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嫂農家樂吃完午飯,鍾小艾提出要去縣委招待所看看。
祁同偉知道她是想了解下自己的居住情況,便沒拒絕。
皮卡車一路行駛,鍾小艾突然開口說道。
「這個楊大勇底子也不太乾淨,就是隱藏的比較好。
你看那個農家樂,一中午來往多少人,我倒沒覺得味道多好...」
祁同偉聞言,看了眼鍾小艾,試探著開口問道。
「你和楊大勇老婆聊出什麼來了?」
鍾小艾聞言,冷著臉說道。
「他家在西水,在京州市里都有商品房,住的還是單位房...
她老婆很財迷,開口閉口都是錢...」
祁同偉聞言,略一沉吟,輕聲勸慰道。
「市場經濟嘛,向錢看向厚賺,沒啥不對的。
你不能因為人家日子過得好,就說人家有問題嘛...
你想想咱家,咱家也不缺錢,甚至比他還有錢,咱也有問題?」
見鍾小艾不說話,祁同偉又語重心長的補了一句。
「水至清則無魚,這道理你不是不懂...」
皮卡車在縣委招待所院裡穩穩停下。
祁同偉和鍾小艾剛走進招待所,迎面便碰上服務員燕子。
燕子見到祁同偉很是雀躍,立即笑著開口問道。
「祁書記,您吃過午飯了嗎?
招待所中午蒸包子,你要不要嘗嘗?」
祁同偉連忙擺了擺手,笑著回絕道。
「不用了,我和我愛人在外面吃過了...」
來到祁同偉的房間,房門剛一關閉,鍾小艾就貼了過來。
她雙手環著祁同偉的脖子,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
「剛才那個小姑娘是誰?」
祁同偉一愣,連忙開口解釋道。
「招待所的服務員,好像叫燕子...」
鍾小艾聞言,對祁同偉拋了媚眼,繼續問道。
「是服務員,還是你的生活秘書?
最近你的產量不夠,你最好老實交代...」
祁同偉也來了興致,一雙大手一上一下,對鍾小艾發起了攻擊。
「產量不夠咱就數量來湊,我讓你好好檢查一下...」
倆人正膩歪的厲害,祁同偉腰間的呼機突然響起。
鍾小艾正在解他的褲子,便想把呼機扔到一邊。
祁同偉卻隨手接過呼機,看了一眼。
呼機上只有一行字,內容很簡單,卻看得祁同偉倒吸一口氣。
「方山鄉發生械鬥,動了槍,速回電。東來。」
見祁同偉神情大變,鍾小艾紅著臉,噘嘴埋怨道。
「都是縣委書記了,也不知道搞點特權,夫妻生活都受影響...」
她嘴上埋怨著,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祁同偉揉了揉她的腦袋,立即抓起電話,撥通了趙東來的號碼。
電話接通,祁同偉立即開口說道。
「東來,我是祁同偉,現場什麼情況?
有沒有人員傷亡,快說。」
趙東來見是祁同偉,不敢耽擱,立即開口說道。
「方山鄉兩伙人運礦石時發生車禍,起了衝突。
其中一伙人被打急了,動了槍...」
一聽趙東來說動了槍,祁同偉心裡一緊,立即追問道。
「有人員傷亡沒有?人控制住了嗎?
需不需要協調警力?」
見祁同偉問的急,趙東來不敢隱瞞,立即沉聲回答道。
「祁書記,你別急。現場已經控制住了。
一個叫祁旺的礦主被打了一槍,傷的不重,已經送醫院了...」
祁同偉聽說祁旺中槍了,心裡又是一緊,立即沉聲問道。
「是方家人動的手?跟方正耀有關係?衝突到底怎麼發生的?」
趙東來聞言,不敢隱瞞,立即開口說道。
「這事跟方正耀還真沒太大關係,最起碼錶面上沒關係。
發生衝突的是啟旺礦和正輝礦兩伙人。
起因是一起追尾事故。
運礦石的路都是下坡,礦石車重,剎不住車。
啟旺礦的車被正輝礦追了尾,兩伙人就發生了口角。
結果兩伙人誰也不讓步,就發生了衝突。
後來衝突升級了,兩個礦老闆也都出了面。
也不知道怎麼談的,沒談攏,方正輝就開了槍...」
聽完趙東來的講述,祁同偉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說道。
「這事兒不簡單,方正輝是方家族親,方正耀脫不了關係...」
趙東來聞言,附和道。
「我也明白,方山鄉的事兒就跟方家脫不了關係。
但辦案要講證據,目擊證人、口供都指向方正輝。
除非方正輝親口承認,不然這事兒沒法指向方正耀。」
祁同偉略一思索,沉聲說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方正輝控制住了嗎?」
見祁同偉問起方正輝,趙東來聲音一沉,罵了一句。
「這傢伙賊的很,開完槍後就跑了...
不過,您放心,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動了槍就是大事,我已經聯繫市刑偵了,準備發通緝...」
掛斷電話,鍾小艾見祁同偉面色鐵青,皺著眉擔心道。
「西水怎麼這麼亂,打架都直接動槍,治安比邊西還差...」
她略微一頓,看了眼祁同偉,試探著問道。
「要不,要不你換個地方吧,也不是只有西水能出成績...」
祁同偉知道鍾小艾是好意,強擠出一抹笑容,出言寬慰道。
「我可是巴圖爾縣長,還能被這點事兒嚇到?」
他把鍾小艾拉進懷裡,繼續感慨道。
「在邊西熬了三年,熬出了自己的背景、成績...
回漢東遇到問題就躲,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放心吧,我是黨的一線幹部,沒人敢對我下手...」
說罷,他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笑著開口說道。
「走,回京州,休息好了才能有精力工作。
先不考慮工作了,咱倆好好過個周末...」
鍾小艾見祁同偉態度堅持,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臨近五點,倆人收拾了一下東西,開車返回京州。
一路無話,皮卡車剛駛出西水縣城,祁同偉就發覺到了異常。
皮卡車似乎被包圍了。
祁同偉的前面是一輛老普桑,開得極慢,也就40邁左右。
後面也是一輛普桑,卻一個勁的按喇叭、閃大燈...
上輩子,他在公安系統幹了二十多年,見過太多的骯髒手段。
見到這種情況,祁同偉立即輕聲提醒小艾道。
「小艾,把安全帶系上...」
見鍾小艾一臉不解,祁同偉捏了一下她的臉,笑著說道。
「天黑路滑,小心些總沒錯。聽話,把安全帶系上...」
他的話音未落。
前面的桑塔納突然一個急剎,剎車燈都沒亮一下,便穩穩停住。
祁同偉反應極快,立即在鍾小艾的驚呼聲中,踩下了剎車。
隨著剎車踩下,皮卡車的輪胎在地上摩擦出陣陣白煙。
在刺耳的剎車聲中,皮卡車在前車半米處堪堪停下。
皮卡車停下了,後面的桑塔納卻沒有停住。
那輛車不僅沒停住,似乎還特意踩油門加了速。
就在祁同偉停住皮卡車的同時。
一聲悶響猛的傳來,祁同偉和鍾小艾的身子不由得往前一衝。
祁同偉似乎早有準備,第一時間變更將鍾小艾護在懷裡。
在鍾小艾的驚呼聲中。
祁同偉的左肩撞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一陣長鳴...