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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四個不確定

2026-09-17 03:50:56 作者: 阿拉於神燈

  讀完范小冰的來信,祁同偉本想第一時間告知汪泉友。

  可在電話撥通的前一秒,他猶豫了,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僅是因為,他從范小冰身上看到了高小琴的影子。

  更是因為,他有太多的事情不敢確認,不敢貿然行事。

  他不敢確認,信上的信息是否全部屬實。

  不敢確認,能否順藤摸瓜抓到范小冰。

  不敢確認,這封信能不能釘死程世忠。

  更不敢確認,汪泉友得知范小冰發出去69塊金牌會有如何反應...

  蘇烈看完這封信後,點了根煙,盯著菸頭若有所思。

  沉默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說道。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個范小冰壞的純粹,卻也算是有情有義。

  她要是個男人,我還真想跟她喝一杯...」

  祁同偉聞言,瞥了眼蘇烈,沉聲點評道。

  「不要以偏概全,注意你的立場,犯罪就是犯罪,洗不白...」

  蘇烈吸了口煙,略一沉吟,看向祁同偉,試探著問道。

  「你...收了她的金牌,怎麼向上面解釋?」

  祁同偉白了他一眼,開口回答道。

  「不需要解釋,收到金牌的第二天,我就向汪書記做了匯報...」

  

  他略微一頓,繼續開口說道。

  「老蘇,你今天有點兒不對勁哈,注意重點。

  第一,這封信的可信度有多少?

  第二,通過掛號信能不能抓到范小冰?

  第三,信里的內容如果屬實,能不能咬死程世忠...」

  見祁同偉說完,蘇烈深深看了眼祁同偉,沉聲說道。

  「還有第四點,你為啥不說?你不擔心省委的反應?」

  祁同偉也沒反駁,點了點頭,接茬回答道。

  「第四點我考慮過了,省委不會有大動作,只會秋後算帳...

  咱先分析分析前面這些內容吧。

  先說信的可信度,我個人判斷,內容應該是真的。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范小冰沒必要這時候放煙霧彈,噁心人。」

  蘇烈聞言,點了點頭,接茬說道。

  「我同意,范小冰想給李紅旗要個墳,不會胡諞。

  至於抓捕范小冰,希望很渺茫。

  即便發了紅通,范小冰也不一定在烏蘭巴托定居...」

  祁同偉聞言,點了點頭,皺著眉繼續開口說道。

  「那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這封信能釘死程世忠嗎?」

  祁同偉說完,蘇烈沒接茬,辦公室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一根煙抽完,蘇烈將菸頭按時,咂了咂舌,沉聲說道。

  「祁書記,在你面前,我就說句大實話。

  要是換一般案子,有這封信,再上些手段,也就差不多了...

  可程世忠身份太敏感了,我估計很難。

  這封信和馬三金的口供一樣,都是一面之詞,缺少物證...

  這事還是要看省委的態度和決心...

  這封信留的突破口太多了,金牌、孚遠的三百萬專項...

  就連嘴裡的強暴案都可以查一查...」

  蘇烈說完,祁同偉沒立即接茬,沉吟良久,才緩緩說道。

  「省委是有決心的,從汪書記請示老書記就能看出來...」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住,看了眼蘇烈,換了個話題。

  「老蘇,這封信里,你發現什麼疑點沒有?」

  蘇烈聞言一愣,仔細想了想,搖頭回答道。

  「沒啥特別的啊,我漏了什麼?」

  祁同偉遞給他一根煙,緩緩開口說道。

  「這封信,從頭到尾都沒提周瑞的死...」


  蘇烈點菸的動作一頓,看了眼祁同偉,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周瑞的死真的是個意外?」

  祁同偉不置可否,看了眼蘇烈,沉聲說道。

  「不好說,但我有種感覺,范小冰沒有參與周瑞的死...」

  蘇烈猛吸了幾口煙,順著祁同偉的思路分析道。

  「有些道理,范小冰現在吐的東西,死兩回沒啥問題了。

  她確實沒必要隱瞞什麼...下一步,怎麼辦?」

  祁同偉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他深深看了眼蘇烈,略帶玩味的說了一句。

  「下一步...下一步,恐怕有人要睡不著覺嘍...」

  程世忠白天被田省長訓了一頓,卻仍舊沒有死心。



  思慮再三,他還是決定登門拜訪田省長,走最後一次爭取。

  來到田省長家時,田省長剛加完班,正獨自吃飯。

  程世忠見狀,立即從手提包里掏出一瓶沒貼標籤的白瓷瓶。

  田省長好酒,每次登門拜訪,程世忠都會帶上這麼兩瓶。

  他把酒打開,一邊給田省長倒酒,一邊笑著說道。

  「田省長,您看這不巧了嘛...

  我也沒吃飯,剛好來討杯酒喝...」

  他嘴上說要討杯酒,屁股卻沒敢往椅子上坐,一直躬身倒酒。

  田省長本不想理他,可見他兩鬢斑白,又有些於心不忍。

  他用筷子指了指椅子,隨口說了一句。

  「我這粗茶淡飯的,怕你這位大市委書記咽不下哦...坐吧。」

  見田省長鬆了口,程世忠連忙舉起酒杯,笑著說道。

  「田省長,您是我的老領導了...

  咱們許久不一起喝酒了,我先敬您一杯...」

  田省長沒接茬,和他碰了下杯,一口乾掉小盅里的酒水。

  二兩酒下肚,田省長面色終於有所緩和,沉聲問道。

  「世忠啊,不是我說你。

  怎麼搞的,怎麼弄出這麼大動靜來...

  就這一個月,草木泉爆炸,市委辦主任自殺...

  你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嘛...」

  程世忠聞言,瞄了眼田省長,苦著臉,小心回答道。

  「我,我也沒辦法嘛...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意外嘛...」

  田省長聞言,又幹了一盅酒,咂吧了下滋味,讚嘆道。

  「還得是這赤水河的老酒,新酒味道太寡,層次不夠厚...」

  程世忠見狀,連忙替他滿上酒,笑著說道。

  「我單獨存了一窖,都是十五年的老酒,味道更醇...」

  田省長沒接茬,瞥了眼程世忠,緩緩開口說道。

  「你呀,也是老同志了,馬上退二線了吧?

  不能陰溝裡翻船,晚節不保啊...」

  程世忠聞言,立即接茬說道。

  「您說的是,我也意識到了錯誤,這不向您來檢討來了嘛...」

  見他態度謙卑,田省長嘆了口氣,將酒盅放下,繼續說道。

  「這世界上,最怕認真兩字,黨要是認真起來更不得了。

  老蔣八百萬軍隊都不行,你覺得你能行?

  說來說去,打鐵還是要自身硬...身正才能不怕影子斜嘛...」

  說到這裡,田省長瞥了眼程世忠,沉聲問道。

  「你給我交個實底。

  姜能武乾的那些事,草木泉那些髒事...

  你到底知不知情,有沒有參與?」

  程世忠聞言,立即站了起來,連連擺手否認。

  「田省長,您是了解我的,我用黨性向您保證,我真不知情。

  都是姜能武扯虎皮拉大旗,在外面打著我的...」


  不等他說完,田省長擺了擺手,沉聲說道。

  「算了,你也別表態了,我就告訴你一句話。

  屁股不乾淨,誰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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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的每一句評論,我都有仔細在看。

  這幾章寫的比較慢,主要是因為讀友想開漢東線。

  我在努力調整結構收邊西的尾巴,不能降智,要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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