子成員卻只來了一個,縣委副書記趙森。
趙森雖身為副書記,卻一直進不了郭長友把持的三台縣核心。
在三台縣不能說受盡委屈,卻也幹得很不順心。
周瑞出事之後,他也動過心思,想爭取上個台階。
可他跑了幾趟市里,便知道自己沒機會了,也就放棄了想法。
祁同偉的任命下來之後,他仔細研究了一下祁同偉的履歷。
他發現,這個新書記不僅年輕、有能力,底蘊也很厚。
他幾乎沒怎麼猶豫,便下了決心,決定要堅決站在祁同偉一邊。
趙森的回報很常規,主要圍繞在今年的工作計劃上。
聽完他的匯報,祁同偉略一沉吟,笑著開口問道。
「趙書記,你分管的是宣傳工作吧...」
趙森沒明白祁同偉的意思,笑著點頭稱是,等待他的下文。
果然,祁同偉在得到肯定回答後,繼續開口問道。
「三台縣電視台,具備採訪、直播的能力嗎?」
趙森聞言,立即老實回答道。
「縣電視台有採訪能力,也能獨立製作節目...
直播還不行,縣裡沒有轉播車。
去年想申請來著,長友縣長說資金緊張,沒批...」
祁同偉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有採訪能力也夠了...
這樣,你讓電視台準備一下,近期我要下去走一走...」
離開祁同偉的辦公室,趙森心裡有些打鼓。
「都說這個祁同偉是個干將,剛來三台就想著上電視...
難道自己看錯了,他是個喜歡露臉的政治明星...」
臨近中午,接待完最後一位匯報人員,孔樂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孔樂先是給祁同偉換了杯茶,笑著開口問道。
「祁書記,這間辦公室是周書記的老屋子...
您看還可以嗎?要不要換一間?」
祁同偉接過保溫杯,笑著開口說道。
「在哪辦公都一樣,我不挑...
給我加一張床,平時方便午休...」
孔樂聞言,立即點頭應下,隨後又接茬說道。
「關於您的住宿,我想請示下您的意見。
您是想住招待所,還是住金龍大酒店...
金龍大酒店的條件要好些,長友縣長建議您住那邊...」
祁同偉將茶杯放下,笑著說道。
「招待所挺好,就住招待所吧,離縣委還近...
我自打來邊西,一路都在住招待所,都習慣了...
還有別的事嘛,沒別的事咱就去食堂吃飯...」
孔樂見祁同偉心情不錯,趁機開口說道。
「我要向您檢討,上午該我送白買提秘書長的...」
不等他的話說完,祁同偉擺了擺手,輕聲說道。
「這事不怪你,是我沒跟你知會...」
見祁同偉起身要走,孔樂連忙開口說道。
「還有個事情,文工團有個同志想見您,說是約好的...」
祁同偉腳步一頓,看了眼孔樂,輕聲回道。
「是昨晚跳舞的迪麗熱巴吧,是私事...
這樣吧,晚上你安排下,我在招待所見她...」
吃罷午飯,祁同偉點了根煙,坐在辦公桌前沉思良久。
草木泉金礦是三台縣亂象的根源。
想解決問題,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從礦業入手。
可省里不想地震,他便沒法直搗黃龍,只能曲線救國。
略一沉思,他抓起電話,把蘇烈叫到辦公室。
蘇烈黑著臉,剛走進辦公室,就罵了一句。
「媽的,這哪裡還是紀律部隊,純粹一幫散兵游勇...」
他點了根煙,看了眼祁同偉,沉聲說道。
「祁書記,縣公安局跟草木泉接觸太緊密了,我得調人過來...」
祁同偉早有所料,聽了他的話也沒覺得意外。
他略一沉吟,輕聲提醒道。
「這個不是問題,只要是邊西的民警,你都可以調...
不過我要提醒你,動作要隱秘些,不能從你那裡打草驚蛇...」
聽了祁同偉的話,蘇烈冷靜了不少,略一沉吟開口說道。
「我把周瑞的卷子看了一遍,小車也看了...
這案子沒頭緒,查起來太費時費力了...
而且,也只能從內部入手...」
祁同偉扔給他一根煙,沉思良久,沉聲開口說道。
「你扔點子進去估計沒啥用。
這幫淘金客有自己規矩,很容易被識破...
我倒是建議,你可以從運輸上入手...
看看他們如何處理多出來的金子。
一年35公斤,這個量不算少...」
倆人聊了幾句案情,祁同偉話鋒一轉,繼續問道。
「對了,讓你盯著郭長友的身邊人,有啥收穫沒...」
蘇烈吸了口煙,一咧嘴,苦笑著開口說道。
「祁書記,太著急了嘛,這才剛一天時間...」
他略微一頓,繼續說道。
「不過,我覺得這條路子是對的。
這幫人高調的很,打牌、喝酒、唱卡拉OK...樣樣都沾
可以說是,五毒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